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半夜，不知何时，斯巴达眼神朦胧的缓缓睁开眼。
耳边传来未成年不能听的声响，那是种粘稠、压抑、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呜咽喘息。
“杰斯…杰斯…我爱你…”
“我也爱你琳娜丽莎…”
听着隔壁传来的声音，斯巴达脸上的表情瞬间扭曲在一起，烦躁的用双手上下搓动面部。
最后翻过身，正脸朝下，陷入柔软的枕头里，双手抓起枕头边缘盖住自己的耳朵，试图隔绝那些容易让人遐想的声响。
但声音却像细密的水流，轻轻松松就穿过了枕头的抵挡。
“哎呀，我上辈子造的什么孽。”
黑暗中，他咬牙切齿的嘟囔，气愤的将枕头狠狠扔在床上。
隔壁的声音还在继续，木床发出‘咯吱’的抗议。
斯巴达从床上坐起身，推开房门大步走出，惹不起，难道自己还躲不起了？
他准备离开这里去外面透透气，谁知刚跨出房门，就看到侧方刚好有人影从侧卧轻轻关上门。
斯巴达与杰森就这样在昏暗的院子里，四目相对。
数秒过后，斯巴达嘴角抽动，听着里面隐隐作响的暧昧声，提议道：
“要不要一起出去透透风？”
杰森在黑暗中轻轻颔首，言词简短：
“嗯。”
二人一同离开庭院，飞翔在繁星点缀的星空下，向着不远处岩山 山顶而去。
不过是十几秒的时间，二人缓缓从半空降落，双脚在山顶稳稳落地。
这里的风很大，带着凉爽的寒意，斯巴达的头发被吹的四下舞动。
没有那些令人面红耳赤的声音，风声是这里的唯一主人。
斯巴达长长的，无声的舒了一口气，胸膛里的烦闷也被冰冷的夜风吹散不少。
他走到悬崖边，选了一块较为平整的岩石坐下，双腿悬在半空，俯视下方一望无际的连绵树海。
杰森没有坐下，他沉默着站在斯巴达身后几步远的位置，双臂抱在一起，一动不动像块石像。
尴尬的沉默在二人之间蔓延，只有风吹过的呼啸声。
最终斯巴达率先打破沉默，头也不回的开口：
“呵…呵呵…你们家的隔音效果似乎不太好。”
杰森瞥了眼斯巴达的方向，无喜无悲的淡淡开口：
“那只是简陋的木屋，隔音效果自然不好。”
话毕，气氛再次陷入沉默。
半晌，斯巴达继续追问：
“他们…每次都这样？”
杰森沉默片刻，才开口回应，声音几乎被风声吞没：
“嗯。”
“从我记事起就这样，一开始我还什么都不懂，后面年龄变大，自然就懂了。”
斯巴达挠挠脸，不知该如何接话，只能干巴巴的附和道：
“那你还真是…不容易。”
杰森回复：
“嗯。”
气氛再一次沉默下去，这次斯巴达很久没有开口，只是静静坐在悬崖边，双脚随着风轻轻晃动。
良久，他像是想到了什么，突然扭过头，脸上带着好奇的表情：
“听杰斯说，你是个很刻苦的人。”
“正巧，我在帝国里有个称呼，大家都叫我刻苦的斯巴达，显然我们是同类。”
听到这话，杰森的目光终于从远方移开，落在斯巴达的身上，抱紧的臂膀也悄然放下。
“是吗？”
他几乎对任何东西都不感兴趣，唯独锻炼提升实力之外。
这些话成功引起他的注意。
斯巴达感受到对方语气里细微的变化，来了兴致，干脆转过身来面对他，盘腿坐在岩石上：
“当然。”
“只要有时间，我每天都会进行锻炼，最低两个小时起步。”
“我享受实力提升的快感，尤其是大汗淋漓后洗漱完毕，那种疲惫和满足的滋味。”
杰森向前迈出两步，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几乎看不见的弧度：
“那你比不过我，因为我每天都会锻炼四个小时以上雷打不动，不管是刮风还是下雨。”
“父…杰斯说，我的意志力和实力足以成为维特鲁姆帝国顶尖战士。”
他的话中带着一丝淡淡的骄傲。
斯巴达没有第一时间回答，而是眨了眨眼睛。
如果他没有忘记的话，杰斯曾经说过，杰森的实力在帝国中根本算不上强大。
甚至下游都算不上，连成年礼考核都过不去。
虽然心中闪过这样的想法，但是斯巴达并未选择戳破这个谎言，而是顺着他的话点头赞许：
“四个小时以上？确实是惊人的毅力。”
“无论你的实力是不是维特鲁姆帝国的顶尖，这份坚持本身，就值得敬佩。”
经过斯巴达的忽悠，不，是认可，对方的嘴角翘的更高起来。
二人之间的气氛终于不再僵硬。
杰森上下微微打量夜色下的斯巴达，带着肯定的语气询问：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应该也是维星人吧？”
斯巴达没有否认，坦然点头：
“你说得对，我的确是维星人。”
“同时还是你父亲的部下，杰斯是我的长官。”
杰森微微诧异，歪着头皱起眉：
“听起来，你的实力似乎不怎么强啊。”
“但是没有关系，我会好好教导你，让你变得更强。”
听到对方老气横秋的教导言句，斯巴达差点没绷住笑出来。
如果自己的实力不强，那整个维特鲁姆帝国都没有几个敢说自己强的了。
他努力维持正常的表情，尽量不让自己笑出声，点了点头：
“你为什么会认为我的实力不强？”
杰森以一副理所当然的语气说道：
“第一，你是杰斯的部下，说明你的实力比他弱。”
“第二，每次见面，我都能把他从院子里推出去，说明我的力量肯定在他之上。”
“所以，我＞杰斯＞你，我难道不是最强者，而你不是最弱的吗？”
话音刚落，他就骄傲的微微抬起下巴，好似身边有‘无敌是多么寂寞’的背景音乐响起。
夜空下，斯巴达的表情凝固在脸上。
他盯着对方那双写满认真的眼睛，终于确定，这家伙是真的对此深信不疑。
假如，我说假如我真的绷住了呢？
斯巴达咂咂舌，勉强挤出一个认同的笑容：
“嗯…虽然但是…你说的很有道理。”
“作为你父亲的部下，我大概率是打不过他的。”
当然他就是那个小概率出现的情况。
最后一句没有说出口，斯巴达在心里默默补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