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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穿成和熹女君了,谁还谈恋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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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通篇背诵惊艳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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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压力层层合围,将邓绥拱上风口浪尖。
    邓绥冷冷看着上窜下跳的荀洛,这是唯恐“此地无银三百两”吗?
    一个单薄的身影,站了出来。
    ——周繁苓。
    她肩膀仍在微颤,心头剧烈挣扎。
    怕吗?
    她身份低微、无依无靠,当众站队,便是与荀洛、与冯绾一众秀女为敌。
    退吗?
    只要低头沉默不出声,便可安然无事,明哲保身。
    别人的竹简关他什么事?
    可下一秒,她脑中闪过初见选秀场,邓绥挺身而出为她正名、保她入宫、教她蛰伏立身的字字句句。
    那是她的邓姐姐啊,整个掖庭唯一给过她温暖的邓绥。
    邓姐姐落难,她若冷眼旁观,何以为人?
    周繁苓牙关狠狠一咬,眼底怯懦褪去,生出一股孤勇。
    “不是这样的!诸位莫要冤枉邓姐姐!”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不大,却异常坚定,而后拾起了地上的竹简。
    “大家看这缺口,分明是被人剪断的,邓姐姐怎么会无缘无故剪断自己的竹简?”
    邓绥微微一怔,目光深深落在周繁苓脸上。
    周繁苓弱小、卑微、是掖庭里最不起眼的存在,可她知恩图报、纯粹赤诚,绝境之中,拼尽全力回馈她的善意。
    今天,值得了。
    “不错,我根本没损毁竹简,没做过的事我也不会承认。刚刚课间休憩,谁没有出去,就是谁蓄意破坏,栽赃嫁祸,其心可诛。”
    邓绥目光淡淡扫过四周秀女,无形之中给人压力。
    杀人诛心谁不会?
    “你说没损毁就没损毁,证据呢?”一个采女反问。
    “我刚刚出去了,任采女可以作证。”
    “我也出去了,张采女可以作证。”
    采女们都不想惹祸上身,纷纷找人佐证,竟无一人留在堂舍。
    荀洛、任晴和朝着阴贵人一礼,“贵人,大家各执一词,实在无从判断。但竹简真真损毁,如果不能以儆效尤,以后不想学规矩就不学,那成什么样子。还请贵人定夺。”
    阴孝和静静立在人群中央,目光扫过满地散落的竹简、污黑的墨迹,看过恳切相助的周繁苓、煽风点火的冯绾、落井下石的荀洛,最后,目光回到从容立着、毫无慌乱的邓绥身上。
    满堂之人皆屏息等待,盼着贵人主持公道,或训诫是非。
    可阴孝和什么也没做。
    她既未质问非议之人,亦未开口维护邓绥,只问了一个问题,“邓绥,依你之见如何解决这件事?”
    这是什么态度,作壁……上观吗?
    邓绥心中了然。
    阴贵人在看,看邓绥如何破局,看她能否自己站稳脚跟。
    后宫从无无偿的庇护,亦无天生的公道。
    正当要开口,周繁苓却抢先了一步。
    “竹简断裂,绝非邓姐姐心不敬!我这一卷竹简完好完整,字迹齐全!我的竹简,让给邓姐姐!”
    “你凭什么?”荀洛因为激动,声音都变得尖利了,“你都会背了吗?你都吃透了吗?却再这里逞英雄,藐视掖庭规矩。还是说,你想卷铺盖卷滚回老家?”
    这话,已经相当刻薄恶毒。
    “繁苓,不必。”
    邓绥抬手,轻轻按住激动颤抖的周繁苓,声音平静沉稳:
    “禀贵人,女官,大家都无需为难。竹简虽毁,但课业未荒。”
    不等众人反应,她当即朗声开口,通篇背诵方才半日所学的《礼记?内则》。
    后王命冢宰,降德于众兆民。子事父母,鸡初鸣,咸盥漱……
    男不言内,女不言外。非祭非丧,不相授器……
    字句铿锵,行云流水。
    有秀女为了验证她背诵的对不对,眼睛都快贴到竹简上了,偏偏无一字错漏,无一句卡顿。
    且所知远超授课范畴!
    越看,越是心惊;越听,越是骇然。
    余音落定,堂内死寂一片。
    邓绥神色从容,微微躬身,字字清晰:“今日课业,我已尽数熟记于心。课后我会取家中自带帛书,将今日全部礼法经文、礼制条规,工整誊写于帛书之上,完整成册,永久留存掖庭署存档备查。”
    此言一出,满堂倒抽一口冷气,满眼震惊。
    世人皆知,竹简廉价易得,是大汉朝堂、宫中课业、百官奏折最常用的载体。
    而帛书、锦绢昂贵,寸帛寸金!
    即便是朝堂重臣、帝王御批,寻常文书依旧用竹简,唯有极重要的皇家典藏、宗庙重册、国书诏令,才会惜用少量帛书。
    一个区区新晋采女,竟要用珍贵帛书誊写日常课业,公留存档!
    这份大手笔,这份底气,绝非寻常世家女子所有!
    冯绾脸上的温柔笑意彻底僵住。
    落井下石的荀洛脸色青白交加,哑口无言。
    那些跟着起哄的秀女,尽数垂首,再不敢多言半句。
    立在人群前方作壁上观的阴孝和,眼底掠过一丝浅浅的讶异,深深看了一眼从容笃定的邓绥。
    这个邓家女郎,远超她想象的沉稳通透、底蕴惊人。
    一旁的周繁苓仰头看着身姿挺拔、自带锋芒的邓绥,眼底满是崇敬与安心。
    而邓绥立在满堂惊诧目光之中,心境澄澈如镜。
    人心善恶,尽数看清。
    *
    暮色浸透小院。
    邓绥将木箱里一整卷素帛摊开在案上,宽二尺四寸,长足有七尺,在油灯下细腻光洁,是邓家早年托商队从齐鲁购入的上等缣帛。
    今日在课业堂上,数千字《礼记?内则》脱口而出,邓绥无一处错漏。
    这在现代拍段一分钟视频都要靠提词器的小博主看来,难度直接拉到地狱级。
    她由衷佩服邓绥,开始默默抄写。
    两个婢女却憋了一肚子火气,先是晴水嘟囔起来:“小姐,依你所言,这事分明是荀洛使坏,冯绾煽风点火,满堂秀女全都跟着落井下石。”
    翠青继续研磨,闻言跟着附和,语气满是愤懑:“阴贵人明明看得一清二楚,却半句话都不肯替您分辨,哪里有半分同族照拂的情分?”
    “何止贵人,授课的女官也糊涂!明眼人都能看出竹简是人为剪断,却任由那些人把‘轻慢典籍’的罪名扣在您头上。”晴水接话道。
    翠青皱着小鼻子,哼了一声:“若不是小姐记性好能通篇背诵,今日怕是要受掖庭责罚,丢尽咱们邓家脸面!”
    邓绥抬眼淡淡扫了二人一眼,语气平静无波,却带着几分警醒:“你们两个倒是胆子大,敢非议贵人、诟病女官,是嫌自己的脑袋在脖子上长得太结实,想早些摘了去?”
    晴水下意识左右张望一番,见门紧闭,才松了口气:“小姐,现下屋里就咱们三人,说两句心里话罢了,不至于传到旁人耳朵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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