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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好露水情缘,病娇佛子悔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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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3章 还不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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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厅里站了七八个人。
    打头的是个四十来岁的嬷嬷,一身靛蓝宫装,腰板挺得笔直。
    脸上脂粉盖不住眼角的纹路,嘴角往下撇着,看人的眼神像在审贼。
    身后六个内侍分列两排,手拢在袖子里,垂着眼,安静得像六根柱子。
    阮瞳跨过门槛的瞬间,那嬷嬷的目光就钉在了她身上。
    从头扫到脚,又从脚扫回头。
    最后停在她还没来得及系正的腰带上,方才爬树蹭歪的。
    阮瞳心里咯噔直沉。
    不对劲。
    这绝对不是太子那点流言问话的阵仗。
    两个嬷嬷半点礼数没有,不跪不拜,就那么站在前厅。
    手里托着明黄帛书,往前一递,下巴抬得老高:“阮氏,接旨。”
    阮瞳越看越不对劲,接旨要阖府跪迎,哪有这样堵在前厅直接让接的?
    她面上不动声色:“嬷嬷是不是走错门了?接旨的规矩我虽不懂,但也没见过这样的。”
    话音刚落,为首嬷嬷当即嗤笑。
    她眼神贼阴,像瞅着什么不干不净的破烂货:“规矩?”
    “规矩是给正经姑娘留的。”
    “你是什么货色?护国寺先帝祭祀的庄重日子,别人都安分守礼,就你胆子大,背地里私会野男人!”
    “佛门圣地都敢乱搞,身子早就脏透了,还敢跟老奴讲规矩?”
    阮瞳刚要开口,旁边瘦嬷嬷跟着落井下石:“就是!别的世家千金清清白白,就你浪得没边!名声早就烂遍京城了!”
    “皇上没直接治你的罪,只是来查查你这脏身子,已经是抬举你了!”
    “还端什么太傅小姐的架子?赶紧接旨!别给脸不要脸!”
    两人一唱一和,阮瞳脑子当场炸空。
    护国寺?先帝祭祀!
    她听见自己耳膜里嗡了一声,指尖一刹那就凉透了。
    那件事她藏得深,裴琰都死了那么久!
    怎么还会被人翻出来,直接捅到了皇帝面前?
    她喉咙发紧,后背窜起一层薄汗,心跳擂鼓一样撞着胸腔,撞得她掌心都在发麻。
    慌。
    是真的慌了。
    那种被人从暗处一把揪住后颈皮的惊骇,像蛇一样顺着脊椎往上爬。
    她想不起那天到底有没有被人看见,想不起哪个环节出了纰漏。
    只知道有人要毁了她!
    这盆脏水泼得又准又毒,铁了心要让她身败名裂,连骨头渣子都不剩。
    阮瞳舌尖抵住上颚,逼着自己把那口气咽回去。
    不能慌。
    不能乱。
    她一旦露了怯,这满屋子人就跟嗅到血的狗一样扑上来,她连转圜的余地都不会再有。
    阮瞳指腹在袖子里狠狠掐了一下掌心,疼得她清醒了几分。
    再抬头时,脸上那层薄薄的笑意又浮了上来:“嬷嬷,您这消息是从哪个阴沟里捞上来的?”
    “我那天在寺里礼佛,连只公蚊子都没见着,谁编的这故事?”
    “您让他站我跟前来说,我当面问他看见的是人还是鬼。”
    说话的同时,她脚尖悄悄往后挪了半寸,硬拼吃亏,必须给自己留好退路。
    嬷嬷笑意从鼻腔里挤出来,又尖又刺耳:“呵,事到临头还敢抵赖!”
    阮瞳下颌绷得死紧,没接话,也没躲开嬷嬷的视线。
    嬷嬷瞧她不肯松口,笑的肩膀都跟着抖了两下。
    那笑看着轻飘飘的,下一秒脸色骤然沉下去:“户部林家庶女亲眼瞧见你钻进偏僻厢房。”
    “护国寺的守院僧人也画了押,人证物证条条都钉死了你!”
    阮瞳眉头一皱,林婉儿?
    她连太傅府的门朝哪开都摸不清楚,她能作什么证?
    阮瞳嘴角一扯:“林婉也配作证?一个跟我说话腿都打颤的庶女,您说她看见我了?”
    她歪了歪头:“她看见的是我鞋底还是裙边?她认得清我长什么样吗?”
    “那明儿我也写个折子递上去,说您跟侍卫在角门后头滚成一团,衣裳都撕了半边,嬷嬷您认不认?”
    阮瞳笑得又甜又凉:“横竖都是张嘴就来,您不是信这个?”
    “那我让人多写几封,什么版本的都有,您喜欢年轻力壮的,还是手艺好的?”
    “您挑一个,我让人现编现写现递,保管比林婉儿说的还细,连裤腰带怎么解的都给您写明白了。”
    嬷嬷被阮瞳那一通夹枪带棒的话,堵得脸皮发紫,胸口剧烈起伏着。
    她深吸一口气,硬是把那口堵在嗓子眼的气咽了回去。
    “阮小姐这张嘴,老奴佩服。”
    她慢悠悠摇着头,笑意更深:“可惜啊,您再能说,也挡不住圣上的旨意。”
    她往前逼近一步,三角眼吊着人:“您不认不要紧,老奴今儿过来不是跟您讲理的。”
    “皇上说了,验完了干净不干净,自有分晓,您要是配合,大家都体面。”
    “您要是不配合——”
    她眼皮一抬,冲身后六名内侍轻轻摆了摆手:“那就别怪老奴不给您留脸面了。”
    内侍齐刷刷迈了一步,气势压过来。
    嬷嬷没急着让动手,反而慢条斯理地掸了掸袖子。
    “阮小姐,老奴在宫里待了三十年,什么样的姑娘没见过?嘴硬撒泼,装晕哭天抢地的。”
    她抬了抬眼皮,目光钝钝地剐过来:“到头来,不都老老实实躺着让人看了个遍?”
    “您那点底子,脱光了往那儿一躺,是红是白,一目了然。”
    “您这会子骂得越凶,等会儿扒光了哭得越难看,老奴见得多了。”
    阮瞳听着,嘴角反而慢慢勾了起来:“您这脸面值几个钱?”
    “一个宫里跑腿的货色,跑我太傅府来跟我讲体面。”
    阮瞳脸上的笑一寸一寸冷下去:“体面是给人留的,狗没有。”
    嬷嬷脸色顿时铁青。
    阮瞳知道这事不能让她查,一旦验出不是清白之身,整个太傅府都得跟着她翻进泥里。
    老太爷一辈子清名,她爹立住的脚跟,阖府上下所有人的命,全系在她一个人身上。
    她不能栽在这里。
    裴云寂一早就出了城,她爹那怕是连喘气的空当都没有了。
    没人能来救她。
    她得拖。
    阮瞳把一口气吸到肺底,缓缓吐出来。
    目光从嬷嬷脸上扫过,又淡淡地落到那几名内侍身上:“我阮瞳骨头不硬,但太傅府百年根基,碾死你们几个,跟碾蚂蚁一样。”
    “皇上若不信我,可以亲自传我上殿去对峙。”
    “御前问话,三司会审,哪怕当着满朝文武的面把话摊开来说,我阮瞳奉陪到底。”
    “但现在你们把事办了,想生米煮成熟饭,到时候我浑身是嘴也说不清。”
    嬷嬷指着阮瞳鼻尖,唾沫星子乱飞:“少拿朝堂吓唬人!今日就算撕破你的衣裳,也得把脏底子扒出来!”
    她扭头对着内侍吼:“还不动手?按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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