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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寡后,成了双生世子的掌中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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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卿卿吾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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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云归的目光从她低垂的眉眼滑到她微微咬着的下唇。
    “你院中那些陪嫁下人,若有不妥,可与我说。”
    他今早看了让人查的温婉月生平,是个可怜的。
    生父不爱嫡母不喜,在温府的日子如履薄冰。
    才嫁进侯府,便丢了东西。她那梧栖院并无外人,只得是她自己带的人出了问题。
    后宅里的腌臜事,谢云归在户部上值听闻同僚说过不少。
    温婉月既是求到了他面前,他谢云归还是要管一管的。
    温婉月走到门口时,身后忽然传来谢云归的声音。
    她的脚步一顿,回头看他。
    谢云归已经重新拾起了书卷,像是方才那句话只是随口一提。
    温婉月看着他那副清冷疏离的模样,轻声应了句“是”,便推门出去了。
    走出松风院,温婉月沿着游廊往自己的院子去。
    她一面走一面回想方才和谢云归的交谈,想来外界传闻并不可信,都说谢云归冷面冷情。
    可她瞧着,谢云归倒是个心善之人。
    当天午后,谢云归的人便来了梧栖院。
    来的是个中年管事,姓周,在侯府当差二十年,后宅里鸡零狗碎的事情经手过不知多少。
    他带了两个粗使婆子进了春兰住的耳房,翻拣了不到一盏茶的功夫,便从春兰的枕芯里搜出了一支银簪。
    正是温婉月丢的那支。
    春兰被人压着跪在地上痛得哀嚎。
    “那簪子不是奴婢偷的,是五姑娘先前赏奴婢的,奴婢还没来得及戴……”
    周管事冷冷地看了一眼春兰,只侧过身朝门外道:
    “夫人,您看这怎么处置?”
    温婉月站在廊下,日光落在她素白的裙裾上,她垂着眼睫轻声说。
    “按府里的规矩办吧,劳烦周管事了。”
    春兰听着温婉月的话愕然瞪大眼睛,不敢相信她真的会处置自己。
    “五姑娘!我在温府伺候您三年,您就这么对我?那簪子明明就是……”
    “春兰姑娘。”
    王嬷嬷从温婉月的身侧站出来,笑着截住话头。
    “夫人往日怎么待你,那是夫人的恩典。你手脚不干净,便是把天说出个窟窿来也是赃物当前。咱们温府可没有教下人偷盗主人财物的规矩!”
    春兰噎住了,泪眼婆娑地看向温婉月盼她心软。
    温婉月抬起头,眼角红红的,脸上尽是失望。
    “春兰,你若真缺什么,与我说就是了。可那簪子是我娘的遗物,你怎么能偷呢?”
    说完这句话她偏过头拿帕子按了按眼角,肩膀轻轻颤了一下。
    周管事不再等,朝两个婆子一挥手。
    “拖出去,打二十板子,发卖到城外庄子上,永不许回府。”
    春兰被拖走的时候嘴里还在骂。
    “啊!温婉月,你这个贱人!活该你成望门寡!秋菊、秋菊也知晓此事,她还说等簪子卖了银钱让我与她平分!”
    秋菊站在一旁脸都白了,大气不敢出。
    往常这五姑娘性子最是软弱,春兰在温府时因偷五姑娘的月钱被当场抓住,后续也没遭受惩罚。
    怎么今日竟……
    “那周管事,您……还是连同秋菊一并罚了吧!”
    温婉月转头装作伤心极了的样子回了屋子。
    “五、五姑娘……求您饶我一命吧!是奴婢贪心,奴婢以后再也不敢了啊!”
    秋菊跪下磕头,却被家丁一把拽走同春兰一起拖了出去。
    王嬷嬷垂手立在一旁,看着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心中大惊。
    王嬷嬷先装模作样地在禁闭的门前劝了一句。
    “五姑娘,春兰和秋菊毕竟是从小伺候您的,要不就算了吧?”
    屋内温婉月没有作声,王嬷嬷作罢。
    这五姑娘的性子好像变了,她得写封信告诉夫人才是。
    傍晚时分,梧栖院温婉月的房间窗户被叩响。
    一雪白的信鸽立于窗棂上,她的脸上浮现出笑意。
    她伸手把信鸽腿上的信拿出来,展开:
    “卿卿吾月,多日未闻其音,吾甚是想念。
    前日偶得一方端砚,墨色如夜,触手生温。吾研墨时,竟恍惚觉得指尖摩挲的并非冷石,而是你腕间那截凝脂般的肌肤。墨香氤氲间,仿佛又见你垂眸研墨的模样,眼睫轻颤如蝶翼拂过吾心尖。
    吾知你素来端庄自持,可每每提笔,那些被吾死死压下的念头,便如这宣纸上的墨迹般漫溢开来。吾曾无数次想象,若此刻吾的手不是握着这管狼毫,而是轻轻抚过你后颈那片细腻的肌肤,你会不会也像这墨色一般,在吾的触碰下渐渐化开?
    吾近日读书,读到‘温泉水滑洗凝脂’一句,竟再也读不下去。书卷被吾搁置一旁,烛火摇曳,吾闭上眼,满脑子都是你沐浴时水汽氤氲的模样。吾知此念荒唐,可卿卿你既已入了吾的心里,便莫怪吾在信中这般放肆。
    昨夜又梦见你了。没有这千里相隔,吾将你抵在窗棂上,窗外月色正好而你眼尾泛红。醒来时,中衣已被汗渍浸透。
    吾知你读到此信,定又要面红耳赤地嗔怪吾孟浪。可卿卿,你既让吾这颗枯寂了十八年的心活了过来,便该知晓,吾对你从来都不是什么君子之思。
    随信附上一枚玉簪,是吾亲手所雕。吾想,待他日相见,吾要亲手为你簪上。夜深露重,吾墨已研尽,可对你的念想,却如这夜色一般浓得化不开。
    盼卿卿回信,哪怕只字片语,也足以慰藉吾这漫漫长夜。
    ——你的砚卿”
    温婉月捏着那封信笺,指尖微微发颤。
    这人也真是的……现在写的书信愈发的孟浪露骨了。
    那些字句带着灼人的温度,让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后颈。
    窗外暮色渐沉,梧栖院里的海棠花影在窗纸上摇曳。
    她面色羞红深吸了一口气,眼底已是一片水光潋滟。
    这人可真是的……
    温婉月与他并未见过面,一年前两人因一场误会开始互通书信。信一开始那人还是君子之色,自从她与他互通心意以后便越发的露骨暧昧。
    这段时间她遭遇了太多事,根本无从下笔。更何况……
    她如今已嫁人,又成了望门寡,她与他更是不可能了。
    温婉月抿唇,她与他恐怕是要缘尽于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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