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可惜长官，她还真是我杀的……不过她的实力居然接近序列7，难怪可以在“日炎”的攻击下坚持那么久……
罗瑞笑而不语，在对方逐渐品味到真相，越发难以置信的目光中，轻轻地点了一下头。
他觉得乔有一句话说得很对。
如果没有特别的理由，务必要让别人看见自己的价值。藏拙的时间久了，对方可能真会把你当成傻瓜。
作为军情九处的编外成员，这不是一件好事。
维拉沉默了几秒，嘴角勾勒起一抹浅浅的自嘲：
“原本收你当线人，是看重‘偷盗者’在情报方面的潜能。
“这条途径的非凡者很适合混迹东区，相比其他途径的非凡者，更容易打听到一些别人打听不到的消息。
“没想到……呵，是我小瞧你了。”
“占了几分运气，侥幸而已。”罗瑞谦虚道。
他很清楚自己这位上级至少是“审判者”途径的序列7“审讯者”，甚至是序列6的“法官”。
——这点从之前的阿廖沙抄袭案中，对方答应自己的请求，亲自出手“审讯”可以推测出来。
实力不足序列7的“怨魂”，无论面对“审讯者”还是面对“法官”，都撑不过一分钟。
对方的惊讶更多来源于反差，而不是自己很强。
“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不是吗？”维拉轻笑一声。
他抬高手掌，显露出里面的事物，用醇厚的嗓音问道：“你打算怎么处置它们？上交还是自己拿走？”
“友情提醒一下，仓库里碰巧有你需要的东西。”说这句话时，他眼眸中再次恢复云淡风轻的戏谑。
碰巧有我需要的东西？那不就是“诈骗师”的主材料！罗瑞心头一热，不假思索地点下头：
“我选择前者。”
说完，他轻咳一声：
“再加上之前剩余的功勋，能兑换两种吗？”
维拉呵了一声，没好气道：
“当然不能。
“‘怨魂’的意识晶石和‘诈骗师’的主材料价值相当，但考虑到‘偷盗者’途径材料的稀有性……
“加上‘怨魂’遗留的粉尘，你只能兑换其中之一。
“说吧，你想要哪种？”
问得好，可我也不知道……罗瑞闻言陷入沉默。
由于齐林格斯事件的影响，前段时间贝克兰德一直处于高度戒严的状态，非凡者聚会全面停摆。
自从得到“诈骗师”的配方，他还没来得及收购材料，根本不知道自己可能遇到哪一种。
如果运气好，很快就遇到了人面笼草，但偏偏兑换的也是人面笼草，岂不是白白浪费一次机会？
他要多余的主材料又没用！
总不至于再调配一份“诈骗师”魔药服食，或者找人制作成与自身能力重复的神奇物品吧？
见状，维拉再次发出一声低笑：
“我有一个不错的办法，你可以考虑是否使用。”
他顿了顿，说道：
“你现在上交‘怨魂’的意识晶石和‘怨魂’遗留的粉尘，把它们换成功勋，但是不立刻兑换。
“我可以动用自己的权限，暂时保留你要的东西。
“等你买到其中一种后，再兑换另一种；也可以积攒更多的功勋，一次性兑换两种主材料。”
“还能这样操作？”罗瑞听完眼睛不由一亮。
维拉含笑摇头：
“正常情况下当然不可以。”
正常情况不行……也就是说，你的意思是自己给我开了绿灯……罗瑞顿时明白过来，非常上道地回复：
“长官，我申请接受更多的任务。”
维拉嘴角噙着一丝淡淡的微笑，说道：
“你暂时专心调查人口失踪即可。
“另外，编外成员也属于军情九处的一份子，倒也不用称呼得这么生分，你可以直接叫我的名字。
“也可以称呼职级——军情九处内务行动部中校。”
这就是充分展现自身价值的好处啊……以前你可没告诉过我这么多，也没开过绿灯……罗瑞边腹诽，边从善如流：
“是，中校。”
“还有其他事情吗？”维拉收起东西问道。
罗瑞摇头，再一次看见面前的空间略微扭曲，把对方的身影尽数吞噬，只在原地留下一团空气。
该说不说，这退场确实帅……可惜我不会……他羡慕地想道，转身出门，朝通知聚会的某个联络地点走去。
……
第二天，也就是周六。
对罗瑞来说，这注定是难熬的一天。
天色刚亮就起床，乘坐公共马车前往贝克兰德的郊区，奔波忙碌大半天，找人打听附近的庄园。
然后不出意外，一无所获。
当然，“一无所获”是针对寻找局长遗孀这件事。
在路过科亚尔社村的时候，罗瑞特意到老佩里的住处转了转，缅怀初到这个世界的那几天。
也去探望了黑狗先生，补偿了当初的衣服钱。
此外，他还在一个公共马车的停靠点，“偶遇”了几个勒索卖菜老人的恶霸，用口袋里“长”出来的便士，换回大半筐青瓜。
这是一种外形类似长条茄子，吃起来又甜又清爽，口感有些类似甜瓜和黄瓜结合体的野生水果。
上不得贵族和富人的桌，但在乡下属于奢侈品。
于是——
回城的时候，他身上又多出一个沉甸甸的筐子。
滚滚黑烟直冲云霄，遮挡了大半夕阳，使得黄昏时分的贝克兰德郊区，天色阴沉得像晚上七八点。
公共马车上，罗瑞坐在靠后的位置，脚边放着一个木筐，捧着一个青瓜边啃边发散思维。
这么找下去不是办法……公共马车只能走固定的线路，大部分时间的赶路都需要靠我自己一双脚……
就算非凡者的身体素质比较好，“偷盗者”魔药额外提升了我的速度，依旧不现实……
他两眼放空望向窗外，冷静地分析这件事情。
贝克兰德的郊区太大，不说整个南郊，光在东南郊打听一个人，就不知要打听到什么时候。
说一句大海捞针，丝毫都不夸张。
“我必须想一个提高效率的方法，前提是相对守秘，能够保证自身安全。”罗瑞苦恼地喃喃自语。
忽然，一道灵光闪过脑海。
他眼睛骤然亮起，发现自己陷入了思维误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