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守寡后,成了双生世子的掌中娇

报错
关灯
护眼
第九章 想要见卿卿一面
书签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书架
    翌日一早。
    温婉月换了身不起眼的衣裳,便带着白芷出了门。
    灵归原本也要跟着,但被她按在梧栖院里看家。
    “你性子跳脱,跟着去反倒扎眼。”
    灵归瘪了瘪嘴,到底没敢多话。
    侯府的车驾停在南城街口,温婉月让车夫候着,自己带着白芷步行拐进了长街。
    巳时的南城正是热闹的时候,街边铺面林立,人声鼎沸,吆喝声此起彼伏。
    温婉月将两侧铺子挨个看了一遍。
    城南是上京最热闹的商市之一,往来客商络绎不绝,连街角最小的一间脂粉铺子都有三四位客人围着柜台挑拣。
    这样的地段开一间书墨铺,怎么都不该是亏本的生意。
    她在街中段停下脚步,抬眼看向头顶那块褪了色的匾额。
    谢记书墨铺。
    铺面不大,夹在左右两间生意红火的绸缎庄和茶楼之间,人流量并不少。
    檐下悬着一排各色宣纸和毛笔,风一吹便轻轻晃荡。门口摆着一张旧木案,案上整整齐齐码着成摞的素笺和墨锭。
    一个穿青布短打的伙计正蹲在门槛边给客人打包。
    温婉月站在斜对面的糖铺檐下看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先后有七八拨人进出。
    这样的客流,怎么会亏?
    温婉月侧过头,用气音问白芷。
    “你可认得那铺子里的人?”
    白芷顺着她的目光望了一眼。
    “门口那个穿青布短打的,是铺子里的伙计,姓刘,跟了二房好几年了。铺子里头还有一位掌柜,姓孙,是二老爷从外头聘来的。”
    “二老爷?”
    温婉月柳眉轻轻一挑。
    “是。老侯爷在时,这间书墨铺便交给了二房打理。二老爷是已故老夫人的嫡次子,老侯爷的胞弟。”
    白芷顿了顿,声音压低了几分。
    “二老爷常年不管事,奴婢听说铺子里的事情基本上都是孙掌柜在做主的。”
    温婉月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她收回目光,转身沿着长街走了一小段,在街角的热汤面摊前停下,要了一碗素面。
    白芷站在她身后,正想开口劝她别在外面吃食,却被她一个眼神制止了。
    “老板娘。”
    温婉月声音温温柔柔的。
    “跟您打听个事儿。那间谢记书墨铺,开了有些年头了吧?”
    面摊老板娘是个四十来岁的圆脸妇人,一边往锅里下面条一边笑呵呵地接话。
    “可不是嘛!少说也有十来年了。谢记的笔墨纸砚都是上好的,价钱也公道,我们南城这一片读书人都爱去他家买!”
    “价钱公道?”温婉月微微歪了歪头。
    “是啊!”老板娘擦了一把手。
    “比别家铺子便宜两成呢!虽说有时候伙计算账会‘不小心’多算几文钱,可店家回头给退,也倒不碍事的。”
    温婉月心里有了数。
    她低头吃了几口面,又状似不经意地问:“那这铺子的东家,待伙计如何?我有个远房表弟正寻差事,若是东家厚道,想托人荐他去试试。”
    老板娘摆了摆手。
    “这我可就不晓得了。不过听街坊们说,那铺子的东家是侯府的二老爷,不怎么露面,平时都是铺子里的孙掌柜说了算。”
    温婉月道了谢,付了钱,带着白芷转身往回走。
    出了长街拐进僻静的巷子,白芷才压着声开口。
    “夫人,那铺子的生意瞧着并不差。账册上记的亏损……”
    “账册上的亏损和铺子里的买卖,对不上。”
    温婉月接了她的话,脚步未停。
    “要么是孙掌柜做了手脚,要么是二房那边在账上吃了侯府的份额。”
    她顿了顿,又想起方才面摊老板娘那话。
    做生意的人,连几文小钱都要占客人便宜,怎么可能把整间铺子做到入不敷出?
    只能说明,铺子的进项根本没进侯府的公账。
    温婉月回到梧栖院时,灵归正蹲在廊下逗猫,见她回来立刻站起来迎上去。
    “夫人!怎么样?那铺子有问题吗?”
    温婉月看了她一眼,不答反问。
    “灵归,二房那边的事,你知道多少?”
    灵归眨巴了两下眼,掰着手指数。
    “二老爷是咱们老侯爷的胞弟。二房没有分家出去,一直住在侯府后街的偏院里。二老爷身子骨不大好,常年不怎么出门,倒是二太太……”
    她压低了嗓子,“二太太是个精明人,府里上下都说她是个不好相与的!”
    “二太太?”
    “嗯,姓崔,娘家是做绸缎生意的。”
    灵归似是想到了什么,撇了撇嘴。
    “前两年府里办中秋宴,二太太嫌分例的螃蟹个头小,当着下人的面把管事婆子训了一顿,事儿闹到老侯爷跟前,最后多补了她一篓才罢休。”
    温婉月没说话,走到书案前坐下,重新翻开那几册账簿。她顺着谢记书墨铺的记录逐页比对,果然看出了端倪。
    进项部分记得零零碎碎,隔三差五便有一笔“货款未结”挂在账上,累积起来竟占了近三成的流水。
    而那些未结的货款,落款处签的几乎都是孙掌柜的名字。
    孙掌柜是二房聘的人,他做假账,二房不可能不知道。
    温婉月正想着,东次间的窗户被风推开一条缝,雪白的信鸽扑棱棱落在窗台上,正歪着脑袋看她。
    白芷和灵归都被她遣去外间做事了,东次间里只有她一人。
    温婉月看着那只鸽子,心里忽然涌上一阵说不清的滋味。
    “你怎么又来了……”
    她伸手轻轻摸了摸鸽子的脑袋。
    鸽子蹭了蹭她的指尖,腿上的信筒塞着一卷薄薄的纸。
    温婉月犹豫了一瞬,还是解了下来。
    她展开信纸,入目是熟悉的清隽字迹:
    “这几次去信,卿卿都未回,可是有什么事给耽搁了?亦或者有什么麻烦事?吾近日归了京,是否能见卿卿一面,或可以为卿卿解忧。”
    那位砚卿原来是回上京了吗?
    她往日与他的书信大多一个月有余才会有一封,怪不得近日来信这般频繁。
    不过……那位姓谢的砚卿竟然是上京人吗?
    她与他通信一年有余,从未问过他的籍贯,他也从未主动提起。
    两人之间只谈风月不涉俗事,她只知道他写得一手好字,用词雅致又放肆,是个读书人,旁的一概不知。
    温婉月轻咬着唇,见一面这三个字像三颗小石子投进她的心湖里,荡开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她的心里忽的涌上一个念头。
    他如今就在上京某处,和她隔着几条街、几重院墙,或许她哪日出门上街时,不经意间便会与他擦肩而过……
    温婉月本该是立刻回绝的。
    她如今是什么身份?侯府的望门寡,连正门都轻易出不得,更别说私见外男了。
    可最后,她到底还是没将信纸放下。
书签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