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赐婚下嫁后,她被疯批权臣缠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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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偷嫁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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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柔软微凉的唇瓣贴上他的那一刻,窦君朔整个人骤然僵住。
    两年。
    整整两年日日夜夜的执念、隐忍、卑微与惦念,全都在这一瞬轰然炸裂。
    他从前做梦都不敢想,他高高在上、矜贵骄傲的小主子,会有朝一日,主动倾身吻他。
    夜色浓稠,院墙阴冷,四下无人。
    褚窈闭眼,唇齿轻贴,动作生涩又孤勇。
    她不是动情,是认命。
    为了沈家,为了含冤入狱的父兄,她赌上自己仅剩的体面与清白。
    一触即分。
    她很快退开些许,睫毛轻颤,声音轻却决绝。
    “我取悦你,你助我褚家翻案。窦君朔,一言为定。”
    话音落下,空气寂静得发烫。
    窦君朔垂眸凝着她泛红的唇,眼底暗沉汹涌,翻涌着压抑两年的疯狂与贪恋。
    他低笑一声,嗓音哑得彻底,抬手扣住她的后颈,不等她退开半分,骤然俯身狠狠夺回主动权。
    这一吻,不再是昨夜的纵容试探。
    带着迟来两年的偏执、委屈、占有,强势缠吻,辗转厮磨。
    褚窈背脊抵着冰冷墙壁,被他困在方寸之间,浑身僵硬,只能被动承受。
    良久,他才稍稍退开,鼻尖抵着她的额角,呼吸滚烫凌乱。
    “一言为定。”
    他一字一字,沉得发狠,像刻进骨血里的承诺,也像锁死她一生的囚笼。
    “你的名字并未入窦氏族谱,也只是窦文轩名义上的妻子,我不允许你与他行夫妻之事。”
    “沈家冤案,我替你彻查到底。”
    褚窈心口微颤,抬眸望进他深不见底的眼眸。
    那里盛着浓烈的执念,浓烈到让她心慌。
    她轻声应:“好。”
    得到她应允的瞬间,窦君朔眼底暗光暴涨,喉结狠狠滚动。
    他抬手细细摩挲她无名指那道浅淡烫疤,指尖温柔,眼神却偏执至极。
    “褚窈,两年前你赶我走,这次,是你自己主动招惹我的。”
    别想再逃。
    夜色渐深,庭院更静。
    他没有再过分逼迫,知晓她白日受辱、身心疲惫,舍不得今夜过度折腾她。
    窦君朔松开禁锢,替她拢好微乱的衣襟,动作细致隐秘,替她掩去所有暧昧痕迹。
    “回去吧,夜深露重,别被人察觉。”
    褚窈心口纷乱,不敢多留,压下满脸潮热,提着袖灯,快步悄声折返主院。
    回到正房,屋内烛火微弱。
    她刚关好窗门,平复气息,尚未坐稳。
    门外,忽然传来细碎、刻意压低的脚步声。
    不止一人。
    褚窈心头骤然一紧。
    下一刻,门外响起婆子鬼鬼祟祟的低语:“夫人睡熟了,快些动手,老夫人说了,挑值钱的搬,手脚利落点!”
    果然来了!
    温氏果然不甘心白日落败,深夜便派下人来偷挪她嫁妆!
    褚窈瞬间背脊紧绷,眼底最后一丝柔弱褪去,彻彻底底冷了下来。
    温氏白日当众吃瘪,碍于窦君朔的威势不敢明抢,今夜便想借着夜色,派下人暗偷,神不知鬼不觉吞掉她所有陪嫁。
    若是嫁妆真被搬走,来日无凭无据,她百口莫辩,只能吃死亏。
    听着门外试探的拨栓声响,褚窈心头冷静至极。
    心头骤生一计。
    咔哒——
    细巧铜栓被轻轻挑开,房门被推开半寸冷风。
    两个粗布婆子猫着腰溜进来,眼底满是贪婪的精光。
    “快些,挑最值钱的拿!”
    两人熟门熟路,直奔墙边贵重箱笼,指尖已经抚上雕花铜锁。
    屋内漆黑如墨,只有窗缝漏进一缕惨白月光。
    就在二人即将开箱的刹那!
    屋中骤然飘出一道幽幽凉凉、空空洞洞的女声,轻飘飘悬在半空。
    “我的东西……谁敢动……”
    声音不高,阴冷刺骨,像从地底飘上来的,没有半分人气。
    两个婆子身子猛地一僵,浑身汗毛瞬间炸立!
    “谁、谁在说话?!”
    无人应答。
    屋内阴风簌簌,帐幔无风自动,缓缓朝两侧拂开。
    一道白影静静立在床前,长发垂腰,素衣拖地,身形单薄飘忽,惨白月色落在脸上,一片空空荡荡,瞧不清五官。
    正是褚窈!
    她褪去所有外衫,只着素白里衣,长发尽数散下,脊背挺直,气息压得极冷,垂首伫立在阴影交界处,活活像一缕夜半游魂。
    她再度开口,声音幽幽荡荡,贴着耳边缠来。
    “我褚家满门含冤未雪……枉死之人夜夜索命……”
    “敢动褚家东西者,死……”
    第一个婆子双腿一软,当场吓得瘫坐在地,牙齿疯狂打颤,喉咙里挤出破碎的呜咽,整个人彻底崩了。
    “鬼、有鬼啊!是将军府的冤鬼索命了!”
    另一个婆子吓得浑身僵直,手里攥着的首饰“哗啦”砸落一地,瞳孔骤缩,满眼都是那道飘忽不定的白影。
    窦府人人皆知。
    新夫人大婚,新郎弃妻、妾室越位,新夫人孤零零守空房,可怜又晦气。
    更别说她父兄入狱、家族倾覆,是实打实带煞气的罪臣之女!
    夜半空房、孤身女子、满室阴气……
    在两个做贼心虚的婆子眼里,哪里还是褚窈!
    分明是沈家冤魂化作厉鬼,守着嫁妆索命!
    “饶命!女鬼饶命!我们不敢了!”
    两人魂飞魄散,连滚带爬,摔得狼狈不堪,鞋都跑丢一只,不敢回头看半眼。
    哪里还敢偷什么嫁妆!
    满脑子只剩下厉鬼索命四个字,尖叫着冲出主院,疯疯癫癫消失在夜色深处。
    屋内。
    褚窈静静立在原地,缓缓吐出一口冷气。
    眼底阴冷褪去,只剩一片清醒的冷冽。
    她抬手拢了拢散乱的发丝,从容转身,关好房门。
    人心最惧鬼神,最惧冤煞。
    温氏派人心怀鬼胎夜闯她房内,本就心虚,稍加造势,便不攻自破。
    只是这些嫁妆,得找个名正言顺的去处才行,不然温氏还是会找来。
    ……
    另一边。
    安和堂。
    温氏正端坐屋内,慢悠悠品茶,等着下人把一箱箱金银首饰搬来,眼底满是志在必得的贪婪。
    她就不信!
    一个没了娘家靠山的弃妇,没了嫁妆依仗,往后还能在窦府翻起什么风浪!
    可迟迟不见动静。
    就在她不耐起身之际,院外两道人影连滚带爬扑进来,扑通两声重重砸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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