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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局三千重甲步兵,我大明怎么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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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让大明再次伟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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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慈烺看着他。
    沉默了好一会儿。
    他知道崇祯说的全是真的。
    难处是真的,勤政是真的,委屈也是真的。
    但解法全错了。
    错到把大明一步步拖进深渊。
    他开口了。
    声音平静,却像刀子一样扎进崇祯的逻辑里。
    “父皇,你说得对。
    你没钱,你没人,你难。
    但你所有的难处,最后全变成了杀忠臣、逼死将士、加税逼反百姓。”
    “袁崇焕有错。
    他欺君,他擅杀毛文龙,他平辽平到北京城下。
    但你杀了他——辽东还有第二个袁崇焕吗?
    你杀了他,关宁军还有心吗?
    你杀了他,等于告诉所有边将:
    打赢了没用,打输了要死。
    打赢了,只要你疑心病犯了,也要死。”
    “你催孙传庭出战,你说国库没钱耗不起。
    但你快催死孙传庭了,潼关要是被破了,李自成就能打过来了。
    你国库那点钱够守北京吗?
    你舍不得拿几个月饷银等孙传庭练兵,最后要拿整个大明来赔。”
    “你加征三饷,你说打仗要银子。
    但你加一两银子税,百姓就多一百个投李自成。
    你收上来十万两银子,就要多十万个流寇要你去剿,就要多花一百万两军饷。
    你越征税,流寇越多。
    流寇越多,你越征税。
    你亲手给李自成养了百万大军。”
    “你杀大臣,你说他们贪腐误国。
    但你杀了一个,上来的还是一样的人。
    你杀了十六年,杀到最后朝堂上全是不敢说话的废物,全是只会嘴炮的东林党。
    你越杀,越没人敢干事。
    越没人干事,你越杀。”
    他往前迈了一步。
    看着崇祯的眼睛。
    “父皇,不是天要亡大明。
    是你每一次遇到问题,都选了最急功近利、最饮鸩止渴的办法。
    没钱了就加税,打输了就杀将,大臣不听话就杀人。
    你越救,大明死得越快。
    你尽力了——但你救错了方向。”
    崇祯的剑“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他想反驳。
    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每一句都戳在他逻辑最核心的死穴上。
    他的难处是真的,但他的解法全错了。
    这件事,比任何指责都更残忍。
    崇祯扶着门框,大口喘着粗气。
    他的脸是灰的。
    嘴唇在抖。
    全身的力气被抽得干干净净。
    他站在那里。
    像一尊即将碎裂的雕像。
    朱慈烺看着他,突然笑了。
    不是冷笑。
    是破釜沉舟的笑。
    他往前再迈一步。
    站在台阶最上方,看着殿门口的崇祯。
    声音不大,却字字砸在地上,带着一股豁出去的狠劲。
    “父皇,你不用跟孤辩了。
    你没错,孤也没错。
    我们只是选的路不一样。
    你想当明君,想留好名声,想不被史书骂,想做对得起列祖列宗的好皇帝。”
    “孤不想。”
    他停了停。
    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撕裂一切的决绝,在广场上回荡。
    “孤不当什么明君!
    孤就要当暴君!”
    “拿到监国大权,第一件事——
    杀文官!杀东林党!杀所有贪钱误国的太监!杀所有只会嘴炮不干人事的勋贵!”
    “第二件事——
    抄家!把他们贪的银子全抄出来!把他们占的田地全分给百姓!
    谁敢拦,杀谁!”
    “第三件事——
    整顿军队!不听话的杀!吃空饷的杀!临阵脱逃的杀!
    孤要的是能打仗的兵,不是吃空饷的废物!”
    崇祯猛地抬头。
    眼睛瞪得滚圆。
    像是第一次认识自己的儿子。
    “你疯了!”
    他嘶吼着,声音都劈了。
    “你知道这么做的后果吗!
    所有文官都会反你!所有勋贵都会恨你!
    他们会下毒!会刺杀!会骂你是桀纣!你会遗臭万年!
    你这么杀下去,只会逼得所有人跟你对着干!大明会亡得更快!”
    朱慈烺看着他,突然放声大笑。
    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笑得广场上的铁甲兵都微微侧目。
    他笑够了。
    看着崇祯,眼神里没有一丝犹豫。
    “后果?孤当然知道!
    但父皇,孤问你——
    现在的大明,不这么做,就不会亡了吗!
    孙传庭一死,李自成三个月打进北京!
    我们父子俩一起在煤山上吊!
    到时候就不遗臭万年了?到时候大明就不亡了!”
    他往前一步。
    几乎是对着崇祯吼出来的,声音里带着破釜沉舟的狠。
    “反正都是灭!
    要么,孤当这个暴君,杀尽奸佞,抄尽赃银,把大明从鬼门关拉回来,给它再续三百年!
    要么,我们就坐在这里,等着李自成打进来,一起上吊,一起当亡国之君,一起给大明陪葬!”
    “暴君的骂名,孤来担!
    毒杀、刺杀、遗臭万年,孤全都认!
    这个烂摊子,你收拾不了,孤来收拾!
    这个恶名,你不敢背,孤来背!
    你要是不愿意,你现在就去煤山找那棵歪脖子树!孤不拦你!
    你要是还想让大明姓朱,还想让列祖列宗的江山不落在外人手里,就把权给孤!”
    朱慈烺的吼声在广场上撞得来回响。
    崇祯站在殿门口。
    浑身抖得像筛糠。
    他想骂,想反驳,想喊“大逆不道”。
    却一个字都骂不出来。
    因为他知道,儿子说的是对的。
    不这么做,大明真的撑不过半年。
    他十六年勤政,熬坏了身体,杀了无数人。
    最后还是走到了绝路。
    他看着台阶下那个眼神决绝的年轻人。
    看着广场上那片沉默却坚不可摧的铁甲。
    突然觉得很累。
    十六年的疲惫,十六年的挣扎,十六年的不甘。
    在这一刻全部涌上来,压得他喘不过气。
    他后退了一步。
    扶着门框,才没倒下去。
    王承恩赶紧过来扶他。
    他摆了摆手,推开了。
    他看着朱慈烺。
    看着这个他养了十五年却从来没看懂过的儿子。
    声音沙哑得像个老人。
    “你……你真的要这么做?
    真的不怕遗臭万年?”
    朱慈烺看着他。
    眼神没有一丝动摇。
    “只要大明能活下去。
    孤不在乎史书怎么写孤。”
    崇祯沉默了很久。
    久到火把又烧矮了一截。
    他终于抬起头。
    脸上的愤怒、不甘、委屈全部消失了。
    只剩下无尽的疲惫和认命。
    他摆了摆手。
    声音轻得像叹息。
    “……罢了。
    权,朕给你。
    监国的旨意,朕给你写。
    反正这江山还是朱家的。
    你要是真能把大明救回来……”
    他顿了顿。
    看着朱慈烺,眼神复杂得说不清楚。
    “……就算你当暴君,也比当亡国之君强。”
    他转过身。
    踉踉跄跄地走向御案。
    拿起了朱笔。
    背影佝偻得像个七十岁的老人。
    朱慈烺看着崇祯的背影。
    没有丝毫同情。
    他转身面对六千铁甲。
    声音冰冷,传遍整个广场。
    “传令。
    封禁乾清宫,任何人不得进出,好好伺候皇上。
    他停了停。
    “清君侧,现在开始。”
    第一排重甲兵陌刀同时顿地。
    “轰!”
    地面震颤,乾清宫灯火晃了三晃。
    铁甲洪流动了。
    顺着宫道涌向文官官署,涌向太监值房。
    朱慈烺站在台阶下。
    听着远处传来的惨叫和求饶声。
    面无表情。
    夺权只是开始。
    杀奸佞、抄家、稳江山,才刚刚开始。
    崇祯坐在御案后。
    听到了那声巨响。
    听到了远处的动静。
    他闭上眼。
    眼泪掉下来,砸在奏折上。
    晕开了上面的朱批。
    他十六年没守住的大明。
    现在要交给他那个从来没看懂过的儿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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