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玉化身踏入第九环，抬手便向秦墨压来。
秦墨没有退。
五行金身同时发力，拳锋直取她的面门。
拳头距离白玉化身还有三尺，五色气血便被仙光一层层剥开。
秦墨肩头一沉，肩骨传出裂响。
他立刻收拳后退。
拳上的气血只剩下半截，皮肉也被剥掉一层，露出发红的骨节。
“不能碰。”
秦墨盯着白玉化身，声音压低。
萧青凰挥剑挡住扑来的白玉仙将，回头问道：“她的身体有问题？”
“那不是普通灵力，接触就会剥权限，连肉身也能剥掉。”
秦墨甩了甩手，指尖还在发麻。
白玉化身没有追击。
她抬起右手，掌心对准阵心。
五行阵骨同时震动。
花媚娘脚下的水位阵纹瞬间倒卷，黑色魂火被压得只剩一团。
司空霁手中的紫电长弓失去光泽，弓身又裂开两道细痕。
苍无月的祖师令连续震动，裂纹直接爬到令牌中心。
洛小蛮跪在火位前，兽血被阵力强行抽出，双眼很快染上红色。
苏清漪手中的断剑被压弯，剑锋一点点贴向地面。
阵心同时出现了第六处变化。
秦墨丹田里的五色金丹被仙光牵动，灵气开始外泄。
他若离开阵心，五行逆流阵立刻会断。
阵法一断，东洲灵气便会再次倒灌。
花媚娘咬住嘴唇，魂火在她指间不断晃动。
“主人，别过来。”
秦墨没有回应。
苏清漪撑着断剑抬头，额前的头发被汗水粘住。
“秦墨，先顾阵。”
她的声音很稳，握剑的手却已经发抖。
秦墨扫过五个节点，立刻做出决定。
“听我安排，按金、木、水、火、土换位。”
苏清漪看向金位锁链。
“我先动？”
“斩掉多余锁链，别碰主阵。”
苏清漪没有多问。
她抬剑斩下，青色剑痕贴着金位阵纹掠过，三条多余锁链应声断开。
金位压力顿时减轻。
苏清漪身体一晃，肩上的伤口重新裂开，血顺着手臂淌下。
司空霁立刻接上木位。
她将紫电长弓插入阵纹，把最后的雷元全部导入其中。
弓身裂缝扩大，司空霁的脸色也白了几分。
“木位稳住了。”
她抬手压住弓身。
秦墨看向花媚娘。
“水位交给你。”
花媚娘没有起身，直接将魂火按入阵骨。
黑色水纹重新张开，倒卷的反噬被她全部接下。
她喉咙一甜，血顺着嘴角流了下来。
洛小蛮跟着换到火位。
她抬掌拍向阵骨，兽血冲入火位，失控的红光立刻转成一股推动阵力。
火位开始反推仙光。
最后是苍无月。
她走到土位前，将祖师令按进阵心。
金色龙影缠住土位，整片阵纹终于停了下来。
五个节点重新连成一圈。
白玉化身抬起的手掌停住。
她一次只能压住一处，无法同时摧毁五个位点。
秦墨抓住这个空隙，开启乾坤法眼。
白玉化身体内没有真正的神魂本源。
第九环上，一条白色权限线连接着她的手腕。
天门投影中，还有一条神念通道连接她的眉心。
最深处的仙城核心火种，则为她维持力量。
三处缺一不可。
秦墨盯住第九环边缘，心里已经有了判断。
先断权限线。
他抬手召回太古断剑，剑锋贴着第九环边缘落下。
白玉仙光立刻压向剑身。
断剑发出一声震响，秦墨虎口裂开，鲜血顺着剑柄淌下。
萧青凰看见这一幕，立即展开无相剑域。
剑域没有攻向白玉化身，只包住太古断剑，将剑锋方向强行固定。
“我只能替你稳住剑。”
萧青凰盯着不断压来的仙光。
“够了。”
秦墨抬手一挥。
七柄本命飞剑没有出现，七道残留剑意却从他的体内透出。
那是萧青凰曾经的剑意。
她察觉到剑意后，眼神微微变动，立刻引动无相剑胎。
七道剑意落入剑域。
太古断剑的切割方向顿时清楚起来。
白玉仙光压住剑锋，萧青凰便以剑域撑住剑锋。
秦墨催动五色气血，一寸一寸切开权限线。
白线裂开了。
白玉化身的身体随之晃动，掌心仙光出现波动。
萧青凰盯着那道裂口，呼吸停了半息。
“有效。”
秦墨没有回答。
他正要继续加力，白玉化身忽然放弃了第九环。
那条权限线自行断开。
大量白玉仙光调转方向，全部冲向秦墨的丹田。
秦墨脸色一沉。
白玉仙光穿过五行阵心，直接撞入五色金丹。
五行金身上的玉纹一层层剥落。
胸口、手臂、双腿同时裂开。
五色金丹也浮出一道贯穿裂纹。
花媚娘惊声道：“主人，收回本源！”
秦墨强行压住金丹。
他一旦收回本源，五行逆流阵就会失去核心，东洲灵气会立刻回流。
可不收回本源，白玉仙光会继续剥离他的道体。
两边都不能退。
白玉化身抬手压向秦墨眉心。
“先天五行道体，归我。”
秦墨抬眼看她。
“你想得太早。”
他主动放开一部分金丹防御。
白玉仙光顺着裂纹进入丹田。
乾坤化生炉自行浮出。
炉口张开，硬生生吞住其中一缕仙光。
炉身立刻传出裂响。
三道炉纹同时暗下，白痕顺着炉壁继续扩散。
秦墨脸色发白，仍将神识探入那缕仙光。
仙光内部有三层权限纹路。
外层连接白玉化身，中层连接第九环，最深处则落向仙城根部。
秦墨顺着这条线追查，锁定了白玉化身脚下的一处投影。
他抬手取出弑神锥。
“镇住她。”
秦墨将弑神锥从阵心射出。
黑色器纹穿过五行节点，直直钉入白玉化身脚下。
白玉化身的脚步停住。
她周身仙光剧烈晃动，抬起的手掌也僵在半空。
秦墨张口吐出一口血，五指再次按住阵心。
东洲回流的灵气短暂停下。
萧青凰看着秦墨，握剑的手又紧了几分。
“你还能撑多久？”
“撑到她先动不了。”
秦墨盯着白玉化身。
就在这时，殿外亮起一盏黑色魔灯。
魔灯没有攻击白玉化身。
它只放出大片黑光，遮住了落向阵心的白玉仙光。
花媚娘抬头看了一眼，神情顿时变了。
“是女帝。”
秦墨没有说话。
乾坤法眼穿过魔灯，很快看见天门投影正在偏移。
原本通向外界的出口，正在一点点向仙城更深处移动。
女帝借魔灯挡住白玉仙光，也在改天门方向。
她在帮秦墨挡住白玉化身。
她也在把所有人引向更深的位置。
秦墨收回目光，没有拆穿。
现在还需要魔灯。
白玉化身抬手挣动，脚下的弑神锥开始松动。
秦墨五指压紧阵心，丹田里的乾坤化生炉也随之发出细响。
魔灯深处，传来女帝的声音。
“等阵法逆转，我送你进天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