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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局三千重甲步兵,我大明怎么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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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骂孤暴君可以,骂孤没钱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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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崇祯十七年正月。
    风裹着尸臭和霉味,刮得人脸生疼。
    西直城门的避风角下,挤着二三十个流民。
    瘦猴缩在最里面,棉袄手肘磨出破洞,棉絮冻得硬邦邦。怀里揣着半块糠饼,硬得能硌掉牙——是昨天粥棚舍的,他省了一半留到今天。
    脚边三步远,躺着个昨夜冻硬的老头。
    草席盖了半拉脸,等着午后收尸的车,拉去城外乱葬岗。
    大疫连着饥荒,人命贱得不如草。
    就在这时,差役敲着锣从街那头走过,扯着嗓子喊:
    “监国府贴告示了!午门外募神武军!安家银十两,月饷二两!当场发钱!”
    人群稀稀拉拉动了动,却没人真往午门跑。
    瘦猴嗤了一声,往地上啐了口浓痰,声音哑得像砂纸磨:
    “吹他妈什么大牛!潼关打了大半年,粮草银子耗得海了去,太子兜里早空了!”
    “十两安家银?拿嘴发?我看就是骗咱们去当炮灰!”
    旁边一个黑脸汉子靠在墙上,抱着胳膊接话,嗓门更大:
    “就是!往年官军招兵,哪次不说管吃管住?去了全是馊饭烂菜,饷银扣了又扣!”
    “刚打赢一场仗,正缺人填窟窿,这才拿好话哄人!真有银子?鬼才信!”
    一个拢着袖子的老头慢悠悠蹲下来,字字往“没钱”上戳:
    “就算有银子,也是当官的先分个干净,轮得到咱们泥腿子?”
    “太子看着风光,指不定内帑比咱们口袋还干净。”
    你一言,我一语。
    全往“太子没钱、招兵是骗”上踩。
    潼关耗空国库,是全京城都默认的事。
    这帮流民没见过太子,更没见过内帑的银子。
    在他们眼里,这告示就是张画出来的饼——好看,填不饱肚子。
    被骗了一辈子,谁也不信天上能掉银子。
    而街对面的茶楼上。
    临窗的位置,朱慈烺指尖死死扣着茶盏边缘,指节泛白。
    他今日便服出宫,本就是来看看流民实情,顺道盯着募兵告示的反响。
    底下那些骂声,一字不落地飘进耳朵里。
    文官骂他暴君,勋贵骂他疯批,言官骂他罔顾祖制。
    这些他听得多了,半分都不往心里去。
    可一句“太子没钱”,像根针,精准扎进了他骨子里。
    上辈子穷怕了。
    饿过肚子,欠过债,一分钱难倒英雄汉的滋味,他尝够了。
    穿越过来第一件事,就是被系统绑定,一秒钟产一两银子的神级词条,一天八万多两,日进斗金都不够形容。
    抄文臣的家,逼迫文武勋贵,出物资,出银两,。总共抄出来五千多万两白银,国库堆得放不下,连监国府的地窖都塞得满满当当。
    他拼着骂名杀文臣,逼勋贵、抄家产,图的是什么?
    不就是手里有钱,腰杆硬吗?
    结果现在,一帮连十两银子都没摸过的泥腿子,竟然敢说他没钱?
    朱慈烺喉结滚了滚,低低笑了一声。
    笑声里裹着火气,裹着荒谬,还裹着一股“今天非砸开你们眼界”的狠劲。
    “咔哒”一声脆响。
    他手里的瓷茶盏,硬生生被捏出了一道裂纹。
    热茶顺着指缝淌下来,烫在手背上,他像没知觉一样。
    站在身后的沈炼脊背一紧,刚要开口,就听见朱慈烺开口了。
    声音不高,却压着一股翻涌的戾气。
    “骂孤暴君,骂孤嗜杀,骂孤不守规矩。”
    “这些,孤都认。”
    他垂眸扫过底下唾沫横飞的人群,嘴角扯出一抹又冷又狂的笑。
    “唯独说孤没钱——”
    “这帮刁民,也配?”
    沈炼屏息不敢应声。
    朱慈烺抬手,指尖在窗棂上重重一敲。
    “去,调二百车银子过来,沿着校场摆三排。”
    “再派一千重甲步兵围上,刀出鞘。”
    他顿了顿,语气里的张狂几乎要溢出来。
    “孤今天就用银子,给这帮井底的蛤蟆开开眼。”
    “让他们好好看看,孤的家底,到底厚不厚。”
    不到半个时辰。
    地面开始微微发颤。
    沉重的车轮轱辘声,从街那头滚滚而来。
    二百辆牛车,首尾相接,像一条长龙,慢悠悠停在校场边。
    每辆车都堆着封得严实的樟木箱,箱口烙着皇家的火印,封条齐整。
    铁甲兵上前,撬棍齐下。
    咔哒。
    咔哒。
    二百个木箱,同时撬开。
    正午的日头当头照下。
    白花花的银光“轰”地炸开,像平地涌起一道雪浪,铺满了整个校场。
    晃得人瞬间闭眼,眼泪都被刺了出来。
    十两一锭的官银,码得整整齐齐,一垛接一垛,连成银墙,堆成银山。
    银锭边缘铸得锋利,寒气隔着十几步远,直往骨头缝里钻。
    一千名重甲步兵拄着陌刀,沿着银堆站成整整齐齐的方阵。
    甲叶碰撞声冷脆,刀刃上的寒芒和银光缠在一起,压得人胸口发闷,连气都喘不匀。
    全场死寂。
    连风都停了。
    刚才骂得最凶的瘦猴,张着嘴,喉咙里像被人死死掐住,半个字都吐不出来。
    怀里的糠饼“啪嗒”掉在地上。
    他都没察觉。
    他长这么大,连十两银子都没摸过。
    现在二百车银子就摆在眼前,多得能把整条街的人都埋进去。
    心脏咚咚狂跳,像要撞破肋骨。
    ——太子哪里是没钱。
    太子是富得,超出了他们这帮穷人的想象!
    茶楼上。
    朱慈烺临窗而立,垂眸看着底下呆若木鸡的人群。
    刚才还唾沫横飞说他没钱的人,此刻一个个僵在原地,像被雷劈了一样。
    他嘴角的笑意又深了几分。
    舒坦了。
    刚才堵在胸口的那股郁气,随着这满场银光,散了大半。
    骂我可以。
    说我没钱,就得付出代价——
    代价就是,让你们这辈子都忘不掉,被银子砸脸的滋味。
    他没说话。
    甚至懒得露面。
    银子摆出来,就是最硬的道理。
    多余的话,一句都不用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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