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屋里这会儿挺暖和的,但黎清风没心思享受。
关掉空调之后,他郁闷了好一会儿,才跟鱼幼南一起收拾屋子。
因为之前收拾过一次的关系,也没什么好收拾的,简单晒晒被子、擦擦灰就差不多了。
鱼幼南忙完,手臂擦了一下额头的汗。
“好了,差不多了,把你寒假作业和卷子都拿出来吧,我给你看看。”
黎清风干活的手突然一顿。
鱼幼南刚要说话,突然感觉不对劲,双眼微眯。
“你的作业呢?”
黎清风紧张地指了指不远处学习桌的方向。
“做了没有?”
黎清风沉默。
鱼幼南声音拔高了几分:
“做了没有?!”
黎清风浑身一激灵,尴尬地笑了笑。
“做……做了一点……”
鱼幼南直接走过去,拿起作业本翻了起来。
十套卷子做了半张,成套的寒假作业只做了前三页。
鱼幼南的脸彻底黑了下来,转过头看着他,那嫌弃的眼神宛若在看什么社会蛀虫。
黎清风尴尬地笑了笑:“你……你别生气嘛,老师也不一定检查……”
鱼幼南依旧面无表情,眼神更加嫌弃了。
黎清风尴尬地缩了缩脖子,默默坐到桌子前,拿起笔,翻开作业本。
鱼幼南哼了一声,双手抱臂。
“太不自觉了!我不盯着你,你就不好好学习是吧?一点自觉性都没有?这是我教你的学习习惯吗?”
黎清风一边写,一边弱弱地开口:
“没办法啊……你不盯着,我感觉没动力……”
“以前学习的时候,都是你让我摸脚,然后我一边摸一边写作业的……”
虽然鱼幼南有时候生气的样子挺凶的,但黎清风这会儿倒并没有多害怕,只是感觉很怀念,莫名地有一种很温馨的感觉。
鱼幼南听到他这话,俏脸微微一红,但很快又板起脸,骂了一句:
“你这个懒鬼!”
她嘴上骂得凶,心中却莫名有点高兴,强压着上扬的嘴角,假装不满地哼了一声。
“哼,果然,没有我盯着你就是不行啊!”
……
晚上十一点,《三剑客》群。
赵刚率先发了一条消息:
【话说你们都做寒假作业了没有?】
侯鹏飞秒回:【谁做那玩意儿啊?咱不都约好了谁都不做的吗?】
黎清风也跟了一句:【就是,说好了不做的,谁做谁孙子!再说了现在做也来不及呀,总不至于连夜补吧?】
赵刚这边,他正坐在书桌前,手边摊着一堆卷子,笔尖刷刷地划过纸面,奋笔疾书。
他抽空拿起手机,看了一眼群消息,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敲下一行字:
【老黎说得对!赶作业是懦夫的行为!我们三剑客能做那种事?】
打完,他把手机往桌上一丢,继续埋头苦干。
与此同时,出租屋里。
黎清风也坐在书桌前,面前摊着那十套卷子,笔尖在纸上飞快地划拉着。
他一边写,一边拿起手机,表情严肃地敲下一行字:
【深夜潦草的字迹是失败者懦弱的投降书!我们兄弟三人个个都是铁骨铮铮的汉子,大不了一起受罚!谁也不能玷污我们美好的寒假!】
发完之后,他放下手机,继续埋头补作业。
同一时间,侯鹏飞正葛优躺在床上,犹豫着自己是不是也该补补作业。
他看了一眼群里消息,心里顿时大定。
对呀!
就算没做,还有俩兄弟陪着呢!
老黎这个冲刺班的都没做,他一个强基班的拼什么命啊?
他心安理得地打开手瓦上号。
妈妈们,我来了!
……
一直写到深夜,鱼幼南打了个哈欠,揉了揉有些发酸的眼睛。
“差不多了,今天就先到这儿吧,睡觉。”
黎清风也累得不行,点了点头,把笔一扔,整个人往椅背上一靠,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整整一个下午,他们除了吃饭和洗澡,其他时间全在补作业。
他原本还想抄一下鱼幼南的,结果这女人根本不让,全程盯着他,一道题一道题地逼着他自己写,搞得他有点郁闷。
早知道会这样,其实也没必要那么期待跟鱼幼南住一块儿……
他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那我先回房睡了,你也早点休息。”
“嗯。”
黎清风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自己房间,往床上一倒,连被子都不想盖,眼睛已经开始打架了。
他正要闭上眼睛,房门突然被人敲响了。
“咚咚咚。”
黎清风无奈地叹了口气,挣扎着爬起来,走过去打开门。
鱼幼南站在门口,手里拎着黎大胖,一脸无语地看着他。
“它在我床上尿了。”
黎清风一愣,低头看向那只被拎着后颈皮的小猫。
黎大胖四只爪子悬在空中,一脸无辜地看着他,发出一声软软的“喵~”。
黎清风有些懵逼。
这只小猫平时乖巧得很,从来不添乱,一般没有猫砂也根本拉不出来,今天怎么回事?
他伸手接过黎大胖,把它举到眼前,上下打量了一番,也没看出什么异常。
“你是不是吃坏肚子了?”
黎大胖又“喵”了一声,眼神无辜。
鱼幼南无奈地叹了口气。
“床单被套全湿了,我今天没地方睡觉了。”
黎清风打了个哈欠,脑子还没完全清醒,半睁着眼道:
“要不你今天跟我挤一挤?”
鱼幼南愣了一下,俏脸微微泛红。
但想了想,这确实也是没办法的事。
她犹豫了几秒,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好吧。”
两个人并排躺在床上,中间依旧放着一个枕头作为界限。
灯依旧开着,橘黄色的光线洒在房间里,暖融融的。
鱼幼南呆呆地看着天花板,刚开始还很困,但躺下来之后,反而一下子不困了。
她沉默了一会儿,突然开口:
“这就好像回到了我们第一次见面那天哈。”
黎清风有气无力地“嗯”了一声。
“那只笨蛋猫肯定是被你带坏的。”
鱼幼南继续道,“明天也不知道有没有太阳,床单洗了能不能晒干……”
黎清风依旧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
从下午补作业到现在,十几个小时了,他精神真有点扛不住了,这会儿只想睡觉。
但鱼幼南却毫无睡意。
她侧过头,看着黎清风困倦的侧脸,想到昨天的事,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了:
“你昨天……明明那么麻烦,为什么还要来找我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