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
陆玄缓缓睁开眼，他动了动，却感觉自己被人缠住了。
低头一看，林小婵像只八爪鱼似的挂在他身上。
一条腿压着他的腰，胳膊圈着他的脖子。
整个人埋在他肩窝里，呼吸均匀，睡得正香。
脸蛋红扑扑的，嘴角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不知道做了什么好梦。
陆玄没动。
他偏头看着这个娇小的姑娘，睫毛长长的，又翘又密，睡熟了之后没了昨晚的羞怯和紧张。
他伸出手，在她脸蛋上戳了戳。
软乎乎的，手感不错。
“唔……”
林小婵皱了皱鼻子，没醒。
陆玄又戳了一下。
这回她终于动了，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对上陆玄的目光。
她愣了半秒。
然后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猛地弹开，一把扯过被子裹住自己，整个人缩到了床角，脸从耳根红到脖子根，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师、师师师兄……你、你醒了……”
陆玄撑着脑袋看她，玩味一笑：“嗯，醒了。你睡得挺香啊。”
林小婵恨不得钻到床底下。
“我、我不是……那个……我平时不这样的……”
“哪样？”
“就是……就是睡觉的时候……”她越说声音越小，恨不得把自己藏进毯子里，“不会乱抱人的……”
陆玄笑了一声，没有继续逗她。
他掀开被子坐起来，伸了个懒腰：“行了，下去吧，我要开店了。”
林小婵这才后知后觉，手忙脚乱地从床上爬下来，光着脚踩在地上，开始捡昨晚丢了一地的衣服。
法袍、里衣、束带、袜子，乱七八糟地散落在床角和蒲团边上，她捡一件脸就红一分。
穿好衣服之后，她低头站在床边，手指绞着衣角，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陆玄已经披上外袍，准备去开门了。
“陆师兄……”
“嗯？”
林小婵站在门口，低着头，声音细得像蚊子哼：“那个……我以后还能来吗？”
陆玄看了她一眼：“昨晚忙到半夜还没够？”
林小婵的脸唰地一下又红了：“不是……我不是说那个……我是说……卖东西……”
她语无伦次地解释着，手忙脚乱地摆手：“我真的……就是来卖东西的……不是来……那个……”
陆玄看着她这副模样，唇角微微勾了勾：“有东西卖当然可以来。价格好商量。”
林小婵眼睛亮了一下，飞快地点了点头。
“嗯！那我走了！师兄我走啦！改日再来！”
说完她转身就跑，一溜烟冲出了店门，连头都不敢回。
陆玄站在门口，看着她娇小的身影在清晨的坊市里左拐右拐，消失在巷口。
跑得还挺快。
不过……姿势确实有点别扭。
他摇了摇头，转身回屋，准备把床铺收拾一下。
然后他愣住了。
床单上，一抹殷红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不大不小，刚好够让陆玄看清。
他盯着那抹红看了好几秒，目光复杂。
昨晚他确实没有多想，林小婵是柳红鸾带来的，他以为她也是那种……但眼下看来，似乎有哪里不一样。
陆玄收回思绪，把床单卷了卷，打算待会儿洗了。
然后他盘膝坐下，运转了一个大周天。
灵力在经脉中奔涌，比昨晚之前浑厚了不止一筹。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丹田深处的灵力又涨了一大截。
昨晚他运转了玄牝长生功，阴阳调和，两人都在受益。
他受益，林小婵恐怕也得到了不少好处。
……
坊市东街，林小婵一路小跑，直到拐过两个弯、确定陆玄看不到她了，才放慢脚步。
她低着头，脸红得像煮熟的虾子，嘴里还在嘀嘀咕咕：“林小婵啊林小婵，你真是鬼迷心窍了……为了五块灵石就……就……”
就什么她没说下去，因为光是想想昨晚的事，她就已经羞得不行了。
可她又忍不住想，陆师兄长得确实挺好看的，而且人也温柔，价格给得也大方……
“啊呸呸呸！”她拍了拍自己的脸，“在想什么呢！”
她加快脚步，一路回到落霞宗的住处，关上房门，靠在门板上喘了好一会儿气。
等她平复下来，她才想起一件正事。
她盘膝坐下，运转了一周天功法。
然后她愣住了。
灵力在经脉中流淌，比之前浑厚了一大截，丹田里也充盈了不少，隐隐有突破的征兆。
林小婵睁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手心。
“这……这是什么情况？”
她明明什么都没做，昨晚就……就睡了一觉，怎么修为涨了这么多？
她试着又运转了一个周天，灵力顺畅无比，经脉也宽了几分，像是被人精心疏通了一遍。
“难道是昨晚……”
她想到昨晚的事，脸又红了，可这次连眼睛都在发亮。
林小婵看着自己的手，又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脸颊，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要不……再去一趟？
她翻遍了储物袋，里面只剩下宗门发的制式法剑了。
这玩意儿可不能卖，卖了要被执法堂抓去问话的。
林小婵抱着法剑，坐在床上，咬了咬嘴唇。
“没东西卖……那我怎么去啊……”
她歪着头想了想，忽然脸颊更红了。
谁说去御宝斋一定要卖东西？
“呸呸呸！林小婵你真是疯了！”
她一把捂住红透了的脸，指尖都发烫。
但没过两秒，她又悄悄松开手，两只眼睛亮的发光。
“不对。”
她忽然坐直了身子，一拍大腿。
“灵石到手了，我得赶紧修炼才是！等修为突破了，就能去接更难的任务，赚更多灵石，到时候……”
她掰着手指头盘算着，越算越精神，“到时候不就有钱去陆师兄那儿买法器了？”
对，买法器。
名正言顺地去。
她越想越觉得这条路行得通，嘴角止不住地往上翘。
“嗯！就这么办！”
林小婵重新盘膝坐好，运起功法，干劲十足。
可刚闭上眼，脑子里又冒出一个念头。
那到时候买完法器……是不是还能再“商量商量”？
“啊啊啊不想了！”
她用力拍了拍脸，强行把心思压回丹田里。
只是那抹红晕，一上午都没褪下去。
而另一边，陆玄在店里等了一整个上午，连个鬼影都没见着。
他靠在躺椅上，百无聊赖地翻着系统商城，里边好东西很多，越看越眼馋，可惜没钱。
十张百宝卷还遥遥无期，法器修复术还在天上飘。
“得，关门吃饭去。”
他站起身来，正准备关门，身后忽然传来一道娇滴滴的声音。
“哟，掌柜的，这么早就打烊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