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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王只想就藩,皇兄竟逼我造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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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宁辞不屈,谁也别想逼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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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渊的话落下,几名官员没有求情,也没有解释。
    杜承礼直接取下头顶官帽,放到桌边。
    “殿下,臣不受这个处分。”
    王庶子也将官帽摘下,整齐放在旁边。
    “殿下既然认为臣等迂腐,臣便辞官。可格物之事,臣绝不会认可,绝对不同意有人打破祖制。”
    刘御史抬手解下腰间鱼袋。
    “臣请告老还乡。”
    赵国强急忙上前:“诸位大人,何至于此?不过是一场科目争论,何必拿官职和前程相赌?”
    这些人有好几个是礼部的骨干,虽然官职不怎么高。
    但骨头可比他硬多了。
    也是他平时没少跟其它五部吹嘘的资本。
    要是都跑了,没有吹嘘资本就算了,关键是那么多活没人干啊!
    等新人补充进来,从培养到能独立办差,至少也要半年的时间。
    他这个礼部尚书可等不起。
    杜承礼看向他:“赵大人,你已经站在太子一边,自然觉得这只是争论。”
    “可在我等眼里,这是祖制被撕开了一道口子。”
    “格物不是洪水猛兽。”赵国强咬牙说道。
    “格物只是个开始,以后朝堂指不定会乱成什么样。”
    陆渊看着他:“朝堂若只能容得下会写文章的人,不能容得下会办事的人,那才不像朝堂。”
    杜承礼闻言,没有后退。
    “殿下,臣宁愿辞官,也不愿看着圣贤之道被改得面目全非。”
    “准了。”
    陆渊翻开名册,提笔写下几人的名字。
    王庶子脸色微变:“殿下连挽留都没有?”
    “你们不是已经决定了吗?”
    “臣等以死明志!”
    王庶子转身走向后院的石柱。
    赵国强立刻反应过来,抬手拦住他。
    “王大人,你要做什么?”
    王庶子甩开赵国强的手,向前撞去。
    陆渊脸色依旧镇定。
    没有丝毫心软。
    他身旁的侍卫见状,及时拽住王庶子的衣袖。
    但王庶子的额角还是撞上了柱面,血顺着眉骨往下流。
    “送太医院!”
    陆渊站起身,皱眉道:“真是晦气!”
    两名侍卫架住王庶子,将他送出后院。
    王庶子还在挣扎:“放开我,我要死谏,死谏啊!”
    “列祖列宗啊,你们快看看吧,太子要乱法了啊!”
    陆渊听的有些不耐烦。
    “你若真想死,等伤好了再换个地方死,别死我跟前。”
    赵国强低声道:“殿下,他们这些清流在仕林地位很高,名望甚大,最好还是不要得罪。”
    “他已经把官帽放下了,本宫说轻了,他也不会留下。”
    赵国强叹了口气。
    杜承礼与刘御史已经走到门口。
    陆渊没有让人拦住他们,沉声说道:“告诉他们,辞官可以,回乡也可以,但不许借此煽动百姓闹事。”
    “否则……杀无赦!”
    杜承礼停下脚步:“臣等不会做这种事。”
    “本宫信你们。”
    “殿下还信臣?”
    “你们只是守旧,不是奸佞。”
    杜承礼回头看了他一眼,心中对陆渊的这份心胸,感到敬佩。
    但守住祖制是他们的责任,不会因为对陆渊的敬佩,就退缩颁布。
    几名官员陆续离开后,后院只剩下散乱的答卷。
    赵国强站在桌边,面露忧色。
    “他们走了,天下读书人会认为太子逼走清流。”
    “那就让他们先认为。”
    “殿下不担心朝廷反噬?”
    “本宫担心。”
    陆渊把答卷重新分好,“所以才要让百姓看到,格物能修河、能造兵器、能算粮食,也能让他们的孩子有别的路可走。”
    “若没有百姓站在后面,今日革职几个官员,明日就会有更多人拿科道弹劾本宫。”
    赵国强看着他,问,“殿下想过直接把他们杀了?”
    “确实想过!”
    陆渊把一份格物答卷给到了他。
    “杀起来是痛快了,但这里不是戏台,本宫举起屠刀之后,要有百姓替本宫守住后路!”
    “否则那些世家就会煽动百姓,反抗朝廷!”
    赵国强没有反驳。
    世家的能量,他心里一清二楚。
    流水的王朝,铁打的世家。
    虽然朝廷有兵,但是离百姓太远。
    只要世家稍微放点话去吓唬百姓,就能让百姓误以为皇帝有多么残暴、朝廷对他们如同猪狗。
    从而煽动他们谋反,对抗朝廷。
    太子能看到这一点,还想着争取百姓作为后盾。
    这份远见,让赵国强肃然起敬。
    大雍有此储君,当可再度中兴!
    接下来两天考试还是正常进行。
    前两场没有离开的考生也渐渐安定下来了。
    经义、策论、律法与时务都是按照原来的章程来进行。
    开始骂得最凶的人,发现太子并没有继续胡乱更改题目,于是又开始用心的去答题了。
    直到最后一场。
    差役把试卷发到考生面前。
    试卷上没有经义,没有策论,只有算学题。
    第一题是粮仓折耗。
    第二题是河堤分段用料。
    第三题是军队调粮。
    第四题最复杂,要求根据水流、堤宽和民夫数量,算出修缮所需的工期与粮食。
    考生们看完题目,脸色全变了。
    “格物已经够离谱了,怎么还要考算学?”
    “我连账都算不明白,如何答这个?”
    “这不是会试,这是在为难天下士子!”
    一名考生尝试列式,写了三行之后便把纸推到一旁。
    又有人反复改了几遍,最后交上白卷。
    监考官走过去提醒:“距离收卷还有两个时辰。”
    那人抬头看着他:“这题我不会。”
    “你可以继续算。”
    “算不出来。”
    他说完便趴在桌上,再也没有动笔。
    另一边,一名考生把题目看了许久,突然捂住脑袋,反复念着几个数字。
    他旁边的人被他弄得无法答题,只能举手请求更换号舍。
    还有人算到一半,鼻血沿着人中流到了试卷上。
    他抬起袖子擦了一下,继续盯着那道题,笔尖悬在纸面上许久,始终没有落下。
    监考官赶紧上前。
    “你的伤势如何?”
    考生抬起头:“我没事。”
    “先去太医院。”
    “我还没算完。”
    “你的脸上全是血。”
    “这点血算什么?”他指着试卷,“我马上就能算出来了。”
    那名考生刚说完,身体便向旁边歪去。
    监考官连忙叫人把他扶走。
    主考官位置上,赵国强得到消息后,额头浮出一层汗。
    “殿下,已经有十几名考生交了白卷,还有人因算题过度昏倒。”
    陆渊端起茶杯,没有急着回答。
    他看向远处的号舍。
    苏明礼正盯着最后一道题。
    这位连中四元的神童,此时也停了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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