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司忱一只手拎着购物袋，另一只手牵着她，推开公寓门。
司意绵踢鞋子，光脚踩上木地板，转身去够他手里的袋子。
“我先看看。”
她把袋子往茶几上一倒，几盒花花绿绿的包装散了一摊。
她蹲在茶几边上，拿起一盒翻到背面，拇指划过英文说明，念出声。
“防水，静音，可加热。”
“加热？怎么加热？放微波炉转一圈？那不会炸吗？”
鹤司忱正好走过来，从她手里抽走盒子。
他手掌覆上她后脑勺，往浴室方向轻推了一下。
“你去洗澡。”
司意绵看向他：“你呢？”
“我把这些都拆了消毒。”
鹤司忱开始整理这一摊东西。
“这些东西出厂后经过很多环节，到你手里之前不知道被多少人摸过。”
司意绵不禁感叹：“你洁癖也太严重了。”
他偏头看了她一眼。
“用在你身上的东西，不能有任何风险。”
司意绵点点头转身往浴室走，走了几步回头看了一眼。
“用医用级的消毒湿巾，我不接受敷衍。”
鹤司忱已经在拆包装了，没抬头看她。
“我的标准比你高。”
她关上门，进了浴室。
热水冲下来的时候她还在想那些东西到底是干什么的。
包装盒上的图案画得暧昧又抽象，说明书写的全是英文术语，她看了两遍也没完全搞明白用途。
算了，反正有鹤司忱在。
他三十岁的人，肯定比她懂。
鹤司忱坐在茶几前，取出一个造型过于前卫的东西，盯着看了一瞬。
然后掏出手机拍了张照片，发给晏听南。
【这东西怎么用？】
晏听南秒回：【？】
【鹤司忱你被盗号了？】
鹤司忱：【问你老婆。】
晏听南：【我他妈谢谢你。】
【软软说，看说明书。】
鹤司忱锁了屏，把说明书抽出来，逐条。
五分钟后，所有东西被他依次消毒。
司意绵洗完出来的时候，东西已经整整齐齐排在床头柜上，包装全拆了，摊在干净的棉柔巾上晾着。
她一边用毛巾搓头发一边往客厅走，看见鹤司忱刚从厨房出来，手里端了一杯水。
“我洗完了，轮到你了。”
司意绵拿毛巾擦着发尾，往沙发上一倒。
鹤司忱看了她一眼，浴巾裹到胸口，露出被热气蒸得泛粉的肩膀。
“嗯。”
他应了一声，就温热的水杯塞进她手里，然后走进浴室。
司意绵抿了一口水，将水杯放下。
不一会儿听见水声响起来，翻了个身，摸到茶几上的游戏手柄。
她在波士顿的夜间娱乐项目不多，打游戏是其中之一。
她将SWitCh接在电视上，自己一个人开了一把。
水声停了。
浴室门锁咔哒一声。
司意绵正好冲过终点线，第一名，她把手柄搁在肚子上，偏头往走廊方向看。
鹤司忱走出来的时候鹤司忱走出来的时候，身上穿着那套她在超市塞进购物车的睡衣。
深灰色，长袖长裤。
她当时随手一抓，就觉得这个颜色搭他的冷白皮应该很好看。
现在事实证明，确实好看。
上衣的扣子他全系上了，领口刚好卡在喉结下方，袖口垂到手背。
司意绵往旁边挪了挪，拍拍沙发垫。
“来一把。”
鹤司忱看了看屏幕上的界面，又看了看手柄。
“不会。”
司意绵盘腿坐起来，歪着头打量他。
“那你小时候不玩游戏都干嘛？”
“看书，学医，下棋。”
司意绵把游戏手柄搁在沙发上，站起来。
“你的童年真是贫瘠。”
小时候不会玩游戏，长大倒是会玩女人。
童年欠下的娱乐项目，三十岁之后全换了个赛道兑现。
少儿频道跳过了，直接切的成人付费频道。
“那更要玩了。”
司意绵拽住他手腕往沙发上拖。
“你什么都会，总得有个东西让我赢吧？”
鹤司忱被她拽得往前迈了一步，低头看了眼被她攥着的手腕。
“你很想赢我？”
“想啊。”
她把他按进沙发垫里，自己盘腿坐到他旁边，重新拿起手柄塞进他掌心。
鹤司忱看了她一眼，坐到沙发另一端，手柄握在掌心，拇指搭在摇杆上。
开局三十秒，他的角色被司意绵一套连招揍到墙角，血条掉了一半。
一分十秒，KO。
一连好几局都是以惨败收场。
鹤司忱低头看着手里震个不停的手柄，开始怀疑人生。
司意绵笑倒在沙发扶手上，肩膀抖成一团。
“鹤司忱，你手指是不是不太灵活？”
“平时不是挺厉害的嘛，怎么按个手柄就僵成这样。”
鹤司忱放下手柄，偏头看她，情看不出情绪，瞳孔里有什么东西正在被点燃。
“游戏和实操的反馈机制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他转过身面向她，一条手臂架在沙发靠背上，把她框进自己的阴影里。
“手柄不会叫，你会。”
“你叫的时候，我知道该往哪使劲。”
司意绵一时没接上话。
他现在说话是彻底不穿衣服了。
用最正经的语气，说最流氓的话。
电视屏幕上游戏结束的音效跳出来，她伸手去按暂停，刚摸到遥控器，手腕被扣住了。
鹤司忱侧过身，另一只手把她的手柄抽走，搁在茶几上。
顺序很清楚，先清理障碍，再处理目标。
他把她从沙发上拎起来，换了个方向按进自己怀里。
她后背撞上他胸膛，整个人被他从身后圈住，两只手被他握着，分别扣在她膝盖上。
“刚才那几局不算。”
他下巴抵在她头顶，声音从头上传下来。
“现在公平对决。”
她的手指被他带着。
十指交缠，他的指节分明，很有骨感，温度偏高。
司意绵后脑勺抵着他锁骨，喉间溢出一声没压住的气音。
“鹤司忱……你这也太……”
接下来的半小时，司意绵深刻体会到了顶级外科医生的手速意味着什么。
原来一个人打游戏时手指不灵活，跟做别的事时手指不灵活，是两套完全不同的操作系统。
司意绵觉得，做人真的不能嘴贱。
尤其是对鹤司忱这种行动力爆表的男人。
她说了他手指不灵活。
他就用行动证明他灵活到什么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