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万森愣了一下，放下碗筷，五指伸到豹下巴底下挠了几下。
“为什么想变厉害？”
花豹妈妈没有立刻回应，只转头看向旁边埋头吃肉的小花豹。
铲屎官，我想保护我这个愚蠢的女儿…
小花豹耳朵一竖，脑袋从饭盆里抬了起来。
“喵喵喵！”
妈，你才蠢！
你才蠢！
你们全家都蠢！
“噗！”
苏韵闻言，刚喝进嘴里的汤差点喷出来，笑得肩膀直抖。
“你这个憨憨！”
“你这么骂，岂不是把自己也骂进去了？”
小花豹呆住。
它看看花豹妈妈，又低头看看自己，终于发现哪里不对。
刘万森看着花豹妈妈，心里已有决定。
这家伙平时又馋又爱争宠，真遇到事情时，惦记的依旧是自己女儿。
母兽护崽，本就是刻进骨子里的天性。
心念一动，系统面板出现在眼前。
【当前香火值：二千八百一十点】
这些香火值原本足够维持道观许久，可既然花豹妈妈主动求上门，购买修炼功法也该提上日程。
刘万森打开系统商店，输入妖族功法，密密麻麻的商品顿时排列开来。
便宜的功法只能修炼到筑基，稍好一些的残缺严重，还有几门甚至要求妖兽吞食同类血肉，怎么看都不适合花豹母女。
筛选许久，一部功法映入眼帘。
【功法：《天妖变》】
【共分六层，修至圆满，可渡劫成就妖仙】
【第一层：可修炼至筑基大圆满，并附带精怪期攻伐招式】
【售价：二千五百点香火值】
刘万森盯着价格，心口隐隐作痛。
统子，你是真商业鬼才啊？
自己刚攒下这点家底，它便拿出一门价格卡得严丝合缝的功法。
可《天妖变》传承完整，上限更直达渡劫妖仙，单凭这一点便远胜商店里的其他功法。
“买了！”
念头落下，香火值瞬间清空，一枚墨绿色玉简则出现在系统空间。
【购买成功】
【当前香火值：三百一十点】
看到余额，刘万森眼皮跳了两下。
自己都金丹了，又一夜回到解放前？
剩下三百一十点还得购买灵茶，精怪肉与其他日常所需，再想大手大脚花钱是不可能了。
“先吃饭。”
“等你们吃完，我便教你们修炼。”
刘万森重新端起碗筷，指了指花豹妈妈的饭盆。
“喵呜！”
听到这话，花豹妈妈兴奋无比贴着刘万森的大腿来回磨蹭，猩红舌头更在手上狠狠舔了一口。
“你够了啊！”
“赶紧去吃你的肉肉，再粘着我，我可就改变主意啦！”
刘万森甩了甩手，笑骂道。
花豹妈妈立刻安分，转身大口干饭，只觉得今天的精怪肉格外好吃。
“你也有。”
“赶紧吃，吃完了，我就来教你们。”
刘万森看向小花豹，抬手敲了敲它的饭盆。
“喵呜！”
好呀好呀！
小花豹尾巴一翘，吃得愈发卖力。
饭桌另一边，大老虎茫然看着他们。
他们谈了什么？
怎么两只坏豹子都这么兴奋？
以老虎如今的脑瓜子，自然想不清其中缘由，见花豹母女没准备找自己麻烦，便继续低头对付盆里的肉。
这里的肉真好吃，每吃一顿力气都能变大不少，难怪两只豹子会厉害成这样。
本虎也要留下来，等虎的力气足够大了，再把以前丢掉的场子全找回来，哼哼！
翌日，刘万森独自去了后山。
那片荒僻空地依旧安静，清理过的杂草重新冒出嫩芽，神龛前摆满老人一家留下的瓜果与祭品。
木制神龛静静立在那里。
山神像低眉垂目，身上再无半点金光，它已经成了一尊普通泥像。
“看样子，最终还是没有让老人的后人成为你的信徒么…”
刘万森站了许久，轻轻摇头。
山神等到了最后的老友，却没能等到延续神位的新信仰。
从今往后，清晖山再无山神。
山风穿过枝叶，破旧木盒发出细微吱呀声，仿佛那位老人最后的回应。
半晌之后，刘万森俯身抱起神龛，将其收入锦囊空间袋。
清晖山神守护这片山川多年，不该任由神像在荒草中腐朽。
哪怕曾经的山神已经消亡，只要神位还在，漫长岁月以后，未必不能诞生一位新的山神。
数息后，白色身影跨过清风观山门。
刘万森取出神龛，将其安放在门侧，恰好与花豹神像并列。
清风观内只供奉三清道祖，山神神位自然不能搬入前殿，放在门外接受香客供奉最为合适。
“回来啦？”
苏韵刚做完早课，正带着大老虎从前殿出来。
“回来了。”
“我把山神神位放在门口，往后香客进出，也能顺便上一炷香。”
刘万森点头，退后几步看了看神龛的位置。
苏韵好奇道，“你不是说山神不是已经消亡了吗？”
“曾经的清晖山神确实消散了。”
“不过神位留在这里，未来或许能诞生新的清晖山山神。”
刘万森将最后一盘供果摆正，语气多了几分感慨。
“原来神仙也会陨落。”
苏韵沉默片刻，抬手拂去神龛边角的尘土。
“香火神以信仰封神，有信徒，方能长存。”
“若世间再无人记得，神灵也会随之消亡。”
“我们走的是修炼之路，终有一日能够寿与天齐，到时便可以一直过上没羞没臊的生活。”
刘万森嘿嘿一笑，目光落在苏韵脸上。
“谁要跟你过没羞没臊的生活！”
“不害臊…”
苏韵脸颊发烫，转身便往后殿跑去，连大老虎都顾不上了。
刘万森望着曼妙背影，忍不住笑出声。
白日接待香客，早中晚三次诵经做课，闲下来撸撸豹子与老虎，再调侃几句自家小媳妇儿。
没有勾心斗角，也没有狗屁倒灶的琐事，这才是真正的生活。
“我说，小娘子的符箓练得怎么样啦？”
“已经学会几种了？”
“诶，小娘子别跑啊，哈哈哈…”
刘万森迈步追向后殿，爽朗笑声沿着院墙荡开。
岁月流转，清风观中的日子平静而充实。
刘万森虽未踏入金丹中期，修为却在稳步精进，速度远超寻常金丹修士。
苏韵也从练气中期跨入练气后期，符箓之术逐渐熟练，偶尔还能独自替山下百姓解决一些邪祟怪事。
花豹母女则掌握了《天妖变》的运行路线。
每日吞食精怪肉后，它们都会趴在聚灵阵中炼化灵气。
修为提升之余，也学会了功法附带的精怪期招式，攻击力比从前强了数倍。
读过妖兽修炼典籍后，刘万森才知晓世间妖类共分三大层次。
精怪对应人族修士的练气，筑基与金丹。
跨过金丹以后，便可称为妖兽，对应元婴，化神与合体。
再往上则为妖王，分别对应洞虚，渡劫与大乘。
若能渡过飞升天劫，方可成就妖仙。
数日后。
大老虎趴在后院墙角，眼睁睁看着小花豹一爪拍碎半人高的山石，又看见花豹妈妈跃过院墙，隔空撕开数十米外的枯木，整个虎都傻了。
本虎这几天明明也吃了很多肉…
为什么差距还越来越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