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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长官,二婚请节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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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徐家捉奸上门,她当众提离婚(高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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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白苏苏的供述笔录,将陆雪纯如何诱导她,如何在散伙饭上借着酒劲将事闹大,让所有人都以为她被人非礼等细节,一五一十全交代了。
    指尖攥紧了信纸边缘,江挽晴深吸一口气,压下胸口翻涌的恶心与怒意。
    没有直接证据,只有白苏苏一面之词。
    陆雪纯从头到尾也没有亲手做过任何事,严格来说,连犯罪都算不上。
    可若是这些东西放出去,南城大学最受欢迎的女学生,校刊封面上的常客,科研教授最器重的弟子,那层知书达理至纯至善的皮,怕是要裹不住了。
    江挽晴垂眸,又看了一眼那几页纸。
    邵长官是军人,服从命令是天职,没有那人的授意,他不会擅自把材料交给她。
    可那人救了表弟之后,为何将这样一份足以毁掉陆雪纯形象的东西交到她手里,是不想再多管闲事,还是信任她能自己判断、自己选择?
    正想着,车到站了。
    到的教授楼这边,还有最后一点东西要回来拿。
    江挽晴回过神,把材料重新折好,收进帆布包。
    现在还不是用它的最佳时机。
    下了公车,见张叔面露急色,正往这边张望。
    一眼看到江挽晴,张叔面色变了变。
    他快步迎上来,将她拽到一边,声音压得很低:“江同志,你家里来人了,脸色都不好看,要不你先出去躲躲?”
    “怎么了?”
    张叔也说不清楚,只是见她们经过门卫时,听到“照片”“军官”之类的词,言辞间仿佛江挽晴做了什么不守妇道的事,要来兴师问罪。
    照片。
    江挽晴蹙眉,想起上次坐夜班车,前排那两个女生投来的异样眼神,又窃窃私语的。
    其中一个手里攥着相机,另一个的帆布包上别着一枚南大校刊编辑部的徽章。
    她当时没放在心上,如今回想起来,原来不是错觉。
    想到当时上那趟夜班车前后的情景,江挽晴猜到了什么,又见张叔满脸担忧,她淡淡一笑:“没事,我先回去看看。”
    她问心无愧,凭什么躲?
    而且,徐家人来了也好,有些事,正好趁今天说清楚。
    江挽晴直接抬步上楼,才到门口,就听见田美芬的声音从门缝里劈出来——
    “不检点!丢人现眼的东西!徐家养了她七年,她就是这么报答的?”
    跟田珍珍数落的声音交织在一起,从她“不伺候婆婆”“不知好歹”骂到“不守妇道”“败坏门风”,一句比一句难听。
    江挽晴站在门口,闭了闭眼。
    七年的汤药和伺候,到底没换来田美芬半分真心。
    从前还顾及脸面,在人前多少克制些,只私下里对她冷言冷语,如今是连人前都不装了,仿佛她江挽晴不是徐家的儿媳,倒像是徐家的仇人。
    江挽晴定了定神,再睁开眼,神色平静,推开了门。
    客厅里瞬间安静下来。
    田美芬和田珍珍坐在长沙发上,一个铁青着脸,一个双臂抱胸,两双眼睛齐齐瞪过来。
    “你还有脸回来?”
    田美芬当场发作。
    在楼道看到照片时,她就气血上涌,眼下见江挽晴神色淡淡,又是那副她最厌烦的油盐不进的死德行,她一巴掌拍在茶几上,震得茶杯叮当响。
    “你是不是以为仗着江家对徐家那点恩情,就可以肆意妄为了?”
    “这么多年没给徐家生个一儿半女也就罢了,还净给阿林找麻烦!如今闹出这种丢人现眼的事来,在外头做出这种伤风败俗的事。”
    “跟野男人私相授受,还被人拍了照,你安的什么心?”
    照片不会凭空出现,必然是有人恶意为之,什么人会干这种事,要他们徐家传出儿媳偷人这等颜面扫地的丑闻?
    是嫉妒她儿子事业风光的人,还是丈夫复职的竞争对手?
    不管是谁,这种丑闻传出去,阿林的科研项目还怎么做,丈夫的复职评审怎么过?
    想到这里,一股凉气从脚底窜上来,田美芬惊怒交加,翻涌成恨。
    恨这个儿媳从一开始就是个祸害。
    “早知今日,当初哪怕背上背信弃义的骂名,我也绝不会让阿林娶你进门!”
    “乡巴……表嫂,这就是你不对了。”
    没等江挽晴开口,田珍珍就抢了先。
    看到照片,她就没想那么多,只觉得表哥不是不信她吗?
    这下好了,铁证如山!
    田珍珍满脸幸灾乐祸,“表嫂,不是我说你,你那流氓犯的表弟,之前为了这破事闹到学校去,撒泼打滚的,把保安的脸都挠花了,表哥在学校还怎么做人?”
    “你娘家人不行,你自个儿也不检点,背着表哥在外面有人,还被拍了照片到处传——”
    “阿智不是流氓犯。”
    江挽晴打断了她,沉声道,“案子已经结了,他是被冤枉的,公安查得清清楚楚。”
    “你一口一个流氓犯,是觉得公安判得不对,还是你比公安还清楚?”
    田珍珍一呆。
    这乡巴佬的表弟是个流氓犯,板上钉钉的事,怎么突然就翻案了?
    “至于外头有人——”
    江挽晴扯了一下嘴角,笑意微讽,“接亲当天,徐骞林扔下我跑去找陆雪纯,走哪儿都跟她出双入对,所有人都看得到。”
    “他如此明目张胆,你们装聋作哑,对我一点捕风捉影的传言,没有亲眼所见就大肆讨伐,说得我十恶不赦,罪该万死。”
    这些话,从前的江挽晴是不会说的。
    那时她想,徐骞林是她丈夫,她不想让他夹在中间为难;
    田美芬是他母亲,她不想落个不孝的名声;
    田珍珍是他表妹,她不想让人觉得她连个小姑娘都容不下。
    她把话咽回去,想着到底是一家人,忍一忍就过去了。
    却不料,她的隐忍纵成了习以为常,她的礼遇惯出了得寸进尺,她的真心喂了七年,喂出一群理所当然。
    现在她不想喂了。
    江挽晴抬眸,清清冷冷的目光从田珍珍扫到田美芬,又重新回到田珍珍脸上,几乎声色俱厉:
    “你扪心自问,你们这样就对吗?”
    “反了你了!”
    田美芬手指发颤,猛地一拍茶几。
    她本就不满意这个儿媳妇,一个死了爹妈的乡下丫头,靠着她爹妈临死前的那点托付,硬塞进她徐家的门。
    七年无所出,不够格;不来伺候婆婆,不尽责;如今被人拍了那样暧昧的照片,非但不心虚认错,还敢当着她的面教训她侄女。
    句句夹枪带棒,连她这个婆婆也一并数落进去。
    “你是不是仗着你们江家当年那点恩情,就觉得我们徐家欠你一辈子?仗着你爹妈给过徐家几顿饭,收留过几天,就可以骑到我徐家头上来?”
    几顿饭。
    收留过几天。
    江挽晴几乎面目扭曲的婆婆,忽然觉得荒唐透顶。
    她父母一片赤诚的救命之恩,到了田美芬这儿,竟被轻贱至此!
    “我父母一生行善,救人无数,没有他们,你连今天拍桌子的力气都没有。”
    江挽晴把帆布包放在茶几上,抬眼看向田美芬,清婉的眼底终于压不住那一丝被逼到极处的锐利。
    她一字一顿,厉声道:“你连骂我的这条命,都是他们给的,你配提他们的恩情吗?”
    客厅里鸦雀无声。
    田珍珍张着嘴,想帮腔,却发现找不到话说。
    谁也不想承认,但谁也无法否认,江家对表哥家的恩情。
    田美芬更清楚,当年徐家被下放,住牛棚,吃糠咽菜,那个冬天差点没熬过去,是江家把人接出来,腾屋子,省出口粮来,他们徐家三口人才活下来。
    江家父母临死前,又把江家的田地、房产、积蓄,全过了户,以此换徐家善待江挽晴。
    也因此,在徐家还没平反回城的那些年,还有容身之所,就住在江家的老宅里,吃穿用度,也都是用江家的老本。
    她那些年身体垮了,是江家父母救回来,而后也是江挽晴在照料,她再如何瞧不上江挽晴,也避不开这一点。
    正因为避无可避,她更恼羞成怒,“你少拿这些陈年旧事来压我!”
    田美芬脸上的横肉颤了一下,声音尖得几乎破了音,“你爹妈是救过徐家,可徐家也养了你七年!吃穿用度,哪一样短过你?早就两不相欠了!”
    “何况,你嫁进徐家七年,没给徐家生过一儿半女,这是事实!”
    “不去伺候公婆,成天往外跑,这也是事实!”
    “如今还背着阿林在外面偷人,这就是你们江家的好家教?”
    她越说越觉得自己有理,抓起茶几上那几张照片,狠狠朝江挽晴一摔。
    “半夜三更在外头跟男人拉拉扯扯,收人家的雪花膏,明目张胆地偷人,被人拍了照。”
    “你自己看看!这照片上的人是不是你?”
    照片落在茶几上,又滑到地上。
    田美芬指着照片,冷笑道:“铁证如山,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江挽晴垂眸,终于看清了那张所谓的“铁证”。
    如她所料,正是当时公车站旁,邵长官送她时的场景,只是角度刁钻,将她与邵长官间的距离拍得暧昧不清,叫人难以不多想。
    江挽晴没有辩解,缓缓抬起头,目光越过田美芬,落在田美芬身后。
    她嘴角轻扯,眼底却不是笑意,清声道:“我偷人?你也是这么想的?”
    田美芬回过头去,这才发现,她儿子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门口,脸色比这满地的狼藉还难看。
    手里还攥着一张照片,已经被攥得皱巴巴,边角深深地嵌进他的指缝里,手背青筋暴起。
    徐骞林不知在那儿站了多久,泛起红血丝的双眼,死死盯着江挽晴。
    从他眼底翻涌的愤怒和质问,看到他攥死的那张照片,跟茶几上散落的一样,又想起他先前说过的那句话——“你以为我像你一样?”
    江挽晴什么都明白了。
    她静静站在那儿,看着徐骞林,再次问出那个问题:“照片你看到了,你觉得我会做这种事吗?”
    田美芬闻言又开始骂,田珍珍又在帮腔,一句比一句难听。
    江挽晴一概不理,只盯着徐骞林。
    她太平静了。
    徐骞林不怕她哭,不怕她闹,不怕她跪下来求他相信。
    他甚至做好了准备,等她编一个理由,由他来决定信还是不信。
    可她没有。
    她站在那里,没有哪怕一个字的辩解,只反客为主地望着他,仿佛他才是那个正在接受审判的人。
    徐骞林攥着照片的手指猛地收紧,那道细碎的折痕在纸面上裂开,正是他此刻绷到极限的神经。
    他盯着江挽晴,沉默在这间屋子里拉得很长。
    好半晌,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愤怒渐渐翻涌成失望的沉,沉到最后,甚至带出一丝薄薄的恨:
    “江挽晴,你让我怎么信你?”
    客厅里有一瞬间的安静。
    田美芬嘴角浮起一丝得意,觉得方才被江挽晴打了脸面,儿子替她出了一口恶气。
    田珍珍也满意了,她就说这乡巴佬偷人了,铁证如山,表哥这下信她了吧?
    她幸灾乐祸看着江挽晴,企图从江挽晴脸上看到一丝慌张。
    然而,什么都没有。
    对徐骞林失望的反问,她面色清漠,没有一丝表情。
    因为意料之中。
    七年夫妻,连这最后一场戏都毫无新意。
    他宁愿信一张不知道谁拍的,连男人正脸都看不到的照片,直接给她定了罪,也不愿意开口问一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甚至松了一口气。
    不是解脱,也不是释然,是终于。
    终于到头了,不必再等,不必再猜,不必再替他找任何借口,给这段错误的婚姻留任何余地。
    也终于可以走下一步——
    他亲手把猜疑钉成定论,等真相摆在面前,等这场审判变得荒唐可笑,等她再次将离婚一事摆在他面前,他再也拿不出任何立场拒绝。
    江挽晴不再看他。
    她弯腰将散落的照片一张一张捡起来,摞齐,放好。
    垂眸打开帆布包,从里面拿出一只圆圆的小铁罐,轻轻放在茶几上,就搁在照片旁边。
    一模一样。
    照片里军官递过来的那个东西,和眼前这只小铁罐,无论大小、形状、颜色,都分毫不差,连盖子上的纹路都对得上。
    田美芬和田珍珍对视一眼,脸上的表情从得意变成了不安。
    江挽晴没有看她们,只轻轻拧开盖子,将小铁罐往茶几中间推了推。
    淡淡的药香从罐口溢出来,茶绿色的膏体安静地躺在里头,质地细腻,带着草本植物特有的清苦气味,跟雪花膏那种甜腻的香气截然不同。
    江挽晴什么也没解释,只淡淡问了一句:“需要找个专业医生来鉴定一下,这是雪花膏还是药膏吗?”
    没有人接话。
    上回冬虫夏草也是这副阵仗,也是众口一词的指控,最后被人民医院的护士一句话打了脸。
    何况,江挽晴是村医的女儿,懂中医会制药,在场人尽皆知。
    再蠢的人也看得出来,这东西跟雪花膏没有半点关系。
    田美芬梗着脖子,竭力想维持住方才那股气势:“不是雪花膏又怎样?你一个已婚妇女,大半夜的不在家,在外头跟男人——”
    “我去照相馆修照片。”
    江挽晴没有听她说完,直接打断道,“那天晚上,我的照片被弄坏了,去照相馆找修版师。”
    “回来路上,遇见了几个流氓,正巧有军官路过,救了我。”
    “我当时手被相框玻璃划伤了,他给了我这罐药。”
    “我没让他送我到家门口,只送到公车站。”
    她语气平淡,没有点名道姓,也没有看徐骞林一眼。
    徐骞林睁大眼睛,站在原地,手里还攥着那张皱巴巴的照片。
    攥了一路的“罪证”,此刻像一团烧红的炭,烫得他几乎握不住,脑子更像被什么东西狠狠锤了一下,嗡嗡作响。
    他知道江挽晴说的是哪张照片。
    清楚照片是被谁毁的。
    更清楚她那天晚上遭遇的一切,跑遍大半个城去找修版师,深夜独自一人遇到流氓,手被划伤,是拜谁所赐。
    而她在那样的情况下还想着避嫌,只让人送到公车站。
    又想到刚才回到这里,他听了很久,听到他妈骂她不检点、偷人、丢人现眼,她当时在想什么?
    而他又做了什么?
    他只对她说了一句,“你让我怎么信你。”
    徐骞林喉结干涩上下滚了一下,手指却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那张被他攥了一路的“罪证”从他掌心滑落,轻飘飘地落到地上。
    他不自觉地往前走了一步,嘴唇翕动着,泛白发颤的指尖抬起,似乎想碰触江挽晴的手,声音也哑得几乎听不见:“我不是那个意——”
    江挽晴往后退了半步。
    是与他之间以前就有,现在也该有,将来更会有的距离。
    “不必说了。”
    她开口,截断了他还未出口的道歉与愧疚,抬眼看着他,想着她明知田美芬来兴师问罪,明知将是一场风暴,她还是没有犹豫,走进这风暴中心。
    等的就是这一刻。
    在跟田美芬撕破脸,田美芬最讨厌她,最想让她离婚滚蛋的时刻,利用田美芬这份怒气与嫌恶。
    也在徐骞林得知真相,混乱交织着愧疚,心乱理不清思绪的时刻,利用他这份愧疚,来达到她真正的目的。
    江挽晴轻吸一口气,微微启唇,声音很轻地,扔下一颗重磅炸弹——
    “徐骞林,说好了离婚,申请书你签好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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