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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市神医:开局捡到老君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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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新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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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苍梧山回来,城北的日子像是被谁调慢了一倍。
    厦海每天七点起床,在医馆后门的小天井里打一套极慢的拳。那拳没有名字,是他自己根据御风步的发力方式改的,外人看着像太极,软绵绵的,只有他自己知道,每一式都牵动着经脉里的真气,像用一把细刷子从骨头缝里往外扫淤血。
    半个月过去,他体内的伤好了大半,可仍有几处暗伤像扎在深处的刺,隐隐作痛。尤其是丹田,每当运转真气过猛,就会传来一阵酸胀,提醒他那一战的代价远没有表面看起来那样轻。
    “三阳焚阴诀,用一次,伤筋动骨一百天。古人诚不我欺。”他常常这么自嘲。
    林小雨给他熬了一锅又一锅的补汤,王建国隔三差五送几条活鱼,连九爷都托韩松送了两盒上好的老山参。厦海来者不拒,该吃吃该喝喝,身子渐渐丰润了些,不像刚醒那几天,瘦得和竹竿一样。
    真正让他牵肠挂肚的,是小天地里的变化。
    这天晚上,他照例锁好门,取出石头,进入了空间。
    刚一进去,他就愣住了。
    药圃变大了。
    不是之前那种缓慢的扩张,而是肉眼可见地大了一圈。原本五百丈左右的药田,现在少说也有六百五十丈。灰蒙蒙的边界往后推了老大一截,新出现的土地上覆着一层浅青色的薄雾,灵气浓得像是要往下滴。
    灵泉井也涨了。
    井水快满到井口,清冽的水面映着空间里柔和的天光,像一块嵌在土里的冷玉。
    厦海走到井边,俯身捧了一口水喝下。
    一股清凉直透丹田,连那几处暗伤都似被轻轻抚摸了一下,疼痛都轻了几分。
    “石头的力量,还在慢慢修复我。”他喃喃道。
    他站起身,朝草庐走去。
    石龛内壁上的那几行模糊字迹,今夜终于清晰了。
    “回天丹。”
    厦海一字一字念出,心头止不住地猛跳。
    “回天丹,疗伤圣药。凡人服之,可续命七日。修士服之,可修复经脉,固本还元。方用:血精参、回灵花、青灵草、灵泉水……炼气八重以上方可炼制。”
    他反复看了三遍,确认自己没看错。
    “修复经脉……正是我现在最需要的东西。”他握紧了拳头。
    血精参和回灵花,他药圃里都种着。回灵花已经开了两茬,血精参也有五株快到年份了。只有青灵草还差些火候,但也能勉强入药。
    “炼气八重才能炼制……”他皱起眉。
    这是唯一的麻烦。
    他现在只有炼气七重巅峰,距离八重还差最后一步。而这最后一步,需要以全盛状态去冲,不能带着伤。带着伤强行突破,九成九会经脉崩断。
    “也就是说,我得先把伤养到八成以上,再突破到炼气八重,然后再炼回天丹,把剩下的伤彻底治好。”
    他想通了顺序,也不急了。这伤既然能治,那就不算什么。眼下他要做的,就是闷头修炼,把身体里的暗伤一点点磨干净。
    他盘膝坐下,又开始了今晚的功课。
    清静经运转起来,空间中的灵气如百川入海,缓缓注入他的体内。他不再像以前那样急功近利,而是让每一缕灵气都慢慢走,慢慢磨,像打磨一块石头。
    一夜下来,他整个人的气色又好了一分。
    ---
    第二天上午,医馆。
    厦海刚把一个扭了腰的病人送出门,林小雨就从外间探进头来。
    “外面来了个人,指名要找你。我看着,不像是看病的。”
    “不看病,找医生做什么?”厦海擦了擦手。
    “他说是来谢你的,提着好几个礼盒。”林小雨说,“可我看他面生得很,口音也不像本地人。”
    厦海走到门口。
    台阶下站着一个三十出头的男人,中等身材,方脸,穿一件藏青色的夹克,脚下是一双登山靴。他身后停着一辆挂着外地牌照的越野车,车身上溅了不少泥点,像跑了不少山路。
    “厦医生?”男人看见厦海,立刻上前两步,脸上露出一种如释重负的笑。
    “我就是。”厦海打量着他,“你是?”
    “我叫周成,苍梧山那边来的。”男人说,“半个月前您和赵先生在山下茶庄,我当时就在对面干活。听了您的事,一直想当面道个谢。”
    “道什么谢?”厦海不解。
    “您不认识我,但我叔父认识您。”周成说,“我叔父是茶庄的老板。那天您和赵先生走后,九爷的人在茶庄里说,多亏了厦医生,城南城北才太平了。我叔父在苍梧山下做了半辈子小买卖,最怕的就是乱。您这一趟,救了不少人的饭碗。”
    厦海摆摆手:“那是赵先生和九爷谈的,和我没什么关系。”
    “在苍梧山下,话不是这么说的。”周成压低嗓子,“厦医生,实不相瞒,我这次来江市,是想求您一件事。”
    厦海看着他,没接话。
    周成左右看了看,又往前凑了凑:“我村里有人得了怪病,医院看不了,巫医也看不了。我叔父说,只有您能治。”
    “什么怪病?”
    “说不上来。”周成脸上浮起一层惧意,“就是浑身长黑斑,像从皮肤底下渗出来的。人一天比一天瘦,吃什么吐什么。从发病到现在,已经死了两个了。”
    厦海眉头微拧。
    “什么时候开始的事?”
    “上个月中。”周成说,“最开始是一个采药的老头,从山里回来没两天就犯了病。后来又有一个,是那老头的孙子。再后来,是我堂弟。”
    他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张照片,递给厦海。
    照片里的少年约莫十六七岁,躺在床上,瘦得脱了相。他裸露的手臂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黑斑,有的已经连成片,像墨汁从皮肤下面渗出来。
    厦海盯着那张照片,脸色慢慢变了。
    那不是普通的皮肤病。
    那是死气。
    和青竹的阴煞之气很像,但更杂,更浊,像从地底下翻出来的尸毒。
    “这个村子,在苍梧山什么位置?”他问。
    “苍梧山东北面,一个叫黑风坳的地方。”周成说,“离最近的镇子有三十多里山路,偏得很。村里百来口人,基本靠采药、打猎为生。”
    厦海把照片还给周成,沉吟片刻。
    “你大老远跑来,就为了请我去?”
    “是。”周成点头,“我也知道唐突。可村里能找的人都找了,医院查不出,道士看不了。我叔父说您是当世神医,又会些……咳,我才厚着脸皮来请您。”
    厦海没说话。
    他当然知道这事不简单。黑斑、消瘦、呕吐,加上发生在苍梧山深处,极可能和修真界有关。自己这身子还没好利索,贸然去那种地方,福祸难料。
    但那张照片里的少年,和医馆里那些每天来排队的病人一样,都是等着人救命的人。
    “你先住下。”厦海说,“我安排一下医馆的事,明天给你答复。”
    周成大喜:“多谢厦医生!”
    林小雨把周成带去了附近的旅店。
    厦海回到诊室,关上门,一个人坐了很久。
    他给赵天德打了个电话。
    “赵先生,苍梧山那边,您熟不熟?有个叫黑风坳的地方,您听说过没有?”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黑风坳?你怎么问起那个地方了?”
    “有人从那里来求医。”厦海说,“村里出了怪病,已经死了两个了。”
    赵天德的声音沉了下来:“厦医生,那个地方,你最好别去。”
    “为什么?”
    “苍梧山里头的事,可不比江市。山里藏着的,不只有采药的和打猎的。”赵天德说,“我年轻时候听人讲,苍梧山有一片连本地人都不敢进的野林子。那林子里,有些……见不得光的东西。”
    厦海握住手机的手,微微紧了紧。
    “您说的是,那种东西?”
    “嗯。”赵天德应得含糊,“总之,你身上还有伤。真要去,也等伤好了再说。”
    挂了电话,厦海看向窗外。
    苍梧山,黑风坳,怪病。
    他叹了口气,太平日子,看来是过不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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