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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府千金一身恶骨不好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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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毒妇,竟敢污蔑我的小棠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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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余下人也纷纷跟着磕头附和。
    “是真的!柳姨娘表里不一,人前温和,人后刻薄!”
    “大小姐素来忍让,事事迁就,从不敢与她相争!”
    “今日之事,不过是冰山一角!大小姐她早已被欺压许久!”
    一席真话,轰然砸落满堂。
    方才宗亲心中所有的疑虑,瞬间烟消云散。
    众人脸上的震惊彻底化作满腔怒火。
    原来这么多年,是他们看错了人、错信了伪善之人,更是委屈、亏欠了自家安分守礼的嫡女!
    三伯沈白狠狠一掌拍在檀木桌案上,茶杯震得哐当作响,怒火直冲头顶:
    “一个妾室,也敢在相府兴风作浪,苛待嫡脉!今日不用族规,我亲自掌罚,定要撕了她那层伪善面皮!”
    六伯沈榷气得蹬地而起,指着门外怒骂:
    “枉我们先前还念她安分,处处体恤,原来全是演戏!敢算计棠溪,今日我非得亲手教训她,不然我这口气无论如何咽不下去!”
    沈棠溪看着三伯、六伯气得愤然跳脚,满堂宗亲脸色皆沉如寒铁,唇角极轻地微动了几分。
    沈家宗亲极致护短、偏疼嫡女沈棠溪,从来都不是虚言。
    前世她是徐卿安,身为旁人,曾亲眼见过这桩轰动京城的旧事,还险些因此栽了大跟头。
    那年年中中秋宫宴,前世沈棠溪人与起了争执,受了委屈,含泪狼狈归府。
    不过短短一夜,沈家宗亲竟直接全员出动,硬生生围了对方府邸。
    态度强硬到极致,一副谁敢欺辱自家嫡女,便要鱼死网破、拼尽族势讨公道的模样。
    彼时朝野震动,局势僵持不下,最后竟是当朝天子亲自出面调停,才堪堪平息这场风波。
    而带头闹事,气焰最盛,半点不肯退让的,正是性情最烈的三伯与六伯。
    沈棠溪心底微凛。
    原来这两位长辈,从来都是脾气大心软,护犊至极。
    只要沈棠溪受了半分委屈,他们便不分对错、不计后果,真心实意为她撑腰出头。
    大伯沈青面色沉得滴水,眼底翻涌着压不住的戾气,强行按住二人躁动的身形,冷声道:“你们先坐下,如此大喊大叫成何体统,休要失了堂前规矩。”
    说罢,他目光转向沈易,沉声发问:“人何在?”
    沈易心领神会,转身朝门外比了个手势。
    不多时,柳如眉连同她身边一众下人,被侍卫押着带进正堂。
    柳如眉被押入正堂,甫一落地便直直哭得凄楚可怜。
    她不敢直视堂上震怒的宗亲,只哽咽着哭诉,字字句句都在为自己开脱:
    “各位宗亲明察!妾身今日绝非蓄意寻衅,实属被逼无奈!
    稚儿胳膊被生生打断,妾身心疼小女无辜受罪,不过是想去问问大小姐缘由,替稚儿讨一句公道罢了。”
    说着,她抬袖拭泪,语气添了几分惊惧委屈:
    “谁料近日大小姐行事愈发疯魔,竟生生割断府中下人的手指,手段狠戾骇人。
    妾身心中惶恐,唯恐孤身前去再遭不测,这才带了几名仆从随行,只求壮胆护身,从无半分苛待,欺凌大小姐的念头!”
    话音一转,她骤然抬手指向沈棠溪,又侧过脸,露出脸颊上浅浅的巴掌红印,哭声陡然凄厉:
    “可妾身连一句辩解的机会都没有!
    大小姐盛怒之下,不容妾身多说半句,抬手便狠狠甩了妾身一记耳光!
    尊卑规矩全然不顾,妾身身为长辈,竟落得如此屈辱境地,实在冤枉!”
    柳如眉话音刚落,堂中瞬间炸起两道怒喝。
    脾气最是火爆的三伯沈白豁然起身,怒目圆睁,厉声呵斥:
    “一派胡言!我沈家棠溪自小温顺乖巧,知礼守矩,整个京中谁不知晓?怎会是你口中疯魔歹毒的模样!纯属满嘴谎话!”
    一旁的六伯沈榷更是气得面色涨红,上前一步,指着跪地的柳如眉,字字凌厉:
    “好一个颠倒黑白的毒妇!事到如今铁证在前,你不知悔改,百般狡辩,为了脱罪竟敢肆意栽赃,倒打一耙,污蔑我的小棠溪!
    今日若容你胡乱攀咬,污我沈家嫡女清白,我沈家脸面何在!”
    眼见二人护犊子之心昭然若揭,半点不容她诋毁沈棠溪分毫。
    又被两位长辈厉声痛斥,柳如眉脸上的柔弱哭容险些绷不住,心底又急又恼。
    她猛地抬手指向立在堂中的沈棠溪,双目赤红,气急败坏高声质问:
    “沈棠溪!事已至此,你还要装模作样!当着诸位宗亲长辈的面,你当真还不敢承认自己的所作所为吗?”
    六伯沈榷怒火攻心,当即挺身起身,大步走到柳如眉身前。
    他垂眸怒视着跪地狡辩的女人,指尖直指她面门,声线凛冽含煞:
    “你大胆!竟敢当我们的面胡乱攀咬,污蔑我沈家小棠溪,今日我定不饶你!来人,把这个...”
    话音未落,一道清清淡淡的女声骤然响起,稳稳截断了他的话头。
    沈棠溪缓缓开口:“六伯,柳姨娘说的,皆是真的。”
    一句话落,满堂骤静。
    堂上所有沈家宗亲,尽数神色错愕,齐齐一僵人人瞪大双眼,彻底懵在原地。
    方才暴怒斥责的六伯沈榷身形一顿,满脸怒火瞬间僵在脸上,难以置信地转头看向身侧的嫡侄女。
    沈榷还维持着伸手指骂柳如眉的姿势,胳膊僵在半空,嘴巴半张,一肚子怒骂堵在喉咙里,上不去也下不来,整个人直接卡壳。
    他刚刚还气势汹汹要替沈棠溪讨公道,转头自家侄女当众认了,被人当场掐断了思绪,一脸呆滞,脑瓜子嗡嗡作响。
    一旁的三伯沈白更夸张,方才拍桌震得茶杯乱颤,怒气顶得满脸通红。
    此刻血色瞬间褪了大半,瞪大一双眼,死死盯着沈棠溪。
    火爆的脾气直接僵住,怒气硬生生憋回去,憋得他脸颊鼓鼓的,手足无措,站也不是坐也不是。
    他方才骂得有多凶,护得有多狠,此刻就有多懵、多无措。
    两人对视一眼,眼底都是同款茫然:???
    不是??
    自家乖乖软软、最懂事乖巧的小棠溪,怎么真干了这些事?
    满堂震怒尽数消失,一群长辈集体宕机。
    跪在地上的柳如眉,先是一愣,随即眼底飞快窜起狂喜,压不住的得意从眉眼间溢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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