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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局三千重甲步兵,我大明怎么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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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满八旗死前的最后妄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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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刚蒙蒙亮。
    晨雾裹着血腥味,凉丝丝地扎在人脸上。
    一万两千俘虏挤成一团,被明军用长矛押着往前走。
    刚打完败仗,一个个蓬头垢面、甲胄歪斜,活像丧家之犬。
    可昨夜一碗热稀粥下肚,这群人悬了一夜的心,又悄悄落回了肚子里。
    俘虏堆里,十几个满八旗的披甲兵悄悄凑到了一块。
    他们缩在人群中间,用胳膊肘互相碰着,压低了嗓子用满语嘀咕。
    眼睛还时不时瞟一眼两侧的明军士兵,笃定没人听得懂女真话。
    语气里没了战场上的狼狈,反倒藏着压不住的嘚瑟与轻蔑。
    “算这明国太子识相。”
    刀疤脸的牛录啐了口带血的唾沫,声音压得极低,却满是不屑,“真敢动咱们?借他十个胆子!”
    旁边一个满脸横肉的披甲兵嗤笑一声,接话道:
    “想当年在辽东,百万汉人挤在一块儿,太祖爷说屠就屠了。青壮抓去当苦役,累死打死扔去喂狗;老弱小孩直接填了山沟,连眼都不眨一下。”
    “那些汉人女子,细皮嫩肉的,抓回去随便糟蹋,哭喊声越娇,越有意思。”
    他说着,眉眼间泛起下流的回味,咂了咂嘴,声音压得更低:
    “女真婆娘皮糙肉厚,哪比得上汉家女子软乎乎的?哭起来都像唱歌似的。”
    周围几个人跟着闷笑,眼神里全是淫邪的光。
    他们是败了,成了阶下囚。
    可打心底里,他们从来没看得起过汉人。
    “大明憋屈十几年,野战从来没赢过咱们。”
    刀疤脸撇了撇嘴,继续用满语说道,“这太子娃娃有点本事,打了个胜仗又怎么样?”
    “汉人那套臭规矩多着呢!文官要骂杀降不祥,读书人要讲仁义道德,史书上还要留骂名。”
    “他一个十五岁的娃娃,最怕背上暴君的名声。别说杀咱们,回头说不定还要好言安抚,收咱们当辅兵。”
    “等混进明军里,找机会跑回辽东就是。下次跟着摄政王再打过来,照样抢银子、玩女人!”
    一群人越说越笃定。
    仿佛昨天被龙骑碾杀的惨败,根本不算事。
    他们吃定了汉人优柔寡断,吃定了朱慈烺爱惜名声,吃定了汉家礼教捆着手脚,不敢动他们这些俘虏。
    败了又如何?
    只要喊一句投降,汉人就得乖乖留着他们的命。
    旁边的汉八旗和包衣奴才,听着满兵的话,心里也跟着活泛起来。
    几个人缩着脖子凑成一团,声音压得像蚊子叫:
    “咱们好歹是汉人,总不能跟满鞑子一个下场。”
    “以前是被掳去辽东的,被逼着当兵,又不是真心想跟大明作对。”
    “等过阵子太子招兵,咱们熟辽东地形,戴罪立功,说不定还能混个小头目。”
    “左右都是当兵吃粮,给谁当差不是当?只要能活命就行。”
    包衣们连连点头,脸上的慌张散了大半。
    他们也觉得,汉人总不会为难汉人。
    以前帮着建奴递刀、开门、抢粮的事,只要咬死了说“被逼的”,就能一笔勾销。
    队伍两侧,明军士兵持矛而立。
    有从辽东退回来的老兵,听得懂满语。
    指尖攥着长矛杆,指节捏得发白,指甲深深嵌进肉里,渗出血丝。
    全家死在辽东屠城的画面,一瞬间全涌了上来。
    爹娘砍死在堂屋,妹妹被糟蹋后投了井,三岁的侄儿被摔死在门槛上。
    眼前这群畜生,就是毁了他全家的仇人。
    如今当了俘虏,还敢在这炫耀恶行、嘲讽汉人、盘算着以后继续作恶。
    老兵胸口像塞了一团烧红的炭,烧得五脏六腑都疼。
    可他没动。
    只是嘴角扯出一抹冰冷到骨子里的笑。
    蹦跶吧。
    接着嘚瑟。
    你们越觉得自己命大,一会儿摔得就越疼。
    你们欠的血债,今天连本带利,都得还。
    俘虏队伍停在了一片荒地上。
    黄土坚硬,杂草半人高。
    远处还能看见昨日战场的痕迹——碎旗、断矛、黑褐色的血痂,嵌在泥里。
    领队的把总抬了抬下巴,指着脚下,只吐两个字:
    “挖坑。”
    一堆锈铁铲、断矛杆扔在地上,哐当作响。
    俘虏们面面相觑,弯腰捡起了工具。
    没人敢明着违抗。
    昨天龙骑碾阵的地狱景象,还刻在每个人脑子里。
    刚开始挖的时候,人群里还飘着轻松的气息。
    满八旗的兵懒懒散散,挖两下歇三歇,嘴里还在用满语嘀嘀咕咕,嘲讽明军多此一举。
    明军士兵上去就是一枪托砸在背上,砸得他们一个趔趄,才不情不愿地接着刨土。
    汉八旗和包衣们反倒格外卖力,铲子挥得飞快。
    一个个抢着表现,想着给明军留个“老实肯干”的好印象,为以后铺路。
    有个辽东口音的汉八旗兵,还抬头冲着边上的明军堆笑:
    “军爷,这坑要挖多宽多长?您吩咐一声,我们手脚麻利,保证给您挖得整整齐齐!”
    明军士兵冷冷扫了他一眼。
    眼神像在看一具早就死透了的尸体。
    半个字都没说。
    那汉兵的笑僵在脸上,讪讪地低下头。
    心里莫名发毛,可转念又安慰自己:
    当兵的都脸臭,正常。
    好好干活,总不会有错。
    坑挖到膝盖深。
    人群里还在互相宽慰。
    “这是埋战场上的尸体用的,免得闹瘟疫。”
    “太子讲究人,还知道收尸。换作咱们大清,哪管这些烂肉喂野狗。”
    “等挖完坑,说不定就能发干粮了。”
    附和声此起彼伏。
    所有人都在给自己找活路,找台阶。
    没人愿意往最可怕的那个答案上想。
    坑挖到半人深。
    最先犯嘀咕的,是个十七八岁的年轻包衣。
    他直起腰擦了把汗,看着脚下齐胸深的坑,声音发虚:
    “埋尸体……不用挖这么深吧?”
    “都快没过人了。”
    旁边立刻有人怼他:
    “太子做事周全,挖深点不生虫子。你懂个屁,赶紧挖!”
    话硬气。
    可说话的人,手上的动作明显慢了。
    所有人都隐隐觉出了不对。
    埋尸的坑,不用挖得这么规整,更不用挖得这么深。
    可谁也不敢捅破那层窗户纸。
    有人偷偷抬眼瞟坑边的明军。
    明军士兵面无表情,长矛斜指,像一尊尊铁铸的雕像。
    那人赶紧低下头,铲子挥得更快了。
    仿佛挖得越卖力,活路就越近。
    坑挖到一人深。
    整个工地,彻底静了。
    没人说笑了。
    没人嘀咕了。
    只剩下铲子碰黄土的闷响,一下,又一下。
    沉闷得像敲在每个人的心口上。
    空气凝固了。
    冷汗顺着后背往下流,浸湿了里衣。
    所有人都慌了。
    可谁也不敢先说出那两个字。
    仿佛不说出口,噩梦就不会成真。
    有人手里的铲子“哐当”砸在坑底。
    弯腰去捡,手抖得厉害,抓了三次才攥住。
    旁边的人假装没看见,头埋得更低,脸几乎贴到了黄土上。
    就在这时。
    那个刀疤脸的满八旗牛录,猛地停了手。
    他直愣愣站在坑底,盯着笔直光滑的坑壁,盯着能没过头顶的深度。
    手里的铲子“哐当”一声,重重砸在泥里。
    他的脸,瞬间变成了死灰色。
    像被人硬生生抽干了浑身的血。
    周围的人都停了下来。
    有人骂他发什么疯,有人推他赶紧挖。
    他一动不动。
    浑身僵硬,嘴唇抖得厉害。
    忽然。
    他仰起头,用女真话发出一声凄厉到破音的嘶吼。
    像被逼到悬崖边的野兽,绝望又疯狂。
    这一次,所有人都听懂了。
    他在嘶喊——
    “这坑!是给我们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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