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长老坐在上位，眉目含笑地盯着李渊。
那副看热闹的模样吸引了不少人，再加上沈明熙本就美艳动人的脸庞，不少人看得如痴如醉，根本没工夫看所谓的炼器比赛。
在这些人眼中，这个比赛的完全没有悬念。
李渊就算人不怎么样，炼器技术却没有很差。
只要脑子没问题，他们这些人自然不觉得有什么问题，胜利的人一定是器堂的人。
周令玄很强，却没多少人知道，只是瞧着那一身杂役管事服，那么大岁数，根本不相信一个老头能赢过器堂长老。
外门看热闹，内门看门道。
旁人看不明白周令玄的动作，但李渊看得清清楚楚。
动作娴熟得让他恍惚间瞧见了陈百川，那家伙的能力比他强大，甚至当初炼制定火钉都没有让他在场！
也就是那个原因，李渊断定陈百川隐瞒了能力。
作为陈百川的徒弟，凭什么不能把这些东西捏在手中!
陈百川除了将这些技术全都交给他，还能够交给谁？
莫非是旁的货色!
以前他笃定陈百川一身炼器技术给不了旁人。
如今瞥见周令玄如此熟练地处理矿物，眉头紧拧。
但想到周令玄的修为，应当也是练不出什么好货色的，毕竟真气不足。
然后下一秒他就震惊得瞪大了双眼。
将矿石处理好，所有人都以为周令玄要开炉炼器。
万众瞩目之下，周令玄将矿石丢进火炉炙烤。
火焰吞噬着矿石一点点地将它软化，最后化作了铁水。
那是最普通的铁矿石，就算是加了其余的东西，融化出来也和寻常铁水没什么区别。
“晨辉石居然被这样熔炼？”
李渊不明白，甚至他满头问号。
从未见过如此怪异的炼器。
与其说这是炼器，倒不如说像是凡间打铁。
无论旁人目光如何，周令玄都有条不紊地行动着。
周围人的目光对他没有任何影响。
此刻的周令玄拿着铁锤上臂的肌肉瞬间鼓起。
那肌肉带来的线条美感让人心惊胆颤，爆发出来的生命力和力量完全不是寻常人能与之比拟。
距离最近的李渊被这样的力量震慑，眼底的惊愕想要按回去，完全按不住!
目光灼灼地盯着对方，李渊的情绪诡异得平静下来。
他的丹炉早已温好，只等他随时行动。
“跳梁小丑。”
嘀咕了一句，李渊投入到他的炼器中。
他学了炼器这么多年，总不可能输给一个糟老头子!
稳坐高台的沈明熙心里面也有些担忧，眉眼间带着几分激动和焦躁。
她并不明白炼器要如何做，只觉得周令玄动作娴熟，应当不会出问题才对。
更何况周令玄的炼器，可是被陈百川夸过，沈明熙就算是不相信自己的眼光，也会相信陈百川。
炼器的场面并不算特别华丽，就算烧包如李渊，也很难做到大场面。
顶多就是让那些火燃烧得更为雄厚，颜色会比普通火烧出来的更为好看，却也无法改变本质上就很无聊的事实。
周令玄那边更是沉闷得让人想要换台，不少人眉眼间带着几分烦躁。
倒是有器堂的人，眉眼间带着几分困惑。
他们发现他们根本看不懂，周令玄那个炼器方式，明摆着就是凡人的招数。
就这样的手段，凭什么能够跑到这边来叫嚣？!
砰砰砰!
打铁的声音不绝于耳，乒乒乓乓，富有节律，最开始所有人都是满眼不屑。
听了一阵子之后却发现这声音是那般的动听，甚至带着一种怪异的韵律。
不少人闭上双眼，仿佛要沉浸在这样的节奏中。
不知不觉间，竟是所有人都被周令玄的声响吸引。
此刻的李渊还不知道他从某种程度上，便已经输了——他所谓能够吸引眼球的炼器方式，早已被盖过了风头。
“我一定会赢!”
沉浸在炼器中，李渊心中暗暗发誓，完全没发现外面的气氛有些不对劲。
砰!
砰!
铁块的撞击声中，那一摊铁水，在周令玄的手中如有神功。
普通的铁块也渐渐变得不一样，刀尖锋利闪烁着寒光。
周令玄打的并不是大型器物，只是一把其貌不扬的小刀。
普通得不能再普通手中的铁锤如有万钧，落下去发出沉闷的声响，铁块之间的碰撞原始无华。
越是这样古朴的方式，越是吸引人的眼球，让不少人的目光都投在了这一块。
他们不明白，仅仅是这样的操作，如何能够和李渊这个沉迷已久的炼器师对阵。
高台上沈明熙看得清清楚楚。
“匕首？”
根据周令玄拿的材料，打一柄长剑绰绰有余。
而且常见在天剑阁，格外讨喜，只要周令玄打的不算差，都会被不少人的眼睛看，他们要的也是一场名气。
虽说他并不觉得李渊能比过周令玄，他若是能够在这一阶段吸纳人气，对于周令玄也是不错的消息。
毕竟周令玄想要取代的是经营已久的器堂，器堂人脉不低，一时半会儿，周令玄根本不会被人邀请锻器。
若是没有人捧场的话，二长老那边会对他们这里重新评估。
想要在宗门内另起门户并非容易的事，宗门也不会去花费资源。
算材料器堂的是内部提供，私人锻造也需要去事务处那边提交单子，调动货运。
流程十分复杂，但花的全都是宗门内部的贡献点，这也算是一套宗门内部小型货币运转体系。
一旦出现私人锻造，货币体系可能会受到冲击，也会出现产品质量不过关，无法做到保底。
本质上宗门并不需要有人另起门户完全是因为周令玄等人需要二长老才酌情给个机会。
但这件事对宗门无益，甚至说会出现风险，便会被迫叫停!
沈长老提出这些，多少有自己的私心。
她不可能无时无刻都在宗门内，可丹堂比器堂忙太多了。
以前周令玄默默无闻，也未曾进入哪个大人物的视野。
现在的周令玄被三长老盯着，一旦失去了相应的庇护。
太过被动。
最好的选择便是让周令玄走入大众的视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