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下午，林兮正坐在书桌前做考公模拟试卷，手机突然 "叮" 地响了一声。
她点开一看，是微信好友申请。
申请备注上写着："兮兮你好，我是苏曼～"
林兮的眉头一下子就皱了起来。
苏曼？
她加自己干什么？
直觉告诉她，她这么主动找自己，准没好事。
俩人非亲非故，又没有工作和生活上的交集，唯一认识的人也就是许清越。
等等，许清越？
林兮眉头再次皱起。
她这么主动加自己，莫非和许清越有关？
想到这，她下意识点了 "通过"。
刚加上，苏曼的消息就发了过来。
【兮兮～你好呀】
【兮兮，你是不是跟清越哥吵架了呀？】
【我看他这几天一直闷闷不乐的，打球都没精神，问他怎么了也不说……】
林兮盯着屏幕，手指紧紧攥着手机，指节都有点发白。
她本来想回一句 "关你什么事"，想了想，还是忍住了。
只是冷冷地回了两个字：【没有。】
发完她就将手机扔到一边，心里却像堵了块石头似的，闷得慌。
等一下——
她突然反应过来一件事。
许清越不开心，苏曼是怎么知道的？
还说他打球没精神……
难道…… 他们又见面了？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像野草般疯长。
林兮的心里，升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她拿起手机，点开了苏曼的朋友圈。
刚划了没两下，手指就顿住了。
最新的一条动态，是昨天发的。
配图是一张篮球场的照片，几个男生坐在场边休息，其中就有许清越。
他穿着黑色的球服，额头上还带着汗，正低头喝着水。
而苏曼，就坐在他旁边，手里拿着两瓶水，正侧着头跟他说话，笑得一脸灿烂。
照片的配文是："今天来看帅哥打球～"
林兮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很久。
久到心里那根刺，又扎得更深了些。
深到，都快要喘不过气了。
她想给许清越发信息，想问问他 —— 之前承诺的那些话呢？
不是说好了会跟苏曼保持距离，什么事都不瞒她的吗？
难道全都忘光了？
可手指放在输入框上，半天也敲不出一个字。
一想到自己接二连三地放他鸽子，她终究没底气去质问。
说到底，是她先爽约的。
她有什么立场去怪他呢？
要怪就怪自己不是沪城本地人吧。
这么想着，到最后，她也懒得再主动给他打电话发信息了。
正好，她也需要时间好好考虑考虑。
只是，到底只是一个小女孩，又是初恋，哪怕再掩饰，程芮还是很快就发现了她的异样。
其实林兮这次一放寒假就赶回家，着实出乎她的意料。
她原本以为，女儿好歹要在沪城陪许清越几天才会回来。
结果她倒好，放假第二天就拎着箱子回来了，说是放心不下她。
程芮心里既感动又欣慰，一方面觉得女儿长大了、懂事了，知道心疼爸妈了；另一方面，又忍不住担心。
她这么急着赶回来，小许会不会有意见？两人会不会因此而吵架？
林兮这几天蔫蔫的状态，证实了她的猜测。
这孩子，从小就藏不住事，什么情绪都写在脸上。
"兮兮啊，" 这天下午，睡完午觉后，林兮正坐在床边给她剥桔子，程芮对她说，"其实你真不用这么急着赶回来。你看，白天有王阿姨帮忙照看，晚上有你爸，我一个人也能行的。"
"妈！" 林兮打断她的话，"王阿姨毕竟只是邻居，我才是您的女儿，照顾您是天经地义。再说了，快过年了，王阿姨家里肯定也有很多事要忙，怎么好意思老是麻烦人家呢？"
"妈知道你孝顺。" 程芮叹了口气，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她的脸色，"妈就是担心你…… 担心你和小许，会不会因为这个吵架？"
林兮正在剥桔子的动作一顿。
"哪能啊。" 她强装镇定地笑了笑，低头继续剥桔子，"您是我妈，您现在受伤了需要人照顾，这是大事。如果许清越因为这个就跟我生气，那他就是不近人情、无理取闹。"
话是这么说，可语气里的失落，怎么遮都遮不住。
"唉，话是这么说，可……" 程芮又叹了口气，"一次两次，人家还能理解。这要是长此以往，妈担心…… 你们俩的感情迟早会出问题。"
"妈，您多虑了。" 林兮嘴硬道，把剥好的桔子分成一瓣一瓣的，递到她手里，"我们俩好着呢，没吵架。"
"好，但愿是妈妈多想了。" 程芮也没戳穿她，只温柔地拍了拍她的手背，语重心长道，"妈是过来人，有些话，你可能不愿意听，但妈还是得说。"
"这两口子过日子啊，最开始可能靠的是激情、爱情，可时间久了，最终都要落实到柴米油盐上。"
"你要是真的打算留在沪城，跟小许在一起，那么将来要面对的类似问题，只会更多。" 程芮看着她，眼里满是担忧，"这也是妈一直不太赞成你找这么远的男朋友的原因 —— 妈不想你夹在中间，左右为难。"
"妈……"
一席话，成功戳中了林兮的泪点。
这几天和许清越的冷战，让她身心俱疲。
特别是还有苏曼时不时的 "骚扰"，让她雪上加霜。
她一直强撑着，装作无所谓的样子，可在自己妈妈面前，那层伪装一下子就碎了。
她放下手里的水果刀，一把抱住程芮，头埋在她肩膀上，憋了好几天的眼泪，就这么毫无预兆地流了出来。
"妈……" 她哽咽着，声音闷闷的，像只受了委屈的小猫。
"好了好了，不哭了不哭了。" 程芮心疼得不行，伸手回抱住她，一边用手在她背上轻轻拍着，一边柔声劝道，"多大点事啊，别哭了啊？等下你爸要回来了，让他看见，又该瞎想了。"
听到这话，林兮立即止住了哭泣。
她知道，林宏安本来就不赞成她找外地的男朋友，一直觉得她毕业后就该回醴城考公，安安稳稳过日子。
要是让他知道，自己因为男朋友的事躲在家里哭，只怕更会火上浇油。
她赶紧直起身，用手背抹了抹眼泪，吸了吸鼻子，努力挤出一个笑："我没事，妈，就是…… 就是有只蚊子跑进眼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