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林家孽子成首辅,全族跪在村口哭

报错
关灯
护眼
巨
大
中
小
第127章 县试结束
书签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书架
    “你敢作弊!”
    一声暴喝从林砚耳边炸开,像一把刀猛地劈进林砚耳中。
    他手里的笔一顿,心口突地一跳,几乎要站起来。
    吴政泽权势太大了吧!
    科举考场,他也能伸手?
    自己没作弊,他不信,白的还能变成黑的。
    何况程学政也在。
    林砚飞快地转头,刚要解释,却看见两个官差如狼似虎地冲进旁边那间号舍。
    一个考生被从座位上拎起来,面如土色,两条腿软得站不住。
    那官差从他袖中抖出几张写满小字的纸条,往地上一摔,“这是什么?你还有什么话说!”
    那考生扑通跪下,捣蒜似地磕头,“大人饶命,大人饶命!小人一时糊涂……”
    官差一脚把他踹翻,架起来就往外拖。
    那考生哭嚎着,鞋都掉了一只。
    林砚慢慢收回目光,才发现自己后背已出了一层薄汗。
    不是自己。
    他放下笔,用袖子擦了擦额角,心里那根绷紧的弦缓缓松下来。
    他望着那考生被拖远的方向,又看看自己写满答卷的纸,忽然有些感慨。
    他想起前世高考,监控之下,人人自觉。
    可这大渊朝,一场县试,就能把人逼到这一步。
    十年寒窗,一着行差,便万劫不复。
    还真是……吃人。
    考场铃响,考试终了。
    林砚交了卷,随着人流慢慢走出考场。
    外头阳光刺眼,人头攒动。
    林河早等得不耐烦了,一见他出来,几步蹿上前,一把抓住他的胳膊,上上下下地瞧,“咋样?没啥事吧?脸色这么白?”
    林砚笑了笑,“没事,就是里头味大,熏得慌。”
    林河从怀里摸出个水囊,递过去,“快喝口水,你不知道,我在外头比你还熬,都说考场上有人作弊被抓,我差点没冲进去。”
    林砚接过水囊喝了两口,润了润嗓子,道:“闹事的不是我,是旁边一个夹带的,被官差拿住了。”
    话音刚落,旁边一个考生忽然蹲在地上,抱着头呜呜哭起来。
    他哭得极惨,肩膀直抖,边哭边说:“完了……全完了……最后一道题,我一个字没写出来,五百字……我连五十字都凑不齐……三年白读了……”
    他旁边的老父亲也在一旁,拍着他的背,自己眼泪也往下掉。
    林河看得心里发酸,压低声音,“这县试也太难了。”
    他转头看林砚,“砚哥儿,你考得咋样?”
    林砚波澜不惊,“都写好了。”
    林河眼睛一亮,“真的?”
    林砚点点头,案首可能性不大,但考中是必然的,“我骗你做什么。”
    很快,陈实也跑了出来。
    “陈实,考得咋样?”林河急切追问。
    陈实眼眶泛红,对着林砚深深鞠了一躬,“砚哥儿,谢谢你了!”
    林砚一把扶住他,“这是做甚,咱们是朋友,不是吗?”
    “是!”
    陈实点点头,“砚哥儿,这次多亏你,我基本上都写上了。”
    “那就好,等你俩高中,到时可一定要请客!”林河咧嘴就笑,露出两排白牙,“好了,那咱快回家,爹娘在家肯定等急了。”
    两人正要走,身后却传来一声阴阳怪气的笑,“都写好了?林砚,你口气倒不小,县试是闹着玩的?你一个在茅厕旁考的人,能写出什么好东西来。”
    林砚转头,看见吴政泽摇着折扇,从人群里踱出来。
    他今日考得不顺,正满肚子火没处发,看见林砚,便想找他撒气。
    林砚皱眉,这头野狗真能狂吠,也不惯着他,当即回怼,“写得好不好,不是你说了算。”
    吴政泽冷笑,“那谁说了算?你吗?林砚,你莫不是以为有程学政夸过你,就不知天高地厚了,这县试卷子是要糊名誊录的,谁还认得你是谁。”
    林砚沉声,“既然如此,你更不必在这里放狠话,我写得好,是运气,写不好,是活该,和吴公子不相干。”
    吴政泽一拍折扇,“怎么不相干!我就是看不惯你这副样子!”
    “巧了,我也是,不过,我更喜欢看你看不惯我,又干不掉我的德行。”林砚笑道。
    此言一出,吴政泽脸色瞬间铁青,咬牙道:“好,你不是说你写得好吗?我跟你赌,赌你县试不过,若你过了,我吴政泽跪下来给你磕三个响头,另赔你一百两银子,若你不过,你跪下来给我磕三个头,如何?”
    林河一听“磕头”,火气就上来了,上前一步,“你凭什么跟我弟弟赌这个,我们又不欠你的!”
    陈实也挡在林砚身前,“就是,你不是欺负人吗?”
    林砚拉住林河,道:“好,我跟你赌。”
    林河急了,这可是县试,没那么容易,“砚哥儿,别答应他!”
    “没事。”林砚给了他一个淡定的眼神。
    吴政泽见林砚答应,反倒愣了一下,随即大笑,“好!你胆子倒是不小,这里这么多人都听见了,到时候可别耍赖。”
    林砚冷声,“耍赖,这可是某人的专利。”
    吴政泽哼了一声,折扇一收,扬长而去。走了几步,他忽然回头,朝林砚身后喊道:“你等着,我非让你磕满三个头不可!”
    林砚没再理他,拉着林河走了。
    吴政泽那话,恰好被从考场出来的林现听了去。
    林现今日也考得不好,最后那道题他写是写了,可通篇空话,自己都没脸再看。
    县试通过?
    他自己都打一个引号?
    他站在一棵槐树后,把吴政泽与林砚的对话听了个仔细。
    待林砚走远,他望着吴政泽的背影,心里忽然生出个念头。
    这吴家公子,也是个不中用的草包。
    可草包有草包的好处,好使。
    林砚得罪了权贵家公子,自己考不过,林砚更别想!
    他正要离开,却见文一温从另一边走来。
    吴政泽迎上去,语气急切,“先生,您不是有法子吗?怎么还让他顺顺当当考完了!”
    文一温皱眉,脸色也不大好看。
    吴政泽没看出来,还继续质问,“先生,怎么办?”
    “我小看了他,那小子太谨慎,想在考场上做手脚,怕是难了。”文一温一脸愁容。
    吴政泽一跺脚,急切道:“那怎么办?万一他真考中了,我不光要输一百两,还要当众给他磕头!”
    文一温揉了揉眉心,没说话。
    这傻子一点脑子也没有。
    吴老爷那么精明,怎么生了这么个废物玩意?
    该不会不是他的种吧?
    林现看准时机,从槐树后走了出来。
    他低着头,快步从两人面前经过,却“不小心”脚步一顿,转头道:“这位公子,可是与林砚有仇?”
    吴政泽警惕地打量他,“你是谁?”
    林现左右看了一眼,见无人注意自己,低声道:“我是谁不重要,我也跟他有仇。”
    吴政泽皱眉,“你跟着我做什么?”
    林现回复道:“我听见你们在想办法,我这儿有个法子,或许有用。”
    文一温眯起眼,打量林现,很是警惕。
    吴政泽犹豫了一下,道:“你说。”
    林现往前凑了半步,压低声音,“县试的卷子,交上去要誊录,可若是在誊录之前,那卷子丢了,或者脏了,污了,他不就白考了?”
    吴政泽一怔,“你是说……”
    林现不等他说完,转身就走,步子极快。
    吴政泽还想追问,文一温却拉住了他,示意他别追。
    文一温看着林现消失的方向,轻声道:“这小子,真狠。”
    吴政泽喜道:“那这法子……”
    文一温一把捂住他的嘴,科举作弊,这可是掉脑袋的大罪,这傻子竟然当众说。
    现在富二代都这么蠢吗?
    “晚上再说。”
    吴政泽点头,脸上终于露出笑容。
    林砚和林河回到桃花村时,天已经擦黑。
    院门大敞着,里头灯火通明。
    周教谕和刘夫子坐在堂屋里,林老太爷和林老太太也在。
    柳氏端着一盆热水,正往院里走,见林砚回来,手一抖,差点把水盆扣了。
    林晚晚从灶房后头跑出来,边跑边喊,“三哥回来了,三哥回来了!”
    一家人呼啦一下全围了上来。
    刘夫子最急,抢着问,“考得如何?”
    周教谕也盯着林砚,眼都不眨。
    林砚卸下包袱,先给二老和两位先生行了礼,才道:“都答上了。”
    柳氏双手合十,连声道:“老天保佑,老天保佑。”
    林河在旁边插嘴,“娘,你可不知道,砚哥儿出了考场,还跟人打赌呢,那吴家小子,说砚儿过不了,结果砚儿跟他赌了一百两银子,还赌三个响头!”
    刘夫子一听,又气又笑,“你这孩子,才出考场,又惹他做什么。”
    林砚淡然道:“不是我要惹他,是他自己撞上来的,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一味忍让,只会让人更加欺辱。”
    周教谕捋着胡须,点头道:“那吴政泽,不过是仗着家世胡作非为,你与他赌,也无不可,只一点,莫要因小失大,县试已过,接下来还有府试、院试,你要专心备试。”
    林砚抱拳,道:“学生明白。”
    林老太爷也道:“砚哥儿,你且把考题说说,让两位先生也听听。”
    林砚便从第一场到第五场,把题目一一背了出来。
    他记性极好,连最后那题也背得一字不差。
    周教谕听完,抚掌而笑,“好题,尤其最后一道,考的是实学,程学政不错,很不错,最后一题,你答了什么?”
    林砚又把自己的答案,大致说了一遍。
    周教谕眼中精光大盛,连声道:“妙,疏浚河床,外植杨柳,设堤长,仿都江堰,这些都是书上有,却没人肯去想的,你不但想了,还写成了条陈。”
    “这县试,稳了。”
    听到周教谕如此肯定,刘夫子也激动起来,搓着手道:“老师说得是,这卷子若黜落,除非阅卷官瞎了眼。”
    林老太太抹着泪,笑道:“我早知道,我孙儿一定能中,林砚,你真是我林家麒麟儿。”
    林晚晚扑进林砚怀里,脆生生道:“哥,你中了我要吃糖。”
    林砚摸摸她的头,“好,等放榜,给你买一包。”
    一家人都笑了起来。
    灯火映在每个人脸上,亮堂堂的。
    此时。
    县衙后堂,阅卷房内,烛火通明。
    文一温披着件深色披风,手里拎着一卷文书,迈步进了院子。
    把门的衙役见了他,非但不拦,还忙不迭地行礼,“文先生,您怎么来了?”
    文一温左右看了一眼,“知府大人最近很关注县试考试,我来看看阅卷的进展,都在这边?”
    衙役一脸恭敬,道:“是,卷子都锁在后头屋里。”
    文一温点头,径直往那屋子走去。
    他推开门,屋里摆着几张长案,案上堆满了考生的卷子。
    他走了几步,刚拿起一卷,忽然听得身后一道冷冰冰的声音:“你是何人,在这里做什么?”
    文一温的手,顿在了半空。
书签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