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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三界反派们做恨后,崽崽找上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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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共饮合卺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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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意没有察觉到沈尧的刻意。
    即使是方才他桎梏住她的时候,二人之间也没有丝毫的身体接触,或许担心药效发作,或许是单纯厌恶与陌生人接触。
    总之,就连认出她之后,都避嫌一样坐得八丈远,宁愿以刀划腕也不愿意靠近她。
    俨然一副贞洁烈夫的做派。
    他没有必要故意引诱她。
    所以唯一的可能,就是沈尧的神智已经在春药的影响下燃烧殆尽了。
    明意抽回了自己的手。
    没了承载的力道,沈尧心中闪过失重一般的低落,眼睫低垂,方才还噙着笑的唇角也慢慢落下。
    明意莫名有一种从小狗嘴里抢走了玩具的负罪感。
    她解释:“还没有到需要做有悖伦常的事的程度,我四处看看,说不定还有别的破解方法。”
    沈尧执拗地看着她。
    可是……明明都退婚了……
    此刻,他竟与在这幻境中的身份产生了一丝共鸣。
    要是哥哥死了就好了……明明她本该是自己的未婚妻……
    明意无奈:“你乖一点呀。”
    声线轻软,拂过沈尧的耳畔,他慢吞吞地把自己蜷缩起来,双臂环膝,埋头,掩盖住泛红的耳尖。
    哑声:“我会乖的,不要离开我。”
    明意站起身,瞥见了地面上的血迹,从墙角一路蜿蜒至桌边,在地面上洇出深色的痕迹。她顺着血迹看去,才发现沈尧垂落的衣袖早已湿透。
    方才为了维持清醒,他用匕首划开的伤口还没有处理。
    皮肉翻卷,鲜血顺着修长的指尖低落。
    偏偏沈尧自始至终都毫无反应,仿佛那只手根本不属于他。
    明意蹙眉:“伤口一直在流血怎么不说?你感受不到疼吗?”
    沈尧歪着头看了眼手臂。
    怎么会疼呢?
    能再见到明意,就算是生剜下全身的血肉,他也甘之如饴。
    但不能这么说。
    会吓到她。
    于是沈尧只是垂下秀致的眉眼,很认真地哭:“好疼……”
    明意没招了,从储物袋翻出一枚止血丹递到沈尧唇边:“张嘴。”
    沈尧乖乖张口,将丹药含住。
    柔软的唇瓣无意间擦过她的指腹,一触即分,留下一点濡湿。
    明意指尖一颤,有些痒意,不过并没有放在心上,低头检查他的伤口。
    丹药中的灵力顺着经脉运转,狰狞的伤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很快就结痂。
    好丑……
    沈尧状似不经意地将伤口藏了起来,唇齿间还有残余的药味,喉结滚动了一下,“好甜。”
    明意眨眨眼。
    诶?很甜吗?
    “那我下次改进一下?”
    “没有!”沈尧弯起眼,只觉得心头也泛起甜意,“我嗜甜,很喜欢,谢谢。”
    好小众的话。
    居然还有人喜欢吃药。
    明意连忙蹦跶开,生怕被传染。
    她先走到窗边,试着往外推,窗纸看着就薄薄一层,真按上去,却纹丝不动。明意指尖灵力凝聚成一簇火苗,也如泥牛入海,顷刻消失。
    她又去推门,同样的状况。
    门缝外漆黑一片,外界像是被隔绝,没有丝毫的声响。
    就像是……
    那种开放世界游戏里尚未点亮的地图。
    明意又从妆匣的暗格里翻出了一张信纸,上面写着自己与小叔沈尧互诉衷肠的露骨情诗。
    都是些带着各种隐喻的荤话。
    明意:“……”
    希望下一次秒懂是在看功法的时候。
    明意回头看沈尧。
    少年还保持着方才的姿势蜷在椅子里,脸颊被药性蒸出薄红,乌发有几缕贴在颈侧。
    “新郎去哪里了?”
    既然是叔嫂偷.情,总得有兄长的存在,来扮演一下沉睡的丈夫这个角色吧?
    沈尧轻声道:“我来的时候,这里就没有新郎的影子。”
    他顿了顿。
    “或许这段幻境,并不需要我有个兄长。”
    话音刚落。
    忽地,一行金色加粗的小字浮现在二人面前。
    似乎是这个幻境的背景设定。
    【沈府新婚当日,沈大少爷沈景珩旧疾复发,留新婚妻子明意一人独守空房。】
    【二少爷沈尧恋慕未来的嫂子已久,于大婚之夜潜入喜房,欲与其私奔。】
    【奈何明氏女贪慕沈家权势,既舍不得病弱夫君的家主之位,又割舍不下与竹马的旧情,遂决定——】
    金字顿了一下。
    明意听见了一声孩童的笑。
    很快,最后一行字缓缓浮现。
    【遂决定趁此良夜,共饮合卺酒,再赴巫山云雨,待天明后各奔东西。】
    明意:“……”
    写出这行字的时候给自己都整笑了吧!
    但既然幻境的残念都出声提醒了。
    看来突破幻境的条件真如沈尧所说……
    明意偷偷瞥了眼少年瑰丽的脸。
    不要用这个考验老干部啊!
    沈尧:“先喝合卺酒吧。”
    他的声线平缓,像是终于恢复了一点理智。
    明意挣扎了一下:“里面有药啊!”
    沈尧:“她下在了我的酒盏里。”
    明意一看,还真是,酒盏的边缘还残留着些淡粉色的粉末,烛光昏黄,若不是仔细瞧,还分辨不出。
    这种修真界特制的春药,是不能简单地用水冲洗掉的。
    也就是说,能用的酒盏只剩一个。
    虽说洗一洗也能循环使用,但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还用同一个杯盏,总归有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正在明意踌躇之时,沈尧痛吟出声,眼尾绯红,似是再受不住了:“快一些。”
    ……算了,犹豫什么?
    依照沈尧对原主的厌恶程度,等出了幻境,二人都会心照不宣地将幻境中发生的一切遮掩住。
    现在最要紧的是出去。
    于是,二人手臂交缠,少年炙热的呼吸仿佛要将她融化。
    明意抬起酒盏,没有让杯沿碰上嘴唇,微微仰头,让酒液凌空落入口中。
    琥珀色的酒液映着烛火,仿若命运织线。
    少女原本清亮的杏眼染上一丝微醺,睫羽颤动着,催促沈尧:“该你了,接住。”
    沈尧轻笑一声,清心符压住了些许的药性,却压不住此刻他眼底浓稠的暗色。
    视线落在女孩的唇边。
    她喝的有些急。
    一滴酒顺着嫣红的唇角缓缓滑落。
    像是一滴融化的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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