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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局三千重甲步兵,我大明怎么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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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秦军的感激涕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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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底下的骚动还没平,朱慈烺的声音又落了下来。
    这一次,他目光直直扫过秦兵的队伍,字字清晰:
    “有人心里肯定在算——京营从京城来,有出征补贴。
    你们守潼关,是不是就没有?”
    这话一说,秦兵队伍里瞬间静了。
    不少人脸上的笑僵了僵,心里那点刚冒出来的热乎气,凉了半截。
    果然,京营是太子带出来的亲军,他们是本地边军,终究是不一样的。
    老兵也垂下了眼。
    他就知道,好事轮不到他们这些没人疼的边军。
    能拿到二十两守城银,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了,还想什么别的。
    可下一秒,朱慈烺的话像惊雷,直接炸在了每个人头顶:
    “错了。
    京营赶路有出征补贴,你们追击闯贼,一样有。
    从今日起,所有外出追击的将士,每日补贴白银一两,跟京营一模一样。
    随军书吏逐日登记,回来一并结算。”
    “孤今天把话撂在这——
    只要是跟着孤卖命的兵,不管是京营来的,还是本地守潼关的,待遇一模一样。
    谁也不高一头,谁也不矮一截。
    拿命打仗的人,孤绝不亏待。
    谁也不用眼红谁,拿多拿少,全看你们自己杀了多少敌、立了多少功。”
    死寂一秒。
    随即,秦兵队伍里爆发出压抑不住的低吼。
    刚才还垂着眼的老兵,猛地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瞬间亮了起来。
    有他们的份?
    太子没忘了他们?
    太子没把他们当后娘养的?
    他胸口那团炭火烧得更旺了,顺着喉咙往上涌,烫得眼眶都发涩。
    他打过这么多年仗,换了这么多主将。
    要么是喝兵血的狗官,要么是厚此薄彼的将领。
    从来没有一个人,跟他们说一句“待遇一模一样”。
    从来没有一个人,把他们这些边军糙汉,跟京城来的京营一视同仁。
    老兵攥紧了拳头,指甲嵌进掌心的糙肉里,疼,却踏实。
    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跟着这样的主子,死了都值。
    最狠的,永远在后面。
    朱慈烺伸手,拿起那本最厚、最旧的账册。
    封皮上的字磨得模糊,却重重地砸在每个人心上——秦兵欠饷录。
    他把账册举起来,对着底下所有人,声音冷了下来,带着一股压不住的狠劲:
    “这本账,你们都认识。
    崇祯十四年到十七年,三年零四个月。
    秦兵全军,欠饷累计三十六两每人。
    三年多,朝廷没发过一次全饷。
    你们饿着肚子守城,啃着树皮打仗,死了连口薄棺材都没有。
    这笔账,崇祯朝不认,百官装瞎,勋贵装穷。”
    他顿了顿,指尖狠狠拍在账册上,“啪”的一声脆响,传遍整个校场。
    “但孤认。”
    “三年欠饷,三十六两每人,连本带利,孤今天全给你们补上。
    一分不少,一文不欠。”
    这句话说完,校场上死一般的静。
    连风都停了。
    三十六两。
    三年欠饷。
    太子要把这笔烂到根里的死账,给他们补上?
    老兵浑身剧烈一颤,手里的长矛“当啷”一声,重重砸在黄土里。
    他没去捡。
    就那么直勾勾地看着木台上的少年,耳朵里嗡嗡作响,脑子里一片空白。
    那笔他们早就放弃了的账,那笔他们提都懒得提的欠饷,太子要给他们补上?
    连本带利?
    他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不是跪谢恩赏。
    是憋了三年的委屈、绝望、死灰一样的日子,忽然被人浇了一勺滚热的油,一下子就烧活了。
    他当兵二十三年,欠饷欠了十八年。
    老娘病死的时候,没钱抓药,就那么硬熬着断了气。
    儿子五岁那年闹饥荒,实在养不起,半袋米就卖给了地主家当小厮。
    他以为这辈子就这样了。
    守着潼关,饿死、战死,死了扔去乱葬岗,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
    可现在,太子说,欠的银子,全补上。
    连本带利。
    他一个大男人,糙了一辈子,流血不流泪的汉子,忽然就捂着脸,呜呜地哭出了声。
    哭声压抑又沙哑,像受伤的狼嚎。
    一个人跪,就有第二个人跪。
    成片的秦兵哗啦啦跪了下去。
    有人哭,有人抖,有人死死攥着拳头,咬着牙不让眼泪掉下来。
    他们算不清自己今天能拿多少银子了。
    守城补贴二十两,斩首赏银几十两,再加三年欠饷三十六两……
    一个普通小兵,轻轻松松就能拿到七八十两。
    这不是赏钱。
    这是给他们下半辈子的活路。
    是能把儿子赎回来的钱,是能给老娘迁坟的钱,是能买几亩地、娶个媳妇、好好过日子的钱。
    老张头站在队列里,手里已经被塞了一锭沉甸甸的官银。
    凉的,硬的,棱角硌着手心生疼。
    他翻来覆去地摸,摸了一遍又一遍。
    然后把银锭塞进嘴里,用牙狠狠咬了一口。
    深深的牙印。
    是真的。
    他想起去年冬天,雪下得齐腰深。
    城里断粮,每天只有半碗稀粥。
    同队的兄弟老周,饿极了,夜里摸出城想抢点粮食,被闯军砍了头,挂在营门外示众。
    老周走之前还跟他说,等发了饷,就给瞎眼的老娘抓药。
    饷没等到,人先没了。
    老张头鼻子一酸,眼泪砸在银锭上,砸出小小的湿痕。
    他对着身边的小石头,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
    “以前跟崇祯陛下,干一年见不到二两银子,死了连口薄皮棺材都混不上。
    现在跟太子,四天顶过去三年,死了还有三百两抚恤。
    小石头……咱们遇上真主子了。”
    小石头把银子紧紧按在胸口,用力点头,傻笑着,眼泪却淌了满脸。
    他才十几,家里穷得揭不开锅,被抓来充军。
    本来以为就是炮灰命。
    现在怀里揣着几十两银子。
    他能回家了。
    能给家里盖房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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