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人前禁欲,夜里沉溺

报错
关灯
护眼
巨
大
中
小
第29 章 狗男人,起床气挺长
书签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书架
    第二天一早,愈安医院。
    司意绵换上白大褂,刚出电梯就看到鹤司忱从转角走出来。
    她赶紧冲他挥了挥手。
    “鹤医生早。”
    鹤司忱脊背一僵,扫了她一眼。
    白大褂,马尾辫,素面朝天。
    乖得像个来见习的医学生。
    但经过昨晚,他不会再被这张脸骗了。
    从今天起,公事公办,多一句废话算他输。
    “迟到了三分钟。”
    他抬手看了眼腕表,语气冷淡。
    司意绵垂下脑袋,自知理亏。
    “等电梯嘛。”
    鹤司忱收回视线,转身往前走。
    “临床考核分,扣两分。”
    “跟上。”
    司意绵:“......”
    昨晚亲不到就甩脸子。
    狗男人,起床气挺长。
    司意绵小跑着追上去,跟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像个尾巴。
    “鹤医生,今天什么安排呀?”
    “上午跟样本采集,下午跟实验记录,晚上看情况。”
    “晚上还看情况?”
    司意绵眼睛一亮。
    “看什么情况?”
    鹤司忱脚步一顿,侧头看她。
    “看你的表现。”
    临床区在住院部顶层,走廊两侧是实验室和样本库。
    鹤司忱推门进来时,里面已经忙开了。
    穿着白大褂的研究员在各式仪器间穿梭,看见他进来,齐刷刷打招呼。
    “鹤老师早。”
    鹤司忱往旁边让了半步,把司意绵让出来。
    “司意绵,宸熙派驻,跟临床数据重核,周期一个月。”
    他语气公事公办,没有多余的介绍。
    满屋目光齐刷刷聚过来。
    司意绵弯起眼睛,冲他们笑了笑。
    “大家好,我是新来的小白菜,请各位老师多浇水。”
    人群里有人噗地笑出声。
    鹤司忱侧眸看她一眼。
    小白菜?
    明明是颗毒蘑菇。
    周牧第一个凑上来。
    “司小姐,又见面了!”
    “上次没帮上忙,这次在临床,有什么不懂的尽管问我。”
    他从口袋里摸出手机。
    “加个微信呗?临床数据随时对接,方便沟通。”
    “好呀。”
    司意绵刚要掏手机,鹤司忱的声音冷飕飕地插进来。
    “别忙着社交。”
    他打断她,抬手指向实验台。
    “今天上午查完房后,就把样本采集的标准流程过一遍。”
    “从编号规则开始,到冷链转运结束。”
    “中午之前我要抽查。”
    司意绵点头如捣蒜。
    “好的鹤医生。”
    周牧显然没被毒打过,缓了两秒又凑上来。
    “鹤医生,带新人这种体力活,我来吧?”
    “我脾气好,有耐心,适合带妹妹。”
    “不用。”
    鹤司忱不动声色往前半步,肩线一横,把她挡在身后。
    “她的带教是我。”
    周牧:“???”
    不是。
    您一个院长级别的人,亲自带新人?
    这什么待遇?
    鹤司忱已经转身往外走了,经过她身边时,停了一瞬。
    “还不跟上?”
    “哦,来了。”
    司意绵冲周牧歉意地笑笑,小跑跟上。
    周牧看着两人的背影,挠了挠头。
    总觉得哪里不对。
    又说不上来。
    ……
    八点整,鹤司忱带她巡病房。
    愈安医院的VIP病区,住的都是鹤司忱手下的高价值疑难病例。
    每一间房,都是一篇SCI论文的核心数据。
    普通病例交给普通医生,他要解决的,是别人解决不了的。
    司意绵跟在他身后拼命记笔记,恨不得把耳朵摘下来贴在他嘴边。
    查完房已经九点。
    鹤司忱把病历夹往护士台一搁,侧头看她。
    “继续跟着,骨穿室,今天有个小患者。”
    司意绵点点头,抱着笔记本小跑跟上。
    骨穿室在走廊尽头,门推开一半,消毒水味扑面而来。
    床上坐着个小女孩,五六岁,头顶扎俩小揪揪,瘦得像根豆芽菜。
    脸颊凹进去,眼珠又黑又大,看见鹤司忱进来,眼睛蹭地亮了。
    “鹤叔叔!”
    “嗯。”
    鹤司忱走过去,单膝点地,视线与她齐平。
    “我今天可不可以不吃那袋绿色的药?它闻起来像臭袜子!”
    鹤司忱拿起床尾的病历夹,垂眸翻看。
    “不可以。”
    “那我可以吃冰淇淋吗?”
    “不可以。”
    “那我还有个问题。”
    “说。”
    “你旁边这个漂亮的姐姐是谁呀?”
    司意绵冲她挥挥手。
    贺昭昭歪着头看了看她,又看了看鹤司忱。
    “鹤叔叔,这是你老婆吗?”
    空气静止了一秒。
    鹤司忱翻病历的动作顿住。
    司意绵弯起眼睛,正要开口。
    “不是。”
    鹤司忱先一步否认了。
    司意绵抿住嘴角的笑。
    否认这么快。
    心里有鬼。
    “她是我的同事。”
    贺昭昭似懂非懂地哦了一声,又认真看了看司意绵,得出结论。
    “那你赶紧的吧。”
    鹤司忱:“……”
    “你条件不差的,就是不爱笑。”
    满屋护士肩膀直颤。
    司意绵差点没憋住笑。
    鹤司忱合上病历夹。
    “昭昭,今天要骨穿,怕不怕?”
    贺昭昭用力摇头。
    “不怕!我是宇宙最勇敢!”
    鹤司忱已经戴上无菌手套,俯身跟贺昭昭说话。
    “昭昭,躺好。”
    贺昭昭乖乖躺平,小手交叠放在肚子上。
    鹤司忱拿起穿刺针,指节稳定。
    骨穿针推进去的时候,贺昭昭咬紧嘴唇,一声没吭。
    司意绵别过脸,没敢看。
    她听见针头刺入骨膜的闷响,牙根发酸。
    大人都疼得龇牙的项目。
    她一个小女孩,居然一声没哭。
    人间疾苦,最苦的是孩子不会喊疼。
    “昭昭很棒,再坚持十秒。”
    “十、九、八……”
    倒数到一,针拔出。
    贺昭昭松开拳头,呼出一大口气。
    “鹤叔叔,我没哭!”
    “嗯,比上次进步了。”
    鹤司忱摘下手套,揉了揉她脑袋。
    “如果这次指标达标,叔叔就给你安排手术。”
    “好!”
    贺昭昭笑了,露出一颗豁牙。
    她坐起来,四处摸。
    护士把那只灰扑扑的旧兔子玩偶递过去。
    昭昭抱进怀里,忽然小脸一皱。
    下一秒,豆大的眼泪就砸下来。
    “乐乐耳朵要掉了......”
    她用手把耳朵按回去,一松手,又耷拉下来。
    刚才骨穿没掉的眼泪,此刻大颗大颗往下砸。
    司意绵赶紧坐过去,把人搂进怀里。
    “昭昭不哭,姐姐给你买新的。”
    “买很多很多,每只耳朵都缝得牢牢的。”
    贺昭昭摇头,哭得更凶。
    “不要新的……”
    “这是爸爸送的……”
    “爸爸走了,乐乐也要走了……”
    骨穿那么疼,她忍着。
    兔子耳朵掉了,她崩了。
    司意绵伸手,想摸摸昭昭的头。
    一只冷白的手先她一步,把兔子拿走了。
    鹤司忱拎着那只破兔子,面无表情。
    贺昭昭哭声一顿,抽噎着看他。
    “叔叔......”
    “这个,没收。”
    鹤司忱声音冷硬。
    “哭解决不了兔子耳朵的问题。”
    贺昭昭打了个哭嗝,不敢哭了。
    鹤司忱把兔子揣进白大褂口袋,转身往外走。
    司意绵瞪大双眼。
    抢生病小孩的玩具?
    是人吗?
    这狗男人,该不会要把兔子扔了吧?
书签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