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识感应之下，符纸内部早已被力量填满，纤薄纸身更是到了承受极限，若继续强行灌注，恐怕会当场碎成灰烬。
“普通黄纸的上限还是太低了。”
“不过能到中级法器，已经够用。”
刘万森满意地将镇尸符收入空间袋。
偏房另一张桌前，苏韵正伏案练习祛病镇灾符。
这一类符箓比驱邪符更加复杂，灵气运转既要温和，又不能失去镇灾符应有的厚重，她尚未开始真正灌注灵气，只在反复练习画法。
细笔沿着黄纸缓慢游走，一张符足足画了三四分钟。
刘万森在旁边看了一阵，很快觉得无聊。
眼看最后一笔即将落下，他屈指朝符纸轻轻一点。
苏韵刚把符尾收住，正想放下符笔伸个懒腰，一层淡金光华便从纸面荡开。
嗡…
符纹自行贯通，灵气沿着朱砂线条流转不休，祛病镇灾符就此成形。
“我画成了？”
“不对啊，我刚才根本没动用灵气…”
苏韵的双臂悬在半空，整个人都傻了。
她拿起符纸仔细查看，随后缓缓转头，看向身旁。
只见刘万森靠在桌边，肩膀正轻轻抖动。
“刘万森！”
“贫道在。”
“很好玩吗？”
“还行，主要是你刚才的样子比较有意思。”
刘万森嘿嘿一笑，露出人畜无害的笑容。
苏韵咬牙拿起桌上的废符，劈头盖脸砸了过去。
“出去！”
“你去外面跟大豹它们玩，别打搅我练习画符！”
一阵纸团飞过，刘万森抬手挡了两下，笑着退出偏房。
“至于吗？”
刘万森站在门外笑了两声，回头便对上三双圆溜溜的眼睛。
花豹母女与大老虎蹲在院中，脑袋齐刷刷朝向他，显然全听见了屋里的动静。
“看什么看？”
“没见过道侣之间开玩笑？”
几只动物当然听不懂，只觉得铲屎官被赶出来的模样有些少见。
刘万森也不在意，径直走到屋檐下的竹椅旁躺下。
上午的阳光暖而不晒，透过枝叶落在道袍上，远处还能听见山鸟清脆鸣叫。
想到苏韵方才盯着灵符发懵的样子，刘万森差点又笑出了声。
偶尔逗逗小女友，日子确实惬意。
竹椅旁边，花豹妈妈如家猫般趴着。
刘万森垂下右手，无意间压住它毛茸茸的前爪，触感柔软温热。
花豹妈妈低头看了看，默默将爪子抽出。
下一刻，粉黑相间的肉垫重新压在刘万森手背上。
铲屎官的手只能给本豹顺毛，至于那只愚蠢的老虎，一边待着去。
“别这么自私嘛。”
“你看人家大脑斧多乖，从来不跟你抢。”
刘万森抽出手，捏住那只宽厚豹爪晃了晃，另一只手顺势挠向花豹下巴。
花豹妈妈舒服得眯起眼睛，却依旧没有松开爪子。
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把我的手放开。”
“贫道请你吃鱼，怎么样？”
花豹妈妈的两只圆耳朵动了动。
鱼？
它悄悄抬起眼皮，又很快闭上，脑袋仍旧死死压住那只手。
区区一条鱼，也想骗本豹松开铲屎官？
没门！
刘万森见状，反倒有些惊讶。
这只馋豹平日听见鱼便跑得飞快，如今为了让自己只给它一只豹顺毛，竟能忍住最喜欢的食物。
看来自己在它心里的分量，确实越来越重了。
“跟平时吃的肉肉一样。”
“有灵气的鱼哦。”
闻言，花豹妈妈四肢一撑，瞬间站起。
方才宁死不屈的坚持消失得干干净净，它兴奋地瞪大眼睛，舌头都从嘴边露出一截。
鱼呢？
快拿出来！
刘万森看着空荡荡的手，再看看蹲得端端正正的花豹妈妈，半晌没说出话。
说好的感情深厚呢？
一条灵鱼就卖了？
“喵呜！”
小花豹听见动静，也用脑袋顶住刘万森膝盖。
本豹有没有？
本豹也想吃有灵气的鱼！
大老虎慢了半拍，却也明白两只花豹即将得到好东西，连忙从墙边爬起，迈着小心翼翼的步子凑来。
“都有。”
“一个个坐好，别抢。”
刘万森哭笑不得，他正准备从系统商店看看有没有灵鱼，动作却忽然停住。
金丹期神识悄然荡开，他发现有四道身影正停在求道路前。
其中两人十分熟悉，正是很早以前来过清风观的马冬梅与李诗诗，另外两个年轻女人却从未见过。
刘万森的神识逐一扫过。
神识探向其中一名女孩时，一层晦暗气息挡住了窥探，若有若无的阴冷之意贴在她后背，连三盏阳火都显得极不稳定。
“有点意思。”
“这个女孩自己似乎毫无察觉，仍与身边同伴有说有笑。”
“究竟是邪祟缠身，还是另有问题，等人上来再看也不迟，兴许还能触发一道新任务。”
刘万森低喃一声，便收回了神识。
山脚下，李诗诗仰头望向蜿蜒而上的石阶。
求道路与她记忆中没有任何区别。
系统改造道路以后，所有相关之人的记忆都已被悄然修改，在她认知里，清风观前本就该有这样一条直通山门的青石路。
“走吧。”
“爬完这段台阶就到了。”
李诗诗率先踏上求道路，马冬梅紧跟在旁边，步伐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看着也没多高嘛。”
“姐妹们，谁最后上去谁请吃饭！”
短发女孩笑着追上两人。
开车的圆脸女孩不甘示弱，抬脚踏上第一阶青石。
轰！
刹那间，一股无形压力当头落下！
“啊！”
圆脸女孩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双膝重重跪在石阶上，整个人朝前扑倒，下巴磕在坚硬青石上，皮肤当场破开一道口子。
前方三人同时回头，脸上的笑容同时凝固。
“怎么回事？”
“你摔到哪儿了？”
“快起来！”
几人慌忙跑回去，李诗诗与马冬梅一左一右抓住女孩手臂。
“疼…”
“我身上好重，有什么东西压得我动不了…”
圆脸女孩艰难撑住石阶，双臂抖个不停。
她咬牙抬起半边身体，笼罩全身的压力却再次暴涨。
砰！
刚刚离地的身体又一次落回青石，双手手背顿时蹭出大片血痕。
“用力啊！”
“我们三个还拉不动一个人？”
“她怎么会这么重！”
三人同时发力，圆脸女孩的身体却像与整条求道路连成一体，沉重得无法撼动。
马冬梅手臂发酸，脚底都在石阶上打滑。
短发女孩憋红了脸，刚将同伴腰身托起半寸，那股恐怖重量便顺着双臂压来，逼得她踉跄跪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