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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好露水情缘,病娇佛子悔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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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0章 拿不准该信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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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满殿骇然。
    那八条舌头,黑红发紫,殿中官员盯着那几截东西,有人胃里翻涌。
    他们不过是奉皇命去太傅府拘人验身,竟被静王杀了拔了舌头。
    还把这东西扔进金銮殿,当着天子的面,简直闻所未闻。
    一个御史终于没忍住,抖着嗓子开口:“静、静王殿下!”
    “那些人不过是奉命验个清白,纵有不当之处,罪不至死。”
    “您、您杀人拔舌……视朝廷法度为何物?!”
    裴云寂偏过头,目光落在那御史脸上:“法度?”
    他不紧不慢地笑了声:“你们造谣污蔑阮瞳的时候,法度在哪个衙门里喝茶?”
    那御史被他盯得后背汗毛倒竖,嘴唇翕动着。
    裴云寂没给他喘气的机会:“想不起来?本王帮你想。”
    “法度在你装瞎的眼睛里,在你装哑的嘴里,在满殿文武揣着明白装糊涂的袖子里。”
    裴云寂目光从御史脸上移开:“几个人按着她胳膊的时候,你们说走个过场。”
    “她攥着碎瓷抵住喉咙自证清白,你们说不知廉耻。”
    “她拼了一条命才保住的东西,你们轻飘飘一句验身,就想扒干净。”
    他每说一句,视线便挪一寸,殿中无人与他对视。
    “本王的救命恩人,和你们口中不知廉耻的荡妇。”
    他目光最后定在裴璋脸上:“是怎么把这两个词,安在一个人身上的?”
    “谁教教本王。”
    裴璋眉头拧成一团,救命恩人?就阮瞳那样的?
    护国寺那夜,她一个官家小姐不在斋宴待着,离席跑到放生池那种偏僻地方。
    是巧遇还是存心还两说。
    裴璋压着声,但谁都听得出来底下那股火。
    “你可知她在护国寺与人苟且,行不轨之事!玷污祭祀大典,辱没皇家体面!”
    “救命恩人?她救你什么了?救你往这摊浑水里跳?”
    裴云寂看着他,沉默了一瞬:
    “护国寺斋宴那夜,臣弟在放生池替先帝点河灯,站了大半个时辰,刚要走,心疾犯了。”
    “正巧有人经过,臣弟攥住她,只知道心口那阵疼从没这么凶过。”
    “喘气都带血腥味,求她替臣弟回后山禅房取药。”
    他目光落在虚空某处,像那夜的疼还烙在身上没散干净。
    “那药再晚半盏茶,皇兄今日看到的就是臣弟的尸首。”
    裴云寂喉间滚了滚:“后来她要走,臣弟叫住她,亲手抄了卷佛经相赠。”
    “没想到今日,这卷经还能替她作证。”
    他抬眼,直视裴璋,目光不避不退:“皇兄,臣弟欠她一条命。”
    “您若信了那些流言,非要逼死她——”
    裴云寂伸手,慢条斯理地解下腰间玉佩,随手仍在地上:“那臣弟这条命,先押在这儿。”
    “您要她的命,先踩着臣弟的颜面过去。”
    金砖上那枚玉佩横在兄弟二人之间,像一道无声的界线。
    裴璋盯着那玉佩,指节攥得咯吱作响。
    裴云寂这身子,他花了多少心血才养到如今。
    现在倒好,为了个声名狼藉的女人,把命往地上扔!
    就这么跟他说话?
    裴璋胸口那股火拱了又拱,喉结上下滚了一回,硬生生没发出来。
    他不傻。
    裴云寂的话他信了六七成,剩下三四成在掂量。
    掂量那句救命恩人有几分真,几分是替阮瞳开脱的托词。
    放生池那地方,裴云寂说没人看守就没人看守。
    若存心要编,确实无从查证。
    可赵无忧的脉案就摆在那儿,假不了,确实写了那晚他心寂发作的征兆。
    信与不信,此刻都不重要了。
    他看得明白,裴云寂今日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不是求他信,是逼他选。
    为一个阮瞳,跟裴云寂撕破脸?
    不值。
    裴璋把那口气压回喉咙里,目光从玉佩上挪开,冷冷落在阮瞳身上。
    “你那晚不在斋宴待着,怎么会那么凑巧,出现在放生池?”
    满殿目光齐刷刷压过来。
    鄙夷审视,等着看笑话的,像无数根针扎在她脊梁骨上。
    没人信阮瞳,裴云寂那番话在他们耳朵里,不过是强撑的庇护。
    裴璋不信,满殿文武更不信,所有人都在等她开口,等她露出破绽。
    阮瞳脊背挺直,抬眸对上裴璋的目光。
    “回皇上,臣女那夜在斋宴上坐得久了,便想出去缓一缓。”
    “误打误撞撞见秽乱一幕,心慌逃窜之下迷了路,才跑到放生池边。”
    殿里有人嗤笑出声:“撞见秽乱?转头就跑?你这谎编得,连三岁孩子都哄不住。”
    阮瞳没理会那声嗤笑。
    她视线先扫过殿中跪着的僧人,那僧人浑身一颤,头埋得几乎贴地。
    随即,目光骤然落定在林婉儿脸上,一字一句砸下来:“臣女那晚撞见的不是旁人,是林婉儿与已故三皇子裴琰。”
    “二人衣衫凌乱,纠缠相拥!”
    满殿彻底炸开!
    林婉儿浑身一震,猛地抬起头,脸色煞白,被这句话砸懵了。
    阮瞳没等那阵声浪落下去:“她衣衫半截,裴琰压在她身上,喘着粗气埋在她颈窝里。”
    “臣女当时愣住了,往后撤了一步,惊动了林婉儿,她抬眼看过来,那一眼全是杀意。”
    阮瞳微微前倾,死死盯着林婉儿:“我当时心软。”
    “想着你是庶女,在林家活得本就艰难,得饶人处且饶人,不愿断你活路。”
    “后来裴琰骤然离世,人死灯灭,那夜的事我原打算烂进肚子里,一辈子都不再翻出来。"
    “可你呢?”
    阮瞳眼神冷得刺骨:“我替你捂了天大的烂事,你反过头来咬我一口。”
    “裴琰已经死了,我碍着你什么了?”
    “还是说——”
    阮瞳往前倾了半寸,声音陡然压低:“你背后有人让你当刀子,要的不只是我的名声。”
    她盯着林婉儿的眼睛,一字一字碾过去:“她要的是我的命。”
    林婉儿肩膀猛地一缩,像被这句话捅穿了什么。
    她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阮瞳怎么会知道她和裴琰?
    那处宅子她每回去都裹得严严实实,连贴身丫鬟都不知她是去见谁。
    可阮瞳就是知道了,竟把用在她身上的招数,原封不动还了回来!
    贤妃要阮瞳身败名裂也好,要她死也罢,林婉儿此刻全顾不上了。
    她只知道,裴琰的事不能翻出来。
    翻出来,她就活不成。
    她猛地抬头,眼眶通红,声音又颤又急:“皇上!臣女冤枉!”
    “臣女跟三皇子殿下清清白白,从无越轨之事!”
    “阮瞳她血口喷人!自己不清白,就拿臣女垫背!”
    林婉儿转头盯着阮瞳,眼泪簌簌往下掉:“我和你无冤无仇,你、你到底为什么要这样害我……”
    “无冤无仇?”
    阮瞳忽然笑了一下:“那你构陷我的时候,我跟你又有什么仇?”
    众人眼里,阮瞳早已是个声名狼藉的破落户,她说什么都像泼脏水。
    而林婉儿是庶女出身,见人总是怯怯地低头,哪像是能做出这种事的人?
    尤其她那副弱不禁风,瑟瑟发抖的模样,更让人心里先信了她三分。
    有人低声议论:“那阮瞳……也太镇定了。”
    “一个编谎的人,不该是这副模样。”
    也有人没出声,目光在阮瞳和林婉儿之间来回游移,拿不准该信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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