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咆哮风云志

报错
关灯
护眼
第八章五行派主 (1)
书签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书架
    那个老人挥了挥手示意弟子自己练习,转过身来:“你这老家伙向来无事不登三宝店,今天怎么想着来看我了?”说着,他的眼神瞟到了一旁的水靖安身上:“呵,这就是你的那个宝贝徒弟吧?”
    “安儿,这位是于师伯,五形派的宗主,不可缺了礼数。”
    “于师伯。”水靖安躬身一礼。
    “什么礼不礼的,我于山岚这儿可不管这一套。”那老者风风火火的走到水靖安面前,上下打量了一下,眼中精光一闪:“好,好,好!不愧你师傅总在我耳边夸你,比我那几个不成材的弟子可要出息多了!”
    “师伯过誉了……”水靖安连忙拱手。
    “好就是好,不好就是不好,我向来有一说一……”于山岚整了整身上的衣袍就要来抓水靖安的手:“老规矩,我们先来切磋几招……”
    “这……”水靖安连忙避开,闪开一旁:“弟子怎么敢和师伯动手……”说着,一边看向自己师傅。
    “无仿,这老头就是这样。”没想到谢正渊也是一摆手,似是已经见怪不怪了:“安儿,那个武痴就这个脾气,你就和他过几招吧,为师也好看看你现在的进近如何。”
    水靖安向四面一看,只见那些五行派的弟子一个个有些幸灾乐祸的样子就明白这名师伯恐怕真的如师傅所说一般……
    “那弟子就恭敬不入从命……”
    “哎!早该如此了!”于山岚大手一挥,气若洪钟的冲着演武场上的弟子道:“你们都闪开一边,这位是你们水师兄,一会儿都学着点……”
    “你用什么兵器?”于山岚看了看水靖安空空如也的双手,指着一旁寒光闪闪的兵器架:“随意挑。”
    “弟子习惯用空手。”
    “随你……”于山岚看了一眼水靖安一双拳轮上厚厚的茧子,双手一拢:“那我也空手。”
    两人相对在场中立定,一众五行派的弟子在周围围成了一圈观战,不时的议论一下,谢正渊则是微笑的站在一旁,环抱着双手。
    “哈哈哈哈……”于山岚大笑着一挥手,全身的气势顿时一变,如同火焰般汹涌澎湃,畜势待发,大喝道:“你是晚辈,出招吧!”
    水靖安心中暗凛,看那气势心知对方的功夫比自己师傅也是低不到哪儿去,当下也不敢托大,低声喝道:“于师伯,弟子僭越了!”
    在数十双眼睛所注视之下、一场切磋拉开了序幕。
    身形一动,水靖安身法快疾,绕着对方周旋了几圈,脚尖在地上一点凌空旋身扑至于山岚上空,膝盖前冲!似如落雷电闪一般的顶向于山岚。
    以快破强,水靖安决定用这一招试探对方的实力。
    “来的好!”见到对方这种硬碰硬的打法,于山岚哈哈一笑,伸手向水靖安膝盖封去,另一拳畜势待发。
    水靖安急忙变招,一招膝盖顺势一收,右手一拳轰了出去。
    “碰碰碰碰碰碰碰碰碰!”两人以拳对拳交撞一连九圾,近距离之内连消带打、实牙实齿、毫无花假。
    强烈的劲气随着碰撞爆裂开来,震的整个演武场中回音不断,其间还伴随着两人的吐气发劲之声。
    水靖安一手封住对方一拳向旁边一引,险之又险的将一拳化了开去,心中不由暗忖:于山岚外表看来至少六、七十岁,没想到手劲竟是如此之强大,内力深厚异常自己险些就吃不住他的拳劲。若不是自己奇遇连连,恐怕也化不开对方手上的拳劲。
    “好!痛快!”于山岚大吼一声,双手一错:“就让你见识一下老夫的五行六合拳,小心了!”
    叫了一声小心,于山岚移位跨步、流水行云般的自然动作逼水靖安。
    水靖安动作随之而动,身法亦是一变,如同仙鹤舞,不求有攻,但求无过,赫然是那鹤舞一式。双拳挥出一片拳影,一片拳影仿佛是直接拿起一大把的绣花针直接朝于山岚泼出一般!虚虚实实的拳劲向于山岚罩了过去。
    于山岚的反击大出所有人之意外包括出招的水靖安在内。
    微微伸直的双手径直探入水靖安拳影中去,那坚不可催的双拳竟仿佛变为了两条柔蛇,缠上了水靖安的双臂,只是简单的封阻便闭住了水靖安的虚实拳劲。
    水靖安只觉得打出的拳劲仿佛泥牛入海,半点吃不住劲道。
    如此高明的拳术造诣,让水靖安的脸色微微一变,暴退离开。
    于山岚显然不想那么简单便放任对手离开,无孔不入的紧接攻来,一双软如绵硬似铁的双掌一震打开水靖安的双手直向他胸膛按来。
    于山岚双臂格住水靖安双肘,硬生生地把他的胸前门户架开,让水靖安一时间手忙脚乱。
    “唵!”暗道姜果然还是老的辣,水靖安无奈之下不得不使出绝招,心法暗运,一声真言脱口而出。
    在场诸人只觉得半空中打了个霹雳,震的整个演武场都微微摇晃起来,于山岚首当其冲虽然是功力深厚,但一时不查下也吃了个小亏,被震的血气翻涌。
    双掌一阖已将真气平复了下来,只是此时水靖安也已经成功的脱出他双掌控制,他不怒反笑:“好小子,有两手,再来!”
    随即横过一拳疾扫而来。水靖安连忙移步滑向右方三尺,他刚才一吼也没有用尽全力,不过眼见对方能在自己一吼之下这般恍若无事心中也是大感佩服。
    只见于山岚一个移形换影,步法不知道如何一变,结实壮硕的身躯突地出现在眼前右方,水靖安还来不及防护,右手已被对方按住,于山岚贴身一靠,酝含在身上的强大劲力轰然而至!
    水靖安不感硬抗,顺势而退,却还是被内中所含的强震之内息猛然震出去几步之遥。
    只见两人在场中身形不断互换、移位,拳脚变换极快,轰响的气劲不断的碰撞,互相强憾,只看的周围一群弟子张大了嘴小心翼翼连大气也不敢出。
    这于山岚果不愧谢正渊口中的武痴之名,大呼痛快,拳脚也是越来越快,迫的水靖安不得不全力应对。
    水靖安此时也是丝毫不敢大意,不断的使出移行换影的功夫,忽焉在前,瞻之在后,犹如走马灯一般与于山岚周旋着。
    于山岚此时使用的五行拳六合拳乃是五行派绝技,乃五行历代宗主以天道入人道逐渐完善而来,深奥非常。
    五行者,金木水火土之謂也。如人之內有五脏,外有五官,與五行相合,心属火,脾属土,肝属木,肺属金,腎属水,此五行之隱於內者。目通肝,鼻通肺,舌通心,耳通腎,人中通脾,此五行之著於外者。五行有相生之道存焉,金生水,水生木,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又有相克之义也,金克木,木克土,土克水,水克火,火克金。五行拳共有五大拳——劈、崩、钻、炮、横;按金、木、水、火、土的顺序排列。,拳因之以取名,用以坚实其內,整伤其外,取相生之道,以為平時之練習,強健其身体,增長其气力,以強身祛病;取相克之义,以為技击杀敌之应用。
    于山岚连续三个劈拳如三记重斧封住水靖安的拳路,由于内劲毕竟要浑厚的许多,水靖安被震地连连暴退不止。
    这样一来倒也迫出了水靖安的狠劲,水靖安七伤拳劲运右拳,全身的血液沸腾,激起无比战意,沉喝一声去式不变就这么直接轰向于山岚。
    于山岚不移不避,手成崩拳两人硬碰一拳,水靖安左手一封压住这一拳,右拳竟也按上了于山岚的肩膀,眼见就要吐劲。
    四目相望,于山岚肩膀一缩,功力狂摧,肩头猛的发力和水靖安的拳头对碰一下。
    “碰~”沉闷的气劲交击声,劲气四溢!又是一声闷响,两人身形一顿分了开来。
    “好了!就到这里好了,于老头,你也不要再欺负我徒弟了。”谢正渊在一旁终于发话了。
    “好小子,今天就到这儿,不简单啊!以后可要常来和师伯练练,别学你师傅那样,总是推三托四的……”于山岚伸手拍了拍水靖安的肩膀,另一只手冲着周围看热闹的弟子们挥了挥:“好了好了!都练功去!看什么看,学学你们水师兄,都给我好好的练……”
    招来一名中年汉子让他继续监督弟子们练功,于山岚伸手向师徒两一引:“来,我们出去说。”
    “就是上次那个蝎子的事情……”谢正渊淡淡的道:“我徒弟回来了,一起去你那儿看看吧。”
    “那东西可不简单啊……”于山岚的面色难得的一肃,他转向水靖安道:“我可是越来越羡慕你师傅了,得了个宝贝徒弟啊!”
    “师伯谬赞了……”
    谢正渊在一旁伸手摸着胡子,脸上却是说不出的得意神色,显然是觉得大有面子。
    “那东西现在在我派本山的山门那儿,由汪师弟仔细参研,我们现在就过去。”于山岚一边走一边道。
    “已经送到江苏去了?我们不从楼顶做直升机走?”谢正渊皱了皱眉头,似乎是觉得赶路有些麻烦。
    隐门内二宗三派都有各自的山门坐落在国内的各地,二宗三派的大部分事物还是各自管理的。
    水靖安则是想着和江海流欧阳敏的那个约会,心道恐怕赶不回来要失约了。
    于山岚嘿嘿一笑,也不多言:“跟过来就知道了……”
    于山岚领着师徒二人穿过一条布有岗梢的走廊,左拐右转了一阵来到了一间守卫颇为严密的自动钢门前,门前由四名大汉守卫着。
    “宗主……”四人看到于山岚亲自前来,忙躬身见礼。一名大汉回头在墙壁上的小键盘上操作了一阵,钢门打了开来,一行人走了进去。
    里面是一个颇大的房间,空空荡荡,只是地上用朱砂等物画了一个一丈见方的法阵,其上图案复杂无比,也不知是做什么用的。边上站着七八名青衣打扮,年龄不一的人,每一个人胸口都印有一个五色太极的标志,看来他们都是五行派弟子无疑了。
    见到于山岚一行,一名年轻人赶紧上前施礼道:“见过宗主,谢师伯。”
    “现在可以用吗?”于山岚指着地上的法阵问道。
    年轻人恭敬的道:“已经准备妥当,弟子刚刚修整过完全没问题,随时可以使用。”
    乘着这个当儿,谢正渊转过头问于山岚道:“地上那个是什么阵法?”
    山岚走回过头来,见师徒二人一直盯着那个法阵看,便笑着解释道:“这是我们五行派近来练成的一种阵法,能够在两地之间传送人和物,最是方便不过,呆会儿就用这个前去山门,眨眼功夫就能到。”
    竟然还有这样的东西?一听之下师徒二人都现出大感兴趣的模样。水靖安指着那阵法道:“竟有如此神奇的阵法?”
    于山岚答道:“也不能说非常的方便。这阵法是本派根据我派《奇门遁甲经》的诸般变化,研究而成,由于时日尚短,使用还不尽人意。这阵法布置不能有半点差错,每次需耗费大量人力,且使用一次之后便即作废,下次使用又得另画。”
    谢正渊摸了摸胡子,若有所思道:“这东西你们才搞出来没多久,不会出什么问题吧?要是送错地方什么的就麻烦了……”
    “放心,我们试验了好多次,没有任何毛病。光狗啊猫啊什么的就传了几十条了……”于山岚拍胸脯保证。
    “好!既然你这么说,反正也从没碰见过这种东西,今天我们就试试!安儿,走吧……”
    师傅表了态,徒弟自然没有异议,于是在于山岚的带领下,他们师徒二人与于山岚一道站在阵法正中。先时与于山岚说话的那名弟子施了一礼,随后走到阵法一角开始默诵咒语。不过片刻,构成阵法线条的朱砂开始隐隐发出红光,随着那年轻人念咒之声愈速,红光也越来越是炽烈,最后让人简直无法逼视。当整个阵法变得犹如火焰构成一般之时,七人脚下突的冒起一道耀眼的白芒,随即将众人身形遮掩,随后阵法的红光开始减弱,待到阵法中心的白芒消散以后,其上的水靖安等三人已经不见了踪影。
    白光突起之时水靖安只觉眼前白茫茫一片难以视物,遂本能的闭上眼睛。刹那之间他只感身体一震,脑子里似乎有什么搅动了一下,整个人天旋地转,差点栽倒。不过这感觉很快过去,等到水靖安脑中恢复正常时,他心里一动,因为刹那间从声音,皮肤感觉等传回的外界信息清楚的告诉他,自己已不在那房间中了。
    果然,睁睛所见,三人仍然站在那个阵法内,不过地点已完全改变。他们现在处身于一片树木葱郁的空地上,地下是与当初房间内看到的同样的一个法阵,几名同样身着青衣的五行派弟子正恭敬侯在一旁。
    却听于山岚道:“到了,我们走吧。”
    水靖安放眼望去,却见满眼青山绿水,亭台楼阁,周围烟雨蒙蒙,显然已经不在上海市内,心中不禁感叹这中华一脉相承的文化传承真的是博大精深,单单这五行阵法之道便是深不可测。
    五行派的总山门位于江苏北部的一座连绵大山中,整个五行派依山半山腰的走向而建,以最大的和谐融入到山势之中,毫无一丝刀工斧琢的匠人之气。放眼望去,就好像万亿年前当这座山成形之时,五行派便跟着出现一般。
    整座五行派绵延数里所有宫殿的屋顶均以白绿黑赤黄五色而建,偏是搭配和谐,毫无突兀之感。宫中屋舍之间遍植花草树木,与山体很好的融合一起,一时间真难分辨是房屋建在山上,还是青山嵌在建筑之中,从而构成一幅最为美丽的画卷。
    三人此时已经处与五行派的内部从法阵中出来之后,沿一条石板路前进,在于山岚的带领下他们来到一座黄瓦为顶的中式建筑前。
    第十二卷天道—看那涛生云落第一章幕后之手
    建筑的内部古朴庄重,就仿佛那些中式的庙宇,都是木石结构搭建。水靖安四面观察着,这里给人的感觉就仿佛时间倒流了数百年,回到了那雕梁画栋的时代一样,非常的奇妙。
    穿过建筑的前厅,三人来到一个巨大的用巨石堆砌的房间前,这间房间是用整块的坚硬玄武岩建造的,给人的感觉就是与前面古朴幽雅的厅堂非常的格格不入。几名五行派的弟子正守在房间的外面,见到于山岚和谢正渊来到忙躬身行礼。
    “到了。”于山岚轻咳了一声,站住了身子,水靖安注意到自己的师傅和这位于师叔脸上的表情竟然在一瞬间都变的凝重起来,似乎是在堤防着什么东西。
    “轰!!!”还没等水靖安细想,只听得一声巨大的爆炸声响起,整个房间都好像震了一震,令人奇怪的是,那些守候在门外的弟子,甚至包括已经站在门外的于山岚和谢正渊两人都是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于山岚甚至还微微的了摇头。
    紧接着嘭的一声,门被打了开来,随着一连串的咳嗽,和大片的烟雾,一个人影跌跌撞撞的冲了出来。
    “师弟啊,你怎么总是那么不小心呢?”于山岚伸手搀住了前冲的人影,一边道。
    “是师兄啊?意外~意外嘛~”此时烟雾已经消散了一些,水靖安看清了冲出门来的是一名须发零乱的老者,此时正不住的打着哈哈。
    “姜师弟。”谢正渊在一旁轻咳了一声,拱了拱手。
    “啊呀~谢师兄你也来啦?真是难得啊!”老者这才注意到一旁的谢正渊,也拱手回礼道。
    “安儿,见过你姜师伯,姜师伯是五行派的炼器和阵法大师。”
    “姜师伯。”水靖安忙拱手为礼。
    “哦?这就是你的那个宝贝徒弟啊?”这位姜姓老者上下打量了一下水靖安:“不错,小伙子以后要是缺个兵器什么的就来找我好了……”
    从老者的自我介绍中,水靖安知道了老者名为姜公明,是五行派宗主于山岚的师弟。
    “说起来,两位师兄随我来,看看我新研究的阵法啊……”老者满脸光芒,口沫横飞的拉着于山岚与谢正渊就在往里走。
    “呃……师弟啊!我和谢老头这次来主要还是上次那个事……”眼见自己师弟的老毛病又犯了,于山岚忙打断他道。
    “师兄你说的说……”姜公明停住了脚步,忽然一拍脑袋:“哦,对!来来来……跟我来……”
    三人跟着姜公明走进了那间石屋内,石屋内出奇的大,足有近千平米,地面上画着许多的阵法,水靖安注意到在石屋的西南脚,几名弟子正在整理地面上一个破碎的阵法,看来刚才的爆炸声就是从那儿传出来的了。
    “这里的阵法都是实验用的,研究阵法也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看见水靖安正在注意地上的阵法,谢正渊老人在一旁道。
    点了点头,随着姜公明走进石屋旁的小门内,里面是一间小小的石屋,如果说外面的石屋是一间大形的研究室的话,那这里就是一个小形的单人间了,虽然这个“小”房间也有近百个平方米大。
    房间里摆着一张巨大的桌子,上面放着各种各样的药剂瓶和毛笔朱砂等物件,一旁还有个巨大的木橱,里面摆放着一些大大小小的柜子和符纸,这不禁让水靖安想起了华里士堡的炼金房。
    姜公明从一个小柜子中小心翼翼的拿出两个银匣子,拿在手上,向水靖安道:“这两件东西是你得来的吧?”
    “正是弟子无意中得到。”水靖安点头道。
    “这却是个了不得的东西……”晃了晃脑袋,姜公明打开了其中的一个匣子,里面是一粒黑色的珠子。
    “师伯知道这是什么吗?”水靖安也来了兴趣,他已经在不止一个地方看到过类似的东西,却不明白这是做什么用的,这种感觉让他很不舒服。
    “那是当然!”姜公明颇为自傲的一笑,伸手招了招:“你且过来看……”
    这房间的一侧没有摆放任何的东西,地面是特制的,显然是为了方便在地上描绘阵法,只见姜公明从一旁的桌子上拿了笔朱砂和几件药物,非快的在地上描绘出一个阵法,他动作极快,如同行云流水一般,显然已经是熟极而流,看的水靖安暗暗佩服。
    阵法很快就已经绘完,姜公明将手中的黑色珠子放在阵法的中心,手中变换了几个手势,轻喝一声,只见那整个阵法竟然缓缓的转动了起来,而那枚黑色的珠子随着法阵的转动而悬浮到了半空中,离地五六厘米,不断的散发出一股股淡蓝色的能量波动。
    就是这能量!水靖安心中暗叫,那日里他暗闯那个邪教聚会,所见到的从那些教众身上吸取的蓝色能量便是这样波动的。
    于山岚和谢正渊显然已经看过了,却是没有水靖安这样现出惊讶的表情。
    “师伯,这是什么?”水靖安指了指那枚珠子。
    “简单的说,这是一种能量的聚合体。”姜公明想了想后道。
    “能量的聚合体?”水靖安并不是很理解这个词。
    “是的,就是将无形的能量实体化。”
    “您的意思是……这是和魔兽体内的晶核差不多的东西?”水靖安似乎有些明白了。
    “不错!小子倒是见识过不少东西啊……”姜公明赞许的看了水靖安一眼:“不同的是,妖兽……就是你说的魔兽,他们体内的晶核是天然生成的,而这东西是人为的用某种秘法将能量聚合而成的。”
    “脑海中不禁又想起了那日在邪教聚会中看到的情景,水靖安似乎有些明白了什么,只是一下子还捕捉不到那确切的东西,他轻声问道:“您知道这是由哪种能量聚合而成的吗?”
    姜公明的面孔一下子严肃了下来,他沉默了一会儿:“这是一种精神力量,也可以叫做,信仰之力……”
    “信仰之力?”
    “无论是在东方还是西方,自古以来,人们都在寻求接近神的方法。在东方,自古以来,一代一代的武者默默的追求着遥遥不可及的天道,而在西方,自从天主教创立以来,教廷的修炼士更是声称,他们能与上帝对话……”姜公明看着水靖安:“而你带来的东西,却让我们看到了一些非常有趣的东西……”
    “有趣?!”水靖安本能的觉得事情似乎比想象中的复杂的多,回头看了看自己的师傅。
    “是的,”谢正渊轻声道:“你这次带来的东西,让我们无意中知道了一些事情的真相……”
    此时,姜公明已经在一旁描绘了另一个更加复杂而巨大的阵法,他手持四道描绘着博古纹样的金色符录贴在阵法四周。
    水靖安注意到,这四道符录上分别描绘了青龙、白虎、朱雀、玄武东南西北四神的纹样。
    姜公明口中念念有词,他拿着那个蝎子的雕像放在了阵法中心,回头对水靖安说:“我以四神符镇压空间四角,你且注意看了……”
    说着,他拿起一旁放满清水的笔洗便向着阵法泼了过去。清水并没有四散流淌到地上,而是在法阵上汇聚起来,成为了一个半圆形的水幕,就仿佛一个锅子倒扣在上面。这让水靖安不禁想起了教廷的镜像之术。
    随着一阵模糊的晃动,这个水幕上逐渐现出图象来,水靖安一见之下便再也移不开眼光了,那竟然是他第一次拿到这雕像时曾经看到过的东西,那是一场战争,一些狗头人身的战士正在攻击着城市。
    “在古代的埃及,那里的人民信奉一种如今早已经没落的宗教,他们信奉的是冥界之王奥西里斯,传说中,人死之后,长着豺狼头的使者会引导着死去人的灵魂来到奥西里斯的面前接受审判,奥西里斯会将人的心脏放在天平上,而天平的另一边是一根羽毛——“真理之羽”,有罪的人的心脏将无法压下天平另一头的羽毛,那时,恐怖的魔兽将吃掉他的心脏……”姜公明轻声道:“没想到啊,这竟然是真有其人!”
    水靖安的目光紧紧的盯着那水幕此时其中的景象已经变化了,一个光头的白袍男子正做在高高的座位上,手中高举着天枰接受朝拜。
    “那是一个天才,他依靠宗教的力量,建立了埃及,并且自封为神……”
    “神怎么能够自封?”水靖安失声道。
    “他自称奥西里斯。”姜公明轻笑了一下:“那是一条完全不同的道路,不同与任何人。他所依靠的,便是信仰之力!”
    “当信徒全心全意的奉献自己时,他的信仰,也可以说是一种强烈的精神力量被他以秘法收集起来收为己用,我们不知道,他是如何做的,不过显然,他成功了……”
    “这有些类似亡灵魔法?”水靖安看着水幕上正从幕地中召唤亡灵的白袍男子。
    “他们的本质都是探寻和操纵人类的灵魂和精神,然而无疑是走向了两个方向。”
    水幕如同一个最先进的电影放映装置一般缓缓的放映着,最终在一段激烈的打斗后停了下来。
    “原来如此……”水靖安轻出了一口气:“是封印……”
    因为宗教上已及利益上的矛盾,又也许是那个奥西里斯想打开当时欧洲的大门,而当时欧洲大陆的基督教正处于上升的阶段,矛盾之下,轻敌的奥西里斯被当时几名力量远超现在教庭红衣大主教的高手联手封印了。也许,那些人就是现在教庭所谓的“圣徒”吧……
    “别忘了,任何的封印都是能冲破的……”姜公明轻轻的眯了眯眼睛。
    “师伯,那些图象是怎么出现的呢?”水靖安看着那如同水幕电影一样的阵法。
    “要知道,时间也是空间的一部分,既然是关于空间的法器,那理应能够记录时间,就如同电影放映的磁带,我所做的,只是把它曾经经历过的事情提取出来而已,这并不难做到。”
    “那这究竟是什么东西?”水靖安用手指了指那个蝎子的雕像。
    “你知道法器吗?”姜公明并没有直接回答水靖安的问题。
    “那是用秘法炼制的,就和教庭的圣物差不多吧?”水靖安想了想道,他看了一眼一旁的蝎子雕像:“难道……”
    “你说的不错,虽然我不清楚这东西到底是做什么用的,但他的确是个法器无疑。”
    “您能够说的更明白一些吗?”
    “具体的说,应该是用来操纵空间的法器。”
    “操纵空间?”水靖安皱了皱眉头。
    “这是一种强大的能力,西方所谓的封印就是空间力量的一种,比如昆仑派镇派之宝翻天印,就是能够操纵空间的法器,而这个……”姜公明伸手从阵法中拿起了那个蝎子雕像:“我虽然还不明白怎么开启他,但却能够感觉到他其中强大的空间之力。我怀疑,他能够撕裂空间……”
    水靖安的眉头紧皱着,这突如其来的事情让他的脑海中一片混乱,他一下子想到了许多的东西。
    如果是这样的话,一切都可以解释了……水靖安想到了前段时间在飞机场遇到的袭击,那些杀手显然不是已知的任何一个势力的高手。还有近年来各地此起彼伏的亡灵伤人事件,这些事情把暗黑教团和教庭本已经对立的关系搞的更加的紧张,而现在看来,这也并不全是某些亡灵魔法师暗地里做的……
    难道,真的有一只黑手在幕后操纵着这一切吗?水靖安忽然感觉到一阵颤栗。
    一直在一旁不语的谢正渊忽然发话了:“传说中,埃及最早的法老向冥神奥西里斯借到了军队,那是从冥界走出的军队,帮助他统一了埃及……”
    “这是蝎子王的传说吗?”水靖安心中一动,再去看那雕刻着蝎子的雕像,轻声道:“传说中,那是埃及最神秘的一位法老……”
    水靖安忽然想到了那生着豺狼头颅的奇异军队,难道这一切,都是真的?
    “那么,我们有办法操纵这个东西吗?”水靖安盯着那个蝎子雕像,眼中闪动着莫名的光芒。
    “这是一种独特的力量,为师,包括你师伯都无能为力。”谢正渊在一旁摇了摇头。
    “总之,师侄你收好这东西吧,千万不要让他落入别人的手中……”姜公明将雕像递还给水靖安。
    “这样的东西,就好像定时炸弹一样啊……”水靖安看着手中的雕像,轻声道:“既然对我们无用……”
    他猛的功运手掌,猛的运力一捏……
    一道湛蓝的光芒猛的从雕像上爆发了出来,光芒不断的扩大挣扎着,似乎是在抗拒水靖安的力量,但在水靖安不断加强的内力下迅速变得越来越弱……
    终于,随着一声轻响,一道裂纹在雕像上爆裂了开来,随即便是蜘蜘网般的龟裂,砰的一声,雕像在水靖安的手中生生被捏成了一堆石粉。一股蓝色的轻烟缓缓的消散在空中,似乎有一些不甘,然而最终还是归与无形。
    “天蝎的雕像居然毁了……竟然有人居然毁了雕像!”此时,在世界的另一角,在撒哈拉沙漠的杀手组织营地,正与一个美艳女子举杯对饮的奥西里斯忽然勃然大怒,猛的将手上的酒杯砸在了地上。
    “王上……”一旁的女子张口欲劝,却不知从何说起。
    “赫米托尔……抱歉,吓到你了。”看到一旁的女子,奥西里斯的眼光逐渐柔和了起来,这是他最宠爱的女人。想当年,当他还是一名埃及贵族的仆从时,美丽的赫米托尔放下王女的身份,私下与他相恋。直至后来,他拥有了通天的法术,地位崇高,自封为神,权利尤在法老之上,赫米托尔也依然是他最宠爱的女人。
    “仅仅是一个雕像而已,再做一个不行吗?”赫米托尔小心的道。
    “不可能的,为了那个雕像,当年将建造大金字塔的十万奴隶血祭,这才得到天蝎雕像破开空间的能力,现在……根本没有机会。”
    沉默了一会儿,奥西里斯挥了挥手,阴沉着面孔道:“即使没有天蝎的雕像,当年被困在封界的冥界军团还是能够脱出至少一半……”
    说着,他看了一眼一旁低着头一言不发不知在想什么的女子道:“怎么了?赫米托尔,你觉得这个身体怎么样?”
    “哦……很好啊。”赫米托尔浅笑了一下,伸出双手看了看,她已经记不得这是奥西里斯替她换的第几副身体了,以至于她都无法回想起自己当年真实的长相了。
    其实,在她的心底一直有一个声音在呐喊,她并不喜欢这样无休无止的活下去,依靠别人的身体……
    接近的脚步声响了起来,一个身着黑袍的身影低头来到了奥西里斯面前,正是大长老阿曼达,他跪倒在地恭声道:“主人。”
    “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如您所愿,这个天,就要大乱了……”
    “通知阿尔菲斯,他明白该怎么做的……”
    阿曼达微微看了一眼奥西里斯那似乎永远一尘不染的雪白大袍,神色更加的恭敬,道了声是,轻轻退了出去。
    水靖安的决然给了五形宗两位老人颇大的震撼,两人不禁重新打量了一下这名年轻人,于山岚的眼中的欣赏之色更甚,而姜公明却是一脸惋惜的看着水靖安拍去手中的碎石粉。
    倒是谢正渊很是了解这个自己一手养大的宝贝徒儿,明白从小失去父母的水靖安在思考某些事情上更加的决断。
    “这样也好,倒是省却了以后的不定因素……”谢正渊淡淡的说了一句,他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不知不觉间,已经是傍晚了,回头向水靖安道:“原本还准备带你去见一下大宗主的,看来今天是没有时间了,一会儿先让海流替你准备好住的地方。”
    …………
    乘法阵很快便回到了位于上海的明易大厦,辞别了师傅,水靖安来到楼下,此时江海流正在门口花坛旁思考着什么,甚至没有注意到已经从大门走出的水靖安。
    “我说师弟,太专注了吧!是不是在想欧阳师妹啊~”水靖安一脸笑容的走到江海流的旁边。
    “啊,师兄啊,你来了!”江海流听到水靖安的话脸上难得的微微一红,伸手抓了抓自己的脑袋。
    水靖安早已经看出了这位师弟是个情商低下之人,也无意让他尴尬,便也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继续,四处看了看道:“我还是第一次来国内,这里有哪些好吃的都不熟悉,对了,说起来,师妹呢?不是说要请客么?”
    “欧阳师妹说她已经定好了位置让我们先过去,她现在去换衣服了。”江海流道:“走吧,坐我的车先去……”
    …………
    金色殿堂,名字跟本身一样具有王者之气的一家五星级饭店,二十五层的高大建筑耸立在黄浦江畔的岸边。
    夜色下的黄浦江,点点灯光,轻风吹拂,妩媚迷人。水靖安和江海流正在金色殿堂旋转餐厅包厢内等着,面前一个茶杯。桌上摆放着两支高大的欧式莲花烛台,上面两根长长的蜡烛,灯光昏暗,烛火摇曳。透过朝海一面的巨大落地窗,可以欣赏到黄浦江的美丽海景。
    两人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天,一旁的侍应生替两人倒上了红茶,水靖安看了一下表,已经是六点了。
    包间的房门被打了开,一个侍应生引着欧阳敏走了进来。欧阳敏看上去应该是细心打扮了一番,一身淡蓝色长裙,在淡淡的蓝色光线下,显得极为高贵典雅。
    人一进屋,欧阳敏立刻就察觉到屋内的两名男子的视线都聚集到了自己的身上。
    “有没有等得心急啊?”欧阳敏甩了甩脑后的长发,侧着脑袋问道。
    江海流微笑着摇了摇头:“不急。”
    水靖安则是伸手拍了一把江海流的肩膀:“急,当然心急啦,只不过江师弟是急着想见到师妹!我则是急着想吃到师妹许下的大餐。”
    “本来想请你们喝茶的,不过既然这么晚了,就干脆在这里用晚餐吧,这里的菜色很有特点的。”欧阳敏微嗔的瞟了江海流一眼道。
    “小姐,人到齐了吗?”一旁的侍应生问道,一边替欧阳敏拉开了椅子,欧阳敏坐了下来,一边和侍应生点了点头:“嗯,人到齐了,可以把菜送上来了。”
    水靖安接过欧阳敏递过来的菜单,翻了翻又递了回去,摇了摇头:“我对中国菜不是很了解,在国外经常去唐人街吃饭,但原汁原味的倒是没有尝过,
    欧阳敏也坐了下来:“这段时间金色殿堂里来了个不错的的大厨,一手北方风味的烤全羊做的很不错,我特地叫了这道菜,等会儿尝尝!”
    水靖安一听来了兴趣:“我以前在英国听说过这道菜,不过那儿没人做,不知道吃起来怎么样!”
    “你以后如果常来这儿的话应该都能吃到,不过需要提前预定,因为烤全羊很麻烦呢,特别耗时间。满汉全席里也有烤全羊这道菜,水师兄你可以试试。”欧阳敏说着将手里的菜单递给了一旁的江海流:“江师兄,我知道你喜欢吃东坡肉,这次特意点了你最爱吃的,你看看还要点什么~”
    江海流笑了笑将菜单接了过来,看了看,又点了几个素菜和一个汤便住手了。
    这时,水靖安叫的菜被服务员用餐车送了上来,那道主菜烤全羊盛在一个椭圆形的大瓷盘里,用一个纯银的盖子盖着,一个穿着传统唐装的侍应生上前揭开盖子,用一柄狭长的小刀替三人将烤全羊分割成一块一块的。
    “吃起来真的是很不错。”水靖安用筷子夹起一块羊肉咬了一口,外焦里嫩,香气扑鼻。
    “请问,需要酒水吗?”女领班过来问道。
    欧阳敏看了一眼江海流,江海流示意随便,她又转过头:“水师兄呢?”
    “你们自便吧,我对酒没有什么特殊要求的。”
    “那要一坛10年成的花雕吧,温好送过来,记得在酒里打个鸡蛋。”欧阳敏对一旁的领班说道。
    “大概需要十分钟就OK了!”女领班小声提醒,然后和侍应生推着餐车推出了房间。
    “水师兄第一次到国内来觉得这里怎么样?”欧阳敏小口的尝了一口一块烤羊肉,问道。
    “非常的不错,比我想象的要方便的多,你要知道,国外的宣传……”水靖安摇了摇头。
    “你不会以为我们这里还是拖着辫子的吧?”
    “这倒不至于……”水靖安笑了起来,他顺便说了一些伦敦的典故和笑话,桌上的气氛顿时欢快起来了。
    “下次去伦敦水师兄可一定要请客啊!”欧阳敏用叉子叉起了一块烤羊肉,递到了江海流嘴边:“这块烤的很嫩的,你尝尝!”
    欧阳敏这个动作一般是用在非常亲昵的恋人之间,他和江海流虽然现在关系还算不错,但并没有确定情侣关系,在公共场合如此作,实际非常大胆了。江海流只顿了一下,面孔微微发红,便张开口,将叉上的肉咬进了嘴里。
    欧阳敏的脸上顿时喜不自胜,仿佛开了一朵花也似,说话都轻快了许多。
    水靖安一脸窃笑,闷头大吃不去理会那两个乐在其中的男女。
    不一会儿,女领班又推着车走了进来,先将一坛温好的黄酒放在桌上,黄酒的封泥已经揭开,冒着浓浓的酒香,女领班用勺子将酒舀了出来舀到三人面前的杯子中,黄酒中浮着一丝丝金色的蛋丝,看起来令人食指大动。
    女领班又提起另一个灌子,顺手取过一个干净盘子扣于罐口,再将其反倾过来。浓冽的香气顿时扑出,只引的已经吃下一些肉食的水靖安忽然觉得自己又饿了起来,喉结忍不住吞咽了一下。
    原来罐内盛放的是几块切好的五花肉,颤微微的枣红色外皮衬上雪白的盘底,其上再洒以青翠碧绿的青菜。只是视觉上便给人以冲击的感觉。那女领班道了声请用,便退了出去。
    “快乘热尝尝这个吧。这就是东坡肉,是这里的特色菜,有名的“肥而不腻”,师兄你在国外一定吃不到那么地道的。”江海流用筷子虚指了一下盘中的红烧肉道。
    “这倒要尝尝……”水靖安端起酒杯轻轻喝了一口,然后夹起一块肉尝了一下,随即将整块肉都三两口吃了下去。
    “嗯,非常不错~”吃完一块肉,水靖安称赞道:“在国外,都说中国菜是和法国大餐气名的美味,现在看来,法国菜还是差的远了……”
    “中国有八大菜系,风味更是千差万别,国外可没有那么复杂的讲究。”欧阳敏微笑道,颇有些骄傲的神气。
    第十二卷天道—看那涛生云落第二章西进计划
    “对了,水师兄你听说了么?大宗主有将宗门向西发展的意思……”欧阳敏一面小口的泯了一口黄酒,一面轻声道。
    “哦?”水靖安眉头一挑:“这话从何而来?”
    “我是无意中听师门长辈谈起,宗门准备在过几日的剑阁之试中选出一些优秀的年轻子弟来进行这次行动。”
    “这样啊,只是西方一直以来都是教庭主导的地区,难道宗门真的准备与教庭闹翻?”水靖安用手摸着下巴,若有所思的道。
    “也许是因为国内的空间更加的狭小吧。”江海流在一旁开口了,他常年参与门内事务,对宗门的现状自然也是非常的清楚:“自从颁布隐教令后,武林中已经几百年没有大规模的互相火并了,各门各派也基本上都是井水不犯河水,时至今日,各派虽然都是人才济济,但发展的空间却是日益狭小了,其实不但是我们隐门,就是国内其他各派别也都开始寻找向外发展的机遇。”
    “哦……这可是好消息呢……”水靖安轻笑了起来。
    第二日一大早,水靖安早早的从下塌的宾馆里起身,坐做上由宾馆定下的车来到明易大厦门口,由于昨天出来时已经有人给他办好了通行证,所以不再需要江海流的陪同了。
    向电梯前的弟子出示了自己的通行证,进入了电梯,关上门,水靖安将拇指按在楼层显示器边的那个玻璃片上,片刻功夫,那片玻璃发出一道绿色的光。
    “身份验证,水靖安,请输入密码……”不一会儿,一个机械的声音在电梯内响了起来,紧接着,水靖安手旁的一块金属板滑了下来,里面是一个触摸式的小键盘。
    水靖安在里面飞快的敲了几个按钮,只听电梯里传来滴的一声轻响,接着又是那个声音:“密码正确。”
    “请将我送往49层。”水靖安说道。
    …………
    谢正渊老人已经在办公室里等他了,看到水靖安进来,老人放下了手中的茶杯,一指旁边的凳子:“坐。”
    水靖安进来叫了声师傅,也不客气,就在老人的左手边做了下来,静待老人发话。
    “一会儿,要带你去见见大宗主,由于你在国外长大,对西方的情况也比较了解,大宗主想听听你的意见。”谢正渊拿起茶杯轻轻的吹着气。
    “哦?”
    “这件事,宗门内已经准备了许多年了……隐门准备向西发展。”谢正渊老人轻声道。
    水靖安昨日已经从欧阳敏的口中得知了这件事情,心中已然有了准备,今日从师傅口中再一次听到,却也不再感到多么的意外,只是点了点头,待老人继续说下去。
    谢正渊老人自是不知道这其中还有这么一层关窍,心中暗暗为徒弟养气的工夫感到高兴,暗暗点了点头,又道:“为师当年在瑞士的时候,也通过种种手段布置了一些人手在欧洲各地,如今,这些人都陆续的向门内传回了一些消息。”
    “只是,教庭在西方的势力盘根错节,他们未必肯让别的势力踏足他们的传统势力范围内啊。”水靖安若有所思的道。
    “我们可以从一些国家的唐人街开始发展,逐渐的扩大影响……”谢正渊老人一笑:“另外,安儿,你说……教庭现在真的就是一手遮天吗?”
    水靖安立即明白了老人的意思,明白隐门有心与一直以来处于被压制状态的暗黑诸族合作,心下也是一阵兴奋:“如果师门真的有这样的打算,徒儿倒是可以从中牵线……”
    师徒间又聊了一会儿,谢正渊站了起来:“来,乘现在时间还早,我先带你去见见大宗主,大宗主辈份极高,甚至要比为师都要大上一辈,你可要小心说话。”
    “比师傅您都要大上一辈?”水靖安有些惊讶。
    “是的,大宗主是门内硕果仅存的几位辈份最大的高手之一,深不可测……”
    …………
    电梯升上50层,水靖安跟在师傅的身后走了出去,这一层装饰同楼下有些相似,非常的古朴,一切都是传统的中式结构。另外,这里格外的安静,并不向下面的几层有许多门内子弟来来往往,这一层的人非常的稀少,只有在一些走廊拐脚等地方站立着一两名气度沉凝的高阶弟子,警惕的看着四周。
    来到一间会议室模样的房间前,谢正渊站住了,伸手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进来。”
    推开门,房间里飘荡着一股淡淡的檀香的味道,这是一间装饰考究的中国式厅堂,房间中摆着一个硕大的铜制香炉,的缭绕檀香正从其上喷薄而出,流向整个房间。厅堂正首的花梨木椅子上正坐着一名眯着眼睛的老者,不用看就知他是隐门大宗主了。
    水靖安曾经想过许多种猜想来猜测大宗主的长相,不过如今看来,他显然都没有猜对。大宗主并不是他所想象的什么霸气十足的强者,也没有什么阴沉的难以接近的气质。相反的,这是一个看起来异常的和蔼可亲的老头,就仿佛年画中的老寿星一样。
    大宗主穿着一身普通的白色长袍,双眉过眼如同扫帚般垂下来。凸起的额头上布满了皱纹,让人无法看出他的确切年龄。水靖安不由得想起了曾经见过的一幅老子骑青牛的水墨画,这样一个慈祥的仿佛寺庙里老僧的老人竟然会是隐门的大宗主,这另他感到有些意外。
    在大宗主左右两侧的下手位置,分别有两男一女坐在那里。由离大宗主的远近位置来看,最近他右手边的是一名年纪看上去比谢正渊老人稍轻的男子,他身材普通,样貌也无甚出奇之处,身着一身黑色的唐装。但他却是水靖安除大宗主外第一个注意到的人,因除了眼睛看见,水靖安再无法用任何感官确认到这个男子的存在!
    也就是说,如果闭上眼睛,水靖安的感官中将再不会有此人的存在。这简直是不可能的,要知以水靖安的修为,六识已到极为灵敏的程度,就算脚下有一只蚯蚓爬过也别想瞒得过他。而这男子明明就在近前,却无法给水靖安以任何存在感,从某种意义上说,这个诡异的男子的功力已经到了一个非常的高度。
    看来这人的功夫至少和师傅在伯仲之间……水靖安心中暗道。
    在男子旁边的坐椅上,则坐着一名艳光四射的女子。她外表约莫30来岁,生得花容月貌,目含秋水,凹凸有致的躯体简直无时无刻不在散发着诱惑的信息,眼神流转间几乎能留下一道清晰的艳光。
    她带着那种媚骨天成的媚惑笑容盯着水靖安,身体每一个动作都是最为完美的性感姿态,但水靖安却不敢因此对她有丝毫轻视之心,他已经注意到,这名女子的气息与欧阳敏有着几分相似,只是比起这名女子来,欧阳敏的美丽就好像一个还没有成熟的青苹果,太青涩了些。更何况能在此时此地出现在这个位置,这女人的本事绝对大不简单。
    坐在大宗主左手边的是一名身材高大,形消骨立的中年男子。他的骨骼非常粗大,虽然身体瘦得几乎只剩一张皮,但他的躯体看起来也比水靖安大得多。此人脸骨横生,面容古拙,一双铜铃大眼内黑色的瞳仁几乎占去整个眼眶,面无表情的脸上不见喜怒,看着水靖安就像在看一截普通的烂木山石。
    此时见到谢正渊进来,除了大宗主外其余三人都站了起来,谢正渊向着其余三人一拱手
    “大宗主……”谢正渊向老人微微一躬。
    “正渊啊,这就是你的徒弟吗?”大宗主微微的颌首了一下,视线已经在水靖安的身上转了一圈。
    “这便是弟子那不成器的徒儿……”谢正渊嘴上那么说,脸上的表情却哪有丝毫“不成器”的意思。
    “弟子水靖安拜见大宗主。”水靖安在一旁很是乖巧的躬身一礼。
    “嗯……不错。”大宗主眯着眼睛看了水靖安一会儿,点了点头,他伸手指了指一旁的三人:“这儿的都是你的长辈,让你师傅给你介绍一下吧。”
    坐在大宗主左手的那名男子正是乌衣宗的宗主毕自行,而其余一男一女则分别是隐澜派宗主唐金戈与夺月派宗主华秋月,在谢正渊的介绍下,水靖安分别与三人见了礼。
    “咯咯,叫师叔多难听,小安以后要叫姐姐哦~”华秋月咯咯的笑着,那花枝乱颤的样子看的水靖安心头一荡,连忙低下头。而一旁的师傅师叔则都是一脸无奈的表情,显然都对他们这位师妹的性格一清二楚。
    坐在主坐的大宗主轻轻咳了一声,适时的解救了水靖安的尴尬,这时,门外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
    “哈哈哈哈~原来大家都已经到齐了啊,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来者正是水靖安已经有过一面之缘的五行宗宗主于山岚,水靖安忙又见礼。
    “哈哈,小安也来了啊……”
    客套了一阵,诸人重新落坐,水靖安坐在大宗主左手的最后一个位置上。
    “今天,难得二宗三派齐聚,大家也都知道是来做什么的……”大宗主看了一眼面前的人,用手指缓缓的敲了敲椅子把手:“很简单,我们有两件事需要讨论,第一件事,开剑阁的日子又到了,各派的弟子人选都选好了没有?”
    在坐的五名宗主纷纷点头,只见大宗主轻轻摆了摆手:“这次的情况有些特殊,所以我再给诸位一天的时间来考虑,这次从剑阁出来的优秀弟子将被派往国外,这也是本门另一项重大决定……”
    “另外,本座刚刚得到从国外秘密传回的消息,恐怕大变在即……”大宗主苍老的面孔上露出一丝凝重来,他轻轻的按动了放在手旁的一个遥控器械,房间里的灯光暗了下来,一个投影机在一旁安装了玻璃幕板的墙面上投射出清晰的影像:
    那是一片地狱般的景象,大批的面目恐怖的僵尸在夜幕中冲入了城市,撕咬着他们能够看到的一切活物,一些惊恐异常的警察向这些僵尸们连连开枪,然而似乎没有任何的作用,人类的要害对于这些早已经“死去”的东西来说,仿佛没有任何的效果。凄厉的惭叫和嘶哑的壕叫声混成了一片,火焰,鲜血,四散奔逃的人群,这一切都仿佛是末日的景象。
    画面一变,这里是另外一个城市,大致相同的建筑风格所显示的这里显然也是欧洲的某个国家,只是,一样的火光,一样的尖叫声充斥了这里,一些黑影在人群中闪动着,他们跃起超过三米的高度,每一次落地都带走一条人命,汽车在爆炸,鲜血在流淌……
    类似的画面和照片不断的出现着,不但是水靖安,就连那看起来最烟视媚行的华秋月都皱起了眉头。
    “这是什么?”五行派宗主于山岚沉声道。
    “你们所看到的,都是不久前发生在欧洲许多城市的事情,这并不是电影。”大宗主的声音低沉,但是并不模糊,每个人都清楚的听明白了他的话语。
    “现在消息还被封锁着,最后教庭的突击部队和各国的特殊事件处理部队制止了事件的蔓延,但是损失却是绝对巨大的……想不到,在这个时候出现了这种事情,这绝不是普通组织能够做出来的……”
    水靖安的脑海中此时的第一反应就是“嫁祸”,他明白,暗黑教团是绝对不会在这个时间做出这样的事情的……
    他和师傅对视了一眼,发现谢正渊的眼中也闪动着同样若有所思的神色。
    “我想,我也许明白这是怎么回事……”
    谢正渊缓缓的开口道,他冲水靖安点了点头:“让我的徒弟来解释或许更好……”
    从明易大厦旁的一个公用电话亭出来,水靖安深吸了一口气,他刚给伦纳德伯爵打了电话,爷爷凝重的语气让他明白这次的事情真的是“大条了”……恐怕教庭和各国政府都会把这次的事情算在暗黑教团的身上,按照他的话来说“战争就要开始了……”
    随手把一张已经用完的电话卡捏碎丢到了一旁的垃圾箱里,水靖安抬头看了看天空,已经是傍晚了,他晃了晃脑袋,思绪纷呈。
    经过一天长时间的会谈,隐门内部已经基本看清了局势,姑且不论那个一直隐藏在幕后的黑手,二宗三派的宗主一直同意现在趁着西方势力最大的教庭自顾不暇,的确是向外拓展的最好时机……
    “山雨欲来风满楼啊……”水靖安轻轻的嘟囔了一句,甩了甩脑袋,就快要到剑阁开启的日子了,可还要好好做些准备啊……
    罗布泊位于塔里木盆地东部,曾是古丝绸之路上的要冲,这个面积曾达5000多平方公里,在周遭孕育了无数生灵的“生命之湖”,却在近代短短几十年间完全干涸。而三人此行的目的地,楼兰遗址,就在罗布泊附近。
    楼兰是中国历史上一个神秘的国家,在唐时最为兴盛,当时其国力强盛,与大唐王朝连连征战。当时唐诗人就有“黄沙百战穿金甲,不斩楼兰誓不还”的诗句。但这个曾盛极一时的王朝,却几乎在一夜间消失在历史的长河中,只在罗布泊附近留下一处神秘的楼兰王国古遗址,让后人凭添许多猜测。
    云葛县位于罗布泊南边,本是一个极小的县城,但因是离罗布泊最近的有人居住的城镇,因此这些年在不少喜爱户外探险的人的涌入下,慢慢的兴盛起来。县内有几家旅舍,还有一家专门卖户外探险用品的商店。
    今天的云葛县与往常一样的晴朗,在这终年少雨的地方,下雨对于当地的居民来说已经成了一种过节般的事情。
    一支由近十辆越野车组成的庞大的车队借道云葛县向着罗布泊的方向行驶了过去,几辆少见的林肯牧马人四驱越野车引的一些当地居民纷纷驻足观看。
    “还有多远?”水靖安此时正在其中的一辆“牧马人”中,看着车窗外荒凉的戈壁滩,向一旁驾驶位上的江海流道。
    “今天晚上估计能到吧……”江海流漫不经心的看了看车外的太阳,此时正是中午,是一天中最热的时候。
    戈壁滩一片荒芜,放眼望去无边无际,地上满是碎石和沙砾,盐碱地中大块大块的盐霜在阳光下透出一片白晃,头顶的烈日直欲将下方一切烤焦。
    听了江海流的回答,水靖安轻轻点了点头,微微眯上了眼睛开始打盹,他明白,今天晚上等待着自己的是一场并不轻松的行动,他必须尽可能的保持一个良好的状态。
    这次和水靖安一起来到罗布泊的除了几十名隐门弟子外还有三名各派宗主随行,分别是天行宗宗主谢正渊,夺月派宗主华秋月和隐澜派宗主唐金戈,而乌衣宗和五行派虽然宗主并未随行,却也派了各自宗门内一名辈份颇高的长老随行。
    剑阁的存在一直是隐门内部的一个秘密,除了一些嫡传弟子外,就连大多数外围弟子都不知道这处神秘的存在,事实上,每十年开启一次的剑阁一直都是隐门挑选和检验弟子实力的重要手段。能够被挑选进入剑阁的弟子都是隐门内最优秀的子弟。
    剑阁,其实还有一个名字——镇妖塔。
    剑阁的所在地是一处特殊的存在,按照西方的说法就是“空间裂缝”,在隐门内部的资料中记载,这条裂缝与千年前便行成了,成因至今已经不可考,当时许多异界的魔物通过裂缝来到了这个世界上。
    当时总部设在西北的明教在付出了巨大的代价后重新封印了这道裂缝,并且建立了巨大的建筑——也就是“剑阁”,以阴阳阵法镇压其上。只是,即使这样还是不能完全的阻止魔物的渗透,虽然裂缝已经被封闭,大批的魔物无法从裂缝中进入这个空间,然而偶尔还是会有漏网之鱼在每月月初封印力量最弱的时候钻过裂缝,由于那镇压裂缝的剑阁的存在,那些魔物即使通过了裂缝也无法走出剑阁。如此一来,剑阁便成了名副其实的镇妖塔。
    从剑阁建立后起,每隔十年,当剑阁中的魔物的数目达到非常可观的数量时,隐门便会派遣一批弟子进入其中,斩除魔物,由于魔物的强大,有时候也会不可避免的损失一些弟子,久而久之,每隔十年的开启剑阁成了隐门内一项最高等级的考验。
    从镇妖塔中走出的弟子,都是门内精英中的精英!
    十年一次的开启剑阁的日子是隐门内的一件大事,特别是这次,因为这次的行动还有着另一层的意义,所以五大宗派更是将自己最精锐的子弟派了出来。
    车队开过了一道长满红柳的土丘,只见前面不远处,是一堆连着一堆的小土丘,每座土丘上均插着一块船形的腐朽木板,土丘群后面还有几座风化很严重,形似烽火台的泥胚高台。这就是楼兰遗址的所在,那些土丘均是坟墓,上面插的木板便是墓碑。
    楼兰遗址自1900年被瑞典探险家斯文赫定发现后,人们就对这些古怪的坟墓和墓碑迷惑不已,而当年著名的“楼兰古尸”,便是在这里出土。
    水靖安敏锐的注意到,这附近异常的荒凉,几乎没有任何的野生动物,车子向着沙漠的深处行驶,天空中逐渐的连飞鸟都失去了踪影。
    “死亡之海”——水靖安有些明白当地人为什么将这片地区视为禁地了,这是一块没有任何生物愿意接近的不毛之地。
    车队缓缓的行驶着,雪亮的车灯在荒野上拉出一道道的光影,此时已经是晚上了。
    “各车请注意,目的地就在前方,再重复一遍,各车请注意……”就在水靖安微眯着眼睛有一句没一句的和江海流聊天的时候,车上的通话器里传来领队车的声音。
    又开了没几分钟,车停了下来,水靖安与江海流拉开车门跳了下去,同时下车的还有车后座的三名师弟。
    车外的气候寒冷而干燥,呼啸的沙尘带着寒意在沙漠上肆虐着,刮在面孔上木木的,令人有种非常不舒服的感觉。
    “真是讨厌……”一个清脆的嘟囔声从一旁响了起来,水靖安一回头,原来是坐在另一辆车里的欧阳敏,这位大小姐这次也来了,此时一面向水靖安与江海流走来,一面皱着眉头颇为懊恼的摸着面孔。
    “是欧阳师妹啊,江师弟在那儿……”水靖安笑着瞥了一眼正在一旁检查车辆的江海流,欧阳敏面孔一红,吐了吐舌头跑向一旁去了。
    车队所在的地方地形颇为的复杂,巨大的岩石有规律的在分布着,在一片巨大的土地上排列出一种特异的图阵,仿佛是一个古老的已经废弃的祭坛……
    此时,几名五行派的弟子已经跟着一名老者行了出去,看的出,他们正在勘察这里的环境。那名老者正是此次代表五行派前来的长老,也和水靖安有过一面之缘,正是那名炼器与阵法大师姜公明。
    水靖安向四周注意了一下,丝毫也没看到类似“阁”或者“塔”的东西,心中颇为的纳闷,难道这里就是剑阁的所在地了?
    几顶钢骨结构的大形帐篷已经被立了起来,靠着停在一旁的车辆,一个临时的营地很快便被建立了起来。
    谢正渊老人也从另一辆车里走了过来,他眯着眼睛看了一眼那些正在忙碌的五行派子弟和姜公明,转过头来向水靖安道:“大约还要一个时辰,你可以先进帐篷打坐,务必要恢复到最好的状态……”
    水靖安看了看周围,一些别派的弟子也已经进入了帐篷,紧张的备战气氛已经在刚刚建好的营地中蔓延了开来。
    水靖安点了点头也向一旁的帐篷走去。
    一阵接一阵的地面颤动和风中隐隐传来的轰鸣声将水靖安从打坐中换醒了过来,当他张开眼镜的那一刻,他就感觉到坐在帐篷另一角的江海流也已经醒了,回过头两人对视了一眼,水靖安轻声道:“出去看看?”
    走出帐篷,一种强烈的能量乱流迎面而来,空气中压抑着一种强烈的波动。
    震撼,强烈的震撼!
    刚刚走出帐篷的水靖安和江海流同时为一个可以称之为奇迹的场景所震撼了……
    在靠近宿营不远处的那片分布着巨石阵的巨大空地上,此时正闪耀着一道道耀目的电火,大地在震动着,一团团蓝色的电火如同喷涌的火山岩浆,又如同来回飞舞的巨龙,在巨石与巨石之间来回的盘旋着,不时的发出耀眼的火花。
    姜公明与几名五行派的中年弟子站在靠近电火的地方,隐隐的站成了一个玄奥的阵势,水靖安只能依希看出他们是按照九宫八卦的方位站立的。只见姜公明双手不断的变幻出各种不同的手印,口中吟诵咒语,而那些中年弟子也是训练有素的配合着他。
    震动越来越强烈,逐渐的便如同地震一般,一道裂缝逐渐在地面上龟裂了开来,迅速的向前蔓延着,越来越长,如同奇迹一般,地面仿佛被一个巨人用手撕开了一般,一个巨大的地沟被猛的撕扯了开来。
    在这仿佛如同天威的巨大变化前,营地中众人的修为一目了然,一些长老级的高手自然是面无表情的站立在原地纹丝不动,而一些功力较低些的弟子便忍不住下意识的向后退去。
    这时候,
书签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