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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局三千重甲步兵,我大明怎么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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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碾压闯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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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闯军前锋冲在最前面的,是刘宗敏的老营亲兵。
    个个都是从商洛山杀出来的老兵,手上最少沾着七八条人命。
    领头的王姓老兵,跟着闯王打了五年仗,郏县一战他亲手砍过三个秦兵的脑袋。
    此刻他拎着钢刀往前冲,嘴里还骂骂咧咧——在他眼里,明军就是纸糊的。
    潼关城里的秦兵饿都快饿死了,中间那堆黑铁疙瘩,看着唬人,实则笨重不堪。
    等冲近了,绕到侧面捅甲缝,专砍脖子、膝盖这些软地方,再厚的甲也白搭。
    可跑着跑着,他脚步慢了。
    对面太静了。
    五千人喊杀震天,对面那片黑甲里,连一声咳嗽都听不到。
    只有铁靴砸地的闷响,咚、咚,一下接一下,像敲在他心口上。
    那堵黑墙走得慢,却稳得吓人。
    不管他们跑得多快,那片黑色都在稳稳逼近,像山往脸上压。
    王老兵咽了口唾沫,攥刀的手出了汗。
    可他没退。
    老营的兵,没见过一冲就退的道理。
    他反而咬着牙加快了脚步,身后的士兵也跟着嗷嗷叫着往前扑。
    距离十步。
    王老兵看清了面甲后露出来的眼睛。
    没有情绪,没有凶狠,甚至没有波澜。
    像在看一块石头,一抔黄土。
    不是看活人的眼神。
    王老兵头皮一炸,却没怂。他猛地举刀,拼尽全力吼了一声,身子往侧面一斜,照着重甲兵的腰侧甲缝就捅——这是他砍了十几年总结的经验,再厚的甲,腰缝总能捅进去。
    就在这时。
    前排三百柄陌刀,同时举了起来。
    没有号令,没有声响。
    齐得像一个人。
    刀光连成一片银弧,快得只剩残影。
    落下。
    噗——
    一片骨肉碎裂的闷响,同时炸开。
    王老兵捅出去的刀,停在了半空。
    他感觉自己从肩膀到腰胯,一凉。
    然后视线开始天旋地转,他看见自己的半边身子带着胳膊砸在地上,血从断口喷出来,溅起三尺高。
    最后一个念头是:怎么会……连甲缝都砍不透?
    他连人带刀,斜着劈成了两半。
    他身后的亲兵被溅了一脸热血。
    热的,腥的,糊得睁不开眼。
    他刚抬手抹了一把,第二刀已经到了眼前。
    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整个人被拦腰斩断,内脏哗啦倾泻在黄土上,冒着白汽。
    前排有人举着加厚木盾往前顶,铆足了劲想扛住一刀,再顺势撞进阵型里。
    陌刀落下。
    盾牌连带着人,从肩膀斜着劈到腰,裂成了两半。木茬混着骨头碴子溅出来,人哼都没哼一声就倒了。
    有人想往侧面钻,弯腰去砍重甲兵的腿弯,刀刚举起来,刀光已经扫过脖颈。人头飞起来,眼睛还瞪着,脸上满是错愕。
    只一轮劈砍。
    最前排三百多人,全碎了。
    连一息都没撑住。
    后面冲上来的第二排士兵,亲眼看见这一幕,脚步猛地顿住。
    血液瞬间凉了半截。
    那可是三百多号老营兄弟啊!
    都是跟着闯王打了好几年的悍兵!
    连一个照面都没撑过去?
    “慌什么!”
    带队的把总挥刀砍翻了一个往后缩的士兵,眼珠子都红了,
    “就三百个铁壳子!咱们五千人!堆也堆死他们!
    长矛手!前排攒刺!捅眼洞!捅甲缝!”
    剩下的士兵咬着牙,硬着头皮又冲了上去。
    前排长矛手平举长枪,齐刷刷往前捅,专找面甲眼洞、脖颈缝隙、关节连接处下手。
    这是他们对付重甲的老办法。
    可枪尖撞在甲片上,“当啷”一声脆响,要么滑开,要么直接弯折,连个白印都留不下。
    捅面甲的,枪尖撞在铁面上,直接弯成了钩子。
    没等他们抽回长矛。
    第二波陌刀落下来了。
    又是一片血肉横飞。
    前排长矛兵成片倒下,断枪杆滚得满地都是。
    两轮下来,死了近千人。
    五千前锋,没了五分之一。
    可依旧没碰乱对方半分阵型。
    把总眼都红了,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沫子嘶吼:
    “盾牌队!结盾阵!往上撞!
    敢死队跟我上!扒他们的刀!拽他们的腿!
    老子就不信,铁做的还能扛得住人撞!”
    几十面厚木盾拼在一起,盾牌手猫着腰,像一堵移动的木墙,硬生生往前顶。
    后面跟着上百个敢死队,个个光着膀子拎着短刀,就等盾阵撞进阵型,就扑上去贴身缠斗。
    重甲再厉害,陌刀再长,贴了身也施展不开。
    这是他们能想到的最后法子。
    盾阵越逼越近。
    十步。
    五步。
    三步。
    就在盾牌手卯足劲要撞上去的瞬间。
    前排重甲兵忽然齐齐收刀,侧身,抬肩。
    三百副铁甲,同时撞在了木盾上。
    轰的一声闷响。
    像山撞在了墙上。
    几十面厚木盾瞬间碎裂,木屑横飞。
    前排盾牌手胸骨全碎,口喷着血往后飞,砸倒了后面一片敢死队。
    没等敢死队反应过来。
    陌刀又举起来了。
    刀光扫过,血花四溅。
    上百个敢死队,转眼就成了一地碎尸。
    把总站在后面,看着这一幕,浑身的血都凉了。
    长矛捅不动。
    盾牌扛不住。
    连贴身肉搏的机会都没有。
    这根本不是人。
    这是铁铸的阎王。
    他手里的刀“哐当”掉在了地上。
    不知道是谁先喊了一声“鬼啊!”,扭头就跑。
    像一滴水掉进了油锅,整个前锋瞬间炸了。
    “鬼兵!是鬼兵!”
    “跑啊!打不过的!”
    没人再管什么赏银,没人再管什么军令。
    所有人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跑!离那片黑墙越远越好!
    后面的人还不知道前面发生了什么,被往回跑的人撞得东倒西歪,跟着也慌了,跟着转头就跑。
    人挤人,人踩人。
    有人摔倒了,无数双脚从他身上踩过去,骨头碎裂的声响混在惨叫里,转眼就没了声息。
    有人扔了刀,扔了头盔,拼了命地往回窜,生怕慢一步就被劈成两半。
    从接敌到前锋全线崩溃。
    一炷香。
    都不到。
    重甲兵甚至没往前推进三十步。
    只劈了三刀,撞了一次盾。
    五千前锋,崩得干干净净。
    死在刀下的不过一千出头,剩下的全是被吓溃的。
    自相践踏死的,比被砍死的还多。
    刘宗敏在阵后看得清清楚楚。
    脸上的狂笑僵住了,一点点变白,再变青。
    早上他还拍着大腿笑,说铁甲是样子货,一冲就散。
    说五千前锋踏也踏平了这三千人。
    现在那句话还在耳边飘着,脸火辣辣地疼,像被人当众扇了几十个耳光。
    他打了十几年仗,杀人如麻,从没见过这种场面。
    不是打输了。
    是拼尽了所有法子,连人家的皮都没蹭破,直接被打崩了心气。
    像见了鬼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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