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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局三千重甲步兵,我大明怎么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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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八百里加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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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崇文门。
    正午。
    街上人来人往,小贩吆喝声此起彼伏,跟往常没什么两样。
    然后一匹快马从东边冲了过来。
    马上的驿卒浑身是血,背上插着三根红翎,身子晃得像风中的纸片,却死死攥着缰绳。
    守门兵丁一眼看见那三根红翎,手里的长枪“哐当”就掉在了地上。
    三根红翎。
    十万火急。
    天塌下来的大事。
    快马一头冲进城门,驿卒的嗓子劈得像破锣,却字字砸得人心尖发颤:
    “山海关急报——!”
    “吴三桂叛变!开关降清!”
    “多尔衮率十几万八旗铁骑入关!合兵三十万,直逼京师——!”
    城门洞子里,一个卖馒头的小贩手一松,蒸笼“哐当”砸在地上,白花花的馒头滚了一地。
    死寂三秒。
    然后有人尖叫了一声:“建奴入关了!”
    炸了。
    彻底炸了。
    挑担子的撒腿就跑,买菜的篮子扔了一地,孩子的哭声、女人的尖叫声、男人的咒骂声搅成一团。城门直接堵死,人踩人,人挤人,谁都想往家里跑,谁都想先一步收拾东西跑路。
    恐慌像瘟疫一样,从崇文门飞快地蔓延到全城。
    粮店第一个关门上板。
    王老板站在门后,额头全是汗,隔着门板冲外面喊:“不卖了!不卖了!留着自己吃!”
    外面的百姓砸着门板,哭的骂的都有,有人抄起石头就往锁上砸。
    “开门!让我买米!”
    “你不卖给我,大家都别活!”
    当铺门口排起了长队。
    李伙计站在柜台后面,手都在抖,面前的首饰镯子堆成了小山,全是变卖细软准备跑路的。一个个脸色惨白,嘴里翻来覆去就是一句:“往南跑……往南跑……”
    酒楼里吵成了一锅粥。
    “太子能打赢李自成,肯定也能赢建奴!”
    “赢个屁!李自成是流寇!八旗是铁骑!能一样?三十万人啊!咱们京城那点新兵够塞牙缝吗?”
    “我看悬……赶紧收拾东西跑吧。”
    勋贵府邸里,更是两幅光景。
    那些当初被逼着捐了粮捐了银的老牌勋贵,关起门来偷偷喝酒碰杯,一个个脸上压不住的幸灾乐祸。
    “我就说这疯太子折腾不了几天!”
    “逼我们捐粮捐银,现在好了,建奴来了我看他拿什么挡!”
    “最好打进城把这小崽子弄死,咱们还能把捐出去的东西都拿回来!”
    而那些中等勋贵,家里早就乱成了一锅粥。女眷哭着收拾金银细软,老爷对着管家劈头盖脸地骂:
    “还愣着干什么!快把乡下庄子收拾好,城一破就往南跑!”
    “还有……偷偷给吴三桂那边递个话,就说我们愿意内应。别让太子的人知道,听见没有!”
    他们心里清楚。
    太子虽然没抄他们的家,但当初那刀可是实实在在架在脖子上的。如今建奴来了,不管谁赢,他们夹在中间,都是被碾的命。
    文官那边更微妙。
    内阁值房里,几个老油条互相递了个眼神,不约而同地摸了摸袖子。
    袖子里,是早就写好的降书。
    嘴上谁也不说,心里却都在盘算同一件事:当初太子逼咱们捐粮捐银,咱们捐了;现在建奴来了,总不能怪咱们另寻活路吧?
    几个清流老臣在值房里哭天抢地,喊着“宗庙要完了”“大明要亡了”,嘴上忠君爱国,脚底下早让管家把家眷悄悄往城外送了。
    只有太子提拔的几个年轻官员急得团团转,却没人敢拍板。
    流言越传越邪乎。
    “三十万!整整三十万铁骑!”
    “太子的兵都是新兵蛋子,打不过的。”
    “前天张尚书家眷就偷偷出城了。”
    整座京城,乌云压城。
    山雨欲来。
    监国府里,却静得反常。
    朱慈烺坐在案后,手里拿着一块绒布,正慢慢擦剑。
    剑刃雪亮,寒光映着他没什么表情的脸,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沈炼站在下方,沉声禀报:
    “殿下,吴三桂叛变,多尔衮合兵二十余万,正南下。”
    “锦衣卫查获数封文官暗通吴三桂的密信。”
    “吴襄及吴府上下三十余口,已全部控制。如何处置,请殿下示下。”
    朱慈烺擦剑的手没停。
    像是没听见。
    旁边站着的东宫侍读学士韩文镜,眉头一皱,上前一步躬身道:
    “殿下,臣以为,吴襄暂不可杀。”
    朱慈烺这才停下动作。
    他抬眼看了韩文镜一眼,没说话,示意他继续。
    韩文镜直起身,语速极快,条理分明:
    “吴襄乃吴三桂生父。留着他,阵前可做要挟,或可动摇吴三桂军心。即便无用,也可作为谈判筹码,多一分回旋余地。”
    “杀之,则吴三桂再无顾忌,反而会死心塌地投靠多尔衮。”
    “此乃驱虎吞狼之下策,请殿下三思。”
    说完,他躬身等候。
    沈炼站在一旁,没说话。
    这确实是正常思路。
    换做任何一个主帅,都会留着吴襄当筹码。
    朱慈烺笑了一下。
    很轻。
    他把剑举起来,对着光慢慢转动,看着寒光在刃口流动,慢悠悠地说:
    “韩学士,你觉得吴三桂在乎他爹的命?”
    韩文镜一愣。
    “当年大凌河,祖大寿降了又叛,皇太极扣着他全家,他在乎过吗?”
    “松锦大战,洪承畴被俘,皇太极扣着他的家小劝降,他犹豫过吗?”
    “崇祯四年,吴襄就被皇太极抓过一次。”
    朱慈烺抬眼看他,眼神平静得可怕:
    “那一次,吴三桂降了吗?”
    韩文镜张了张嘴。
    没有。
    吴三桂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边镇武将,坐到他这个位置的,心早就硬了。”
    朱慈烺把剑放下,“锵”的一声脆响。
    “老婆孩子可以再生,爹死了可以再立牌坊。唯独兵权不能丢——兵权没了,就什么都没了。”
    “你拿他爹威胁他?”
    他笑了笑,语气平淡,却字字扎心:
    “可笑。”
    韩文镜脸色一白,退后一步,躬身:“臣……愚钝。”
    “不怪你。”
    朱慈烺站起身,走到舆图前,指尖点在通州的位置。
    “孤杀他全家,不是为了威胁他。”
    “是告诉天下人——背叛大明的人,全家都得死。”
    “筹码?”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孤不需要筹码。”
    “孤只需要人头。”
    “沈炼。”
    “臣在。”
    “传令——吴府上下三十余口,一个不留。脑袋挂午门,脸对着山海关方向。”
    “让吴三桂好好看看。”
    “他引狼入室,换回来的是什么。”
    声音很平。
    没有怒气,没有暴戾。
    却听得韩文镜后背瞬间湿透了。
    这不是冲动。
    这是算透了人心之后,最冷静的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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