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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长官,二婚请节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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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他气急败坏质问她,为了另一个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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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田美芬的身体,江挽晴太熟悉了。
    心脉虚浮,气血两虚,底下本就是空的,被猛药那般一冲——
    “面浮色萎,唇甲淡白,颧骨高凸而两颊凹陷,是元气大伤、精血亏耗之象。”
    她将方子和缴费单一并推过来:“先交费,再抓药。”
    陈姨低头一看,眼睛瞪圆了:“这么贵?”
    江挽晴盖上笔盖,淡淡道:“她的底方里需要一味鹿角胶,市场价本就高,如今她底子更虚,以前的方子已经压不住了,配伍中又加了野山参,就更贵些。”
    “都是明码标价,不信可以去药铺询价,德明堂不会乱收费。”
    她没理会田美芬越来越难看的脸色,语气不变,又道,“另外,药方里有几味是稀有药材,医馆眼下只有五副,一个疗程的量,如果想续用,得提前预约,但不保证一定有。”
    这是事实。
    无论是鹿角胶还是野山参,都是特需管控药材,需要有行医资格的大夫申请,药材公司审核通过才能调配。
    进货还要登记使用情况,限量采买。
    从业人员都知道,这是行规。
    可听在旁人耳朵里,就成了另一种意思——
    陈姨脱口而出:“那岂不是次次都得来求你?”
    江挽晴看了她一眼,“不想治,也可以不来。”
    话音未落,一直憋着的田美芬突然拍案而起。
    “你以为我想来?你搞出来的东西把我害成这样,现在装模作样给我开方子,还故意把价往高了开,要我多跑几趟求你。”
    “你是不是觉得我求到你头上了,你很威风?”
    她越说越激动,苍白的脸上泛起两团不正常的潮红。
    要不是徐忠良劝了她一晚上,陈姨又硬拉着她,非要她来,江挽晴配让她来求?
    “以前就没安过好心,仗着会熬几碗破药想骑到我头上来,现在把我身体弄废了,趁机拿捏我,江挽晴,你算个什么东西!”
    “信不信我去公安局告你?你搞假药害我,差点把我害死,你以为没人管得了你?”
    不过几句话,她就开始大喘气,但那股不肯输给江挽晴半分的气势,倒是撑得足足的。
    陈姨看不过去,扶着田美芬,一副好言相劝的口吻:“挽晴啊,再怎么说你也是徐家的媳妇,婆婆病了你不上门伺候,还故意把药开这么贵,传出去不好听的。”
    “你婆婆没跟你计较,肯主动来找你,已经是给你台阶下了,你别做太过了。”
    江挽晴不为所动,只淡声道:“以前没花钱,是因为汤医生少算了药费,多余的部分,是我补齐的,是我出的钱。”
    田美芬像是终于逮到了把柄,尖声冷笑:“你出的钱?你以前没工作没收入,我又没给过你钱,你哪儿来的钱?撒谎也不打个草稿!”
    江挽晴看着她,目光平静,近乎冷淡。
    “原来你知道,你没给过我钱。”
    田美芬脸上的表情僵住了。
    这话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接,就等于承认苛待儿媳,七年没给过家用,却心安理得享受着她的伺候和汤药;不接,方才那番气势汹汹的质问,就成了自打嘴巴。
    她的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脸色由潮红转为铁青。
    江挽晴不想翻旧账。
    真翻起来,太多了,三天三夜也翻不清。
    跟田美芬这种人,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她把方子收回诊台上,不再看她们一眼:“不拿药,我就不奉陪了,二位自便。”
    习惯了江挽晴的温顺,几时被这样撂过脸子。
    田美芬气得浑身发抖,“你就不怕,我今天就去公安局告你?”
    江挽晴偏头看了她一眼,发现她不是在开玩笑。
    通络丹是陆雪纯给她吃的,差点害死她的是陆雪纯,但她似乎毫不知情。
    徐家父子隐瞒了她。
    江挽晴嘴角微扬,轻轻笑了一下:“徐忠良和徐骞林若是不拦你,你随便去告,我无所谓。”
    “你什么意思?当真以为我不敢——”
    “妈!”
    徐骞林的声音突然从门口传来,又惊又急。
    答应陆世昌要带江挽晴去公安局门口汇合,他一路赶来,没想到他妈先一步到了。
    他一把拽住田美芬,“别说了,你先回去。”
    “你竟然护着她?她都把我害成这样了——”
    “妈!”
    徐骞林一声厉喝,脸色难看得田美芬都愣了一下。
    她眼皮跳了跳,直觉有什么事不对,看了看儿子,又看了看江挽晴,终究没有再说什么,只恨恨剜了江挽晴一眼,不情不愿地由陈姨扶着走了。
    见徐骞林脸色冰凉,江挽晴皱了皱眉。
    她知道,他慌张叫停田美芬,不是为了她,是为了陆雪纯。
    田美芬是假药案最大的受害者,她息事宁人,公安那边不闹大,兴许事情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把田美芬支走,也不过是,不愿陆雪纯的事情败露罢了。
    医馆里剩下两个病人,见势不对,借口走了。
    德明堂只剩两个人。
    空气安静又凝固。
    江挽晴跟他没什么好说的,收起诊台上的材料,准备关门。
    徐骞林却大步走过来,一把拽住她的手臂,力道很大,五指几乎掐进她小臂里,带着一路压了又压,此刻终于压不住的火气。
    面色也是铁青的,语速极快,劈头便是一串质问:“你是不是去过公安局?明明答应配合,为何出尔反尔擅自去?”
    “你都跟公安说了什么?你知不知道雪纯被公安带走了?”
    江挽晴被他拽得手臂发疼,试着挣脱,但那恼怒的力道太重,根本挣不动。
    她眉头皱紧,抬眸看向他,“你以为陆雪纯被公安带走,是我害的?”
    徐骞林几乎脱口而出:“难道不是?”
    尽管早就知道在这人眼里,自己什么都不是,江挽晴浑身还是冷。
    七年夫妻,十年相识,哪怕只是朋友,也不至于此。
    可与他的十年,非但没有换来对她的哪怕一丝了解,反倒落得连陌生人都不如的轻贱。
    江挽晴没有愤怒反驳,也没有委屈辩解,只是冷眼看着这个曾是她丈夫的男人。
    看他为了另一个女人近乎气急败坏,哪怕这个女人差点害死他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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