吃饱喝足后，顾霜拉着云淼和温阮来到了后院。
后院很大，青砖地上落了一层薄薄的槐花，白白小小的，踩上去软绵绵的。
池塘边亮着几盏地灯，光从下往上打，把锦鲤的影子映在水面上，像一幅会动的画。
踏入后院，顾霜终于说出憋了半天的话。
“对不起啊云淼，我刚刚不应该拿你做比较的，程妄真的什么都管我，我当时气不过，没经考虑就把你拉进来了。”
云淼笑了笑：“没关系，我知道的学姐。”
顾霜松了口气：“你看聿年哥对你多好，不像程妄，整天管东管西的。”
走在前面温阮微笑转身：“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淼淼的肠胃应该不错吧。”
“嗯。”云淼点头，“打小我的消化系统就好得异于常人。”
“看吧。”温阮看向顾霜。
“盛聿年不管她，是基于她身体健康的前提下。”
“而你的胃本身就不好，程妄自然就要约束你。”
“所以这件事没有谁对谁错，只是因人而异罢了。”
“也对。”顾霜拍了拍胸口，“还好刚刚聿年哥没有生气。”
云淼见她一脸紧张，像是找到了共鸣。
“学姐，你……很怕盛聿年吗？”
“怕，那可太怕了，话说他也没把我怎么样过，但我就是打心底怕他，比程妄还怕！所以你能跟他在一起，我还蛮佩服你的。”
云淼：“……”
其实她也怕。
——
晚上，云淼回到砚书公寓。
洗漱完，和妈妈煲起了电话粥。
“小乖，过几天就是五一假期了，选好和朋友去哪里玩了吗？”
“还没有，要不我回家吧。”
“难得放假，你和朋友出去好好玩一玩，妈妈给你多转些钱。”
“可是我想你和爸了。”
“想爸爸妈妈的话，等五一高峰过了，我和你爸爸一起去上京看你。”
“妈，那就等五一过后我们再商量这件事吧。”
云淼不太想让两人来回折腾，到时候再研究。
挂断电话，见“水漫金山”群里有动静，就跟着聊了起来。
二溪：【五一小长假，我们去哪里嗨？】
三水：【听你安排。】
小河：【听你安排。】
二溪：【@大江，你咧？】
大江：【没空。】
二溪：【你干嘛去？】
大江：【小爷的事，你少打听。】
夏溪溪难得没怼他。
二溪：【要是听我安排的话，上京这么多美食，足够我们吃五天五夜都不带重样的，何必去遭那呼吸都得错峰的罪。】
三水：【同意。】
小河：【同意。】
二溪：【@小河，你是Ctrl+v啊？】
三人原本这么商量得好好的。
结果假期前两天，夏溪溪反水了，死活要带两人去宁城。
起因是早上蹲坑的时候，刷到一个宁城的吃播，沦陷了。
正好林舒菏想去宁城看大熊猫，云淼就跟着同意了。
不过今早盛聿年送她上学的时候，问她放假这几天有没有安排。
当时三人没有出行的计划，就跟他说了没有。
所以临时决定去宁城这件事，还是去紫涧别苑当面跟他说一声比较好。
紫涧别苑的晚餐依旧丰盛可口。
餐桌上，盛聿年除了为她布菜，几乎不怎么说话。
所以云淼吃得也很安静，暂时没有提起五一出去玩的事。
正餐吃完，佣人端上来一份陈皮红豆沙。
云淼正要开始吃，盛聿年缓缓起身。
“吃完来书房找我。”
“好。”云淼痛快应下。
一会儿去书房，正好把出去玩的事跟他说一下。
吃完陈皮红豆沙，她上楼，来到书房外。
书房的门虚掩着，但她还是轻轻敲了三下。
“进。”
云淼踏入大得惊人的书房。
看到盛聿年手中握着平板，正站在深灰色丝绒沙发旁。
她抬脚走了过去。
待她走近，盛聿年将手中的平板递给她：“选一处。”
云淼接住平板一看，屏幕上是一系列高清的旅游图集。
“你五一要带我出去玩？”
惊讶的声音里，听不出一丝喜悦。
盛聿年在沙发上坐下，掀起眼皮看来。
“不想去？”
“不是。”云淼赶紧解释，“今天溪溪跟小河也约我五一出去玩。”
“嗯。”盛聿年凝着她，“所以你打算怎么选。”
问题轻飘飘落下，却压得云淼心底发沉。
“我……”她肯定是选夏溪溪和林舒菏的。
但在他这样的注视下，她根本开不了口。
“云淼。”盛聿年不轻不重地叫了她的名字。
云淼的神经瞬间紧绷了起来。
盛聿年接过她手里的平板，随手扔在沙发上。
手臂一捞，将她揽进怀里。
“我可以给你交朋友的自由。”
他所说的每个字都清晰平稳。
“前提是，你要拎得清，在任何事情面前，谁才应该是你的第一选择。”
他双手圈住她的腰，动作松散，却不容抗拒。
“如果拎不清。”他微顿了下，“朋友，不交也罢。”
“当然是你。”云淼几乎是立刻回答，声音忍不住地轻颤，“你是第一选择，不过……”
她的手用力揪着衣摆，有些不敢往下说。
盛聿年冷沉的眸底没有任何起伏，似乎早已料到她有后话。
“不过什么？”
云淼小心翼翼地斟酌着措辞。
唯恐说错一句话，就失去了交朋友的自由。
“盛聿年，早上你虽然问我放假有没有安排，可是你没有说要带我出去玩。”
“然后我就答应了跟夏溪溪、林舒菏一起出去。”
“所以这件事只是我提前答应了她们，并不是我优先选择了她们。”
紧绷的沉寂中。
云淼双臂环住他的腰，近乎讨好地把小脸埋进他的胸口。
她就这么一动不动地贴着他。
良久，头顶才有低沉的声音传来。
“去几天。”
简短的三个字，瞬间让云淼觉得自己又活了过来。
“五天。”
“改为四天。”
云淼从他的怀里抬起头，眼巴巴看着他。
“可是宁城那么大，四天的话不够……”
“那就三天。”
“不要。”云淼急得伸出四根手指，“四天，那就四天。”
盛聿年攥住她的手指。
“每天早晚两次给我打电话，能做到吗？”
“能。”
“我安排人陪同你们过去。”
“好。”
“给你绑定的卡，不会用？”
“会用会用，我这次去宁城一定用，买鸡蛋灌饼都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