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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好露水情缘,病娇佛子悔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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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5章 头回见街上下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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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阮瞳声音低下来:“你替我得罪的人够多了。”
    “再废她一个,人家只会说,静王被狐狸精迷了心窍。”
    她撇了撇嘴:“我可担不起这名头,狐狸精那是专门勾男人的。”
    “我顶多算个祸害,专门祸祸你一个人的那种。”
    裴云寂听笑了:“狐狸精?你?”
    “怎么了?”
    阮瞳斜他一眼:“我不像?”
    裴云寂上下打量了她一遍,目光从她眉毛慢悠悠滑到下巴,收了回去:“差了点。”
    “差哪了?”
    他伸手点了点她鼻尖:“狐狸精会勾人 ,你只会气人。”
    阮瞳噎了一下,瞪他一眼:“气人怎么了?气人也是本事。”
    嘉禾看着他们亲密的样子,脸白得跟纸一样。
    那点鼻尖的动作,比之前所有话都更狠地捅她一刀。
    他看阮瞳的眼神,她这辈子没在任何人眼里见过。
    嘉禾忽然像疯了似的冲阮瞳喊:“谁要你施舍!”
    “来啊!你有本事就来要我的命!躲在男人后头算什么!”
    阮瞳看着她那副歇斯底里的样子,笑得很轻:“瞧瞧你这样子,待会儿大夫来了也别全听他的。”
    “手烂成这样,不截也得留疤,你要是嫁妆里有一打手套,记得翻出来备着,往后见人的日子还长呢。”
    说完她拽了拽裴云寂的袖子,跟着他转身走了。
    身后惨叫和骂声又拔高一截。
    一口一个贱人,一口一个你等着,喊着喊着就嚎啕大哭起来。
    阮瞳走出去没多远,一拍脑门:“糟了!我的补气养神延年益寿糕!”
    她转身就要回去拿,裴云寂一把拽住她手腕:“静王府差你这点吃的了?”
    阮瞳没好气甩开他:“买给短命鬼吃的!”
    裴云寂的手被她甩开了一瞬,垂在身侧,手指蜷了那么一下,又伸手拽住她手腕,力道比方才轻了些。
    “短命鬼不差这一口,走吧,回府让厨房现做。”
    阮瞳被他拽着往前走:“你松手,我自己会走。”
    裴云寂低头笑了声,手指收得更紧了些。
    从养心斋出来,街上人来人往,路过的百姓没一个敢明目张胆盯着看,却全都偷偷往这边瞟。
    卖布的王婶使劲眨了眨眼睛,以为自己老花又重了:“那不是阮家那丫头?光天化日的,牵着手就出来逛啦?”
    旁边卖鞋的孙婆接得顺嘴:“可不就是她,满京城找不出第二个这样的,大街上跟人拉拉扯扯,成何体——”
    说着说着,目光往她身侧的男人身上一落。
    嘴还张着,音儿没了。
    孙婆使劲揉了揉眼睛,又揉了揉,确定自己没老花到看岔的地步。
    “俺滴娘哎……这是打哪冒出来的神仙?”
    没人吭声。
    裴云寂的名字如雷贯耳,可人长什么样,谁也说不清。
    王婶凑过来,眯着眼:“那、那就是静王?”
    孙婆眼睛还粘在那两人身上,语气复杂:“你问我?我问谁?我一臭卖鞋的。”
    沿路的人眼睛都直了。
    一个挑担的货郎光顾着看,一头撞上前面卖豆腐的板车。
    阮瞳走得昂首挺胸,下巴抬得能接雨水,活像刚打了胜仗班师回朝的将军。
    她偏头明目张胆地打量裴云寂,拿胳膊肘碰了他一下:“让你坐轿子不坐,原来在这憋大招呢。”
    裴云寂笑着摇头:“不是你说热,死活不肯上轿子?"
    “你坚持一下把我塞进去,我不就坐了?”
    阮瞳话里带着三分嗔七分赖:“我说什么你听什么,原来是巴不得下来招摇过市呢。”
    裴云寂简直气笑了,拿她这张嘴没办法,捏了捏她的手心。
    “是谁走得比乌龟还慢,还东张西望,生怕人家少看一眼?”
    阮瞳得意的抬起两人紧握的手,冲着街边晃了晃。
    “啧啧。”
    她朝对面茶楼努努嘴:“你看看楼上那排排人头,口水都快挂不住了。”
    “滴下来不要紧,别甩我脸上就行。”
    裴云寂眼皮都没抬:“让他们看,看习惯了,以后就不稀奇了。”
    他确实无所谓。
    从小被人盯着看到大,什么场面没见过,这点目光连挠痒痒都算不上。
    可话一出口,他就知道说早了。
    楼上一扇窗忽然探出张鹅蛋脸,红得跟煮熟的虾子似的。
    那姑娘咬着嘴唇,手一扬,一只桃花香囊脱了手,不偏不倚朝着裴云寂肩头砸下来。
    裴云寂侧了侧身,香囊擦着他袖口飞过去,落在他脚尖。
    绣面摊开,一对鸳鸯。
    阮瞳歪着头,一副看好戏的架势端得稳稳的。
    “哟,可以啊,刚收拾完一个嘉禾又来一个,你这行情比粮价还稳,一秒不带跌的。”
    裴云寂垂眸扫了一眼,牵着她的手没松:“你要是喜欢,我让人捡回去。”
    阮瞳一听就炸了:“我稀罕?我又不是没手帕,谁要别人用过的东西!”
    她斜他一眼,嘴角挂着笑,语气却酸得能腌菜:“人家鸳鸯绣得精致,配你正好。”
    裴云寂眼底掠过一丝笑意,嗓音低了两分:“那你绣一个。”
    阮瞳被他问得一愣:“你想得美。”
    “本小姐的手是拿筷子吃饭的,你也不怕我把鸳鸯绣成王八。”
    裴云寂牵着阮瞳继续往前走,根本没指望她会绣。
    她那双手拿绣花针?怕是刚一串线就把自己先扎成筛子。
    可走了没两步,二楼又探出只胳膊,鹅黄帕子飘下来,擦着他肩头落在地上。
    阮瞳嘴角还翘着:“还行,第二个。”
    裴云寂加快了脚步。
    阮瞳被他拽着走得快了几步,还没稳住,斜对面三楼又飞下来一个青色的帕子,不偏不倚落在他靴面上。
    紧接着是二楼、三楼、对面窗,香囊手帕跟约好了似的,接二连三砸下来。
    一个接一个。
    裴云寂的脚步越走越快,阮瞳被他拽得几乎要小跑起来:“你倒是慢点啊!”
    她回头看了一眼满地狼藉:“你这一脚踩碎多少姑娘的春梦,回头人家排着队找我,我可不管。”
    裴云寂只觉得那些东西碍眼得很,只想快点离开这条街,把阮瞳又往身边带了半步。
    “踩碎了我赔,快走。”
    “你拿什么——”
    阮瞳话刚起头,裴云寂已经拉着她,快步绕过一个倒在地上的香囊。
    眉头微微拧着,显然烦了。
    头顶那些东西开始变密了,粉的还没落地,藕荷色的已经飞出来了。
    紫色的帕子盖在他鞋尖上,还没来得及掉,左边又飞下来个蓝的。
    整条大街跟被人捅了马蜂窝。
    香囊手帕荷包穗子什么颜色都有,噼里啪啦往下砸。
    旁边卖布的王婶目瞪口呆。
    卖鞋的孙婆蹲在摊后面,仰头看着满街花花绿绿的手帕:“卖了三十年鞋,头回见街上下帕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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