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擅自宠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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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第40次贴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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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怕江家佣人听到不好, 穿上拖鞋, 推开门走到门外, 看着院内草坪碧绿,佣人修剪梧桐树。
    “我跟江先生什么都没有,他只是请我来照顾爷爷。请您实际一点, 人家是什么人,凭什么娶我——攀附豪门, 首先自己也得有条件才行。想让我嫁到江家, 也可以, 嫁妆呢,您打算出多少?”
    她料定了林中天不舍得为她出什么嫁妆, 也就不再绕弯子,直击要害。
    仗着别人的一点喜欢,就拎不清自己的身份,这是蠢人才会做的事, 她并没有被冲昏头脑。
    最重要的,她并不想让人觉得,她对江礼的感情,是攀附, 是有所图。
    林中天一噎, 说:“我已经跟江总签下了合同,就等拿下西城区的地皮, 过两年盖好新楼盘,完成开发, 你知道那是多少钱吗!人家江总对你没那意思,怎么能把这么大一块儿肥肉让给咱们家?是,咱们是称不上泼天富贵,但,人家江总可没嫌弃!”
    林朵靠在白色的、欧式风格的柱子上,眼眸中写满冷意:“哦?是吗,既然人家不嫌弃,干脆您自己嫁给江总好了。入赘到江家来,可比跟章氏做生意赚得多多了。”
    林朵说完,挂断电话,稍微平复了一下心情,她缓缓顺着柱子滑下来,坐在地上。
    为了金钱,利益;为了地位,名声。
    人开始变得丑陋,贪婪,变得没脸没皮,什么话都能说得出口。
    正因为见识过这样的人,尤其还是她的生身父亲。
    她对此深恶痛绝,并发誓,绝不要变成这样。
    人活一世,总有什么东西是不能背弃的。
    对林朵来说,是尊严,是骨气,是即便山穷水尽,也不能抛却的基本自尊。
    都说父母是孩子的老师,林朵却觉得不是。
    父母更像是一面镜子,它将自身做人的种种原则清楚地照出来,亮在孩童的面前,好与坏,都无所遁形。
    自发学到了好的一面,坏的一面,其实比谁都想要摒弃。
    与江礼的关系,她不是草木,不是砂石,她当然觉察得出他的喜欢。
    若说一开始动心的是她,可如今,这段感情真如自己所愿,畏惧的也是她。
    她知道江礼不会对她有不好的想法,但是别人会。
    所以,她想让自己优秀一点,再优秀一点,堂堂正正站在他身边,接受众人的祝福。
    她不愿让这段感情,承受本不该受的评判和指点。
    而林中天的想法,只会成为一种不好的催化。他的过分谄媚,会影响江礼对她的看法,说不定,他会慢慢觉得,她就是林家攀附江氏的工具。
    就算她说不是,他会相信吗?事实摆在眼前,她的解释也会成为狡辩……
    尤其江礼已经给了林中天一千万,可能在很多人眼里,这已经是林家的第一步行为。
    而他肯定还会有第二步,第三步。
    林朵沉浸在这种情绪里,如同身陷泥沼。
    正这样想,她的手机再一次震动,举起来瞧了眼,是江礼。
    “喂……”
    她声音闷闷的,嗓音没有完全放开。
    江礼一听就察觉出了不对:“怎么了,不开心?”
    林朵没想到这么快就被发现,她扶着柱子站起来,连忙撒谎:“没有,午睡刚醒。”
    “吵醒你了?”
    “不会,是该醒啦,还没带爷爷出去。”林朵缓了下,猜他打电话的原因,“你晚上不回来吃饭么?”
    “不是我,是我们。”江礼的语气听起来似乎心情很不错,“你准备一下,晚上陪我参加一个宴会。”
    “宴会?什么样的……”林朵回到别墅里,一边上楼一边问,“人很多吗,怎么要带我去?”
    江礼道:“身边有女伴,能减去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哦。”
    “我这样说不准确,应该是,带你去宣告主权。”
    林朵回到房间,打开衣柜,把手机夹在肩膀和耳朵之间:“什么主权。”
    江礼的声音低沉悦耳,像红酒一样令人沉醉:“我是你一人所有。”
    林朵嫌他肉麻,心里却喜滋滋的,可是想到林中天方才那通电话,喜悦并未在脸上持续多久。
    江礼在电话那端说:“司机会在门口接你,准备好直接上车,我等你。”
    “好。”
    林朵挂断电话,开始化妆。她选来选去,挑了条小一千的素裙,穿了双带根的鞋子,叮嘱好陈阿姨准备爷爷的晚饭,她才出了江家,去门口乘坐等待她的专车。
    司机把她拉到江氏集团的大楼,江礼已经在楼下等待。
    车停在江礼脚边,他绅士地打开车门,一手遮住车棚,防止林朵出来时会磕到头。
    将林朵牵出来,江礼上下打量她一眼。
    “怎么了……”林朵被他瞧得不自在。
    裙子是肉桂粉色吊带长裙,显得人端庄有气质,她扎了一个半丸子头,多了几分青春。
    这套装扮也不是不好,只是——
    “身为我的女伴,你这样穿,会让人觉得我苛待你。”
    根据他的话,林朵大概猜到了他口中所谓晚宴的规模,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穿搭,不禁老脸一红:“抱歉,你之前送我的裙子被我放在学校了,你不是说我穿起来太老……”
    即便她不是现在的状况,也不是一个有资格常备礼服参加晚宴的人。名媛是用钱堆的,她还没有几十万高定只穿一次就扔的资本。
    江礼早已把随口编的瞎话抛之脑后,此刻再提起,他也面不红心不跳。
    他看了眼时间,道:“还来得及。”
    他带林朵上了车,报了一个地点,林朵大概猜到他要带自己去做什么,但还是问了一句:“要去买礼服吗?”
    江礼道:“Valentino的副总监刚好在国内,我们去选一件礼服。”
    ……竟然是……Valentino。
    身为意大利国宝级奢饰品牌,Valentino的高定礼服还有高级成衣,可以说是世界最顶级的奢华代表,是身份的象征。
    在所有一线大牌里面,唯一一个,能将红色设计得最好的牌子。
    不是国内随随便便能购买的华伦天奴,它就是Valentino。
    高定礼服每年购买人数只有两千人,实际购买人数只有五百左右,而V家的高级,在于购买它的人,是五百人当中,身份最高的才有资格。
    基本只有各国的王室贵族、商界大亨及名流政要。
    而江礼却用一种非常自然的语气,说出这句话来,如同回家吃饭一样流畅。
    压下心中的惊骇,林朵看向窗外,默默在心中消化这个事实。
    到了地点,一头棕发的副总监在楼下亲自接见。
    既然能有跑来借高定应急的身份,那么这么一位时尚界举足轻重的人物接见江礼,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吧,林朵如是在心中告诉自己。
    江礼牵着她下车,她站在一边,看着江礼与他热情拥抱,接着用意大利语微笑寒暄,像与老朋友闲聊。
    她听不懂,只得站在旁边陪笑,充当背景板。
    二人说着说着,这位副总监望向她,换成英语说了句:“美丽的小姐,你是我见过最优雅的女孩。”
    “Oh,Thanks!”没想到能得到这位总监的夸赞,林朵受宠若惊,面颊微微发红。
    副总监身后的助理请他们上楼,里面装修是典型巴洛克风格的设计,刻意的装饰和雕刻,彰显着富有和高贵。
    每一层楼梯缓步台的墙壁上,都有玻璃橱窗陈列Valentino的新款秋季高定。
    林朵牵着江礼的西装袖口,与他并肩上楼。她正欣赏着这些礼服,突然有人握住她的手腕,紧接着,强行把她的手臂缠在自己的手臂上,让她挎住自己。
    做这些时,江礼目不斜视,正微笑着与走在两阶楼梯之上的副总监闲聊着,好像这件幼稚的事情根本不是他做的一样。
    林朵悄悄望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挽在一起的手臂,她没忍住,暗暗窃笑,然后换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贴近江礼。
    手臂挽着手臂,好像要共赴婚姻殿堂。
    到了楼上,副总监带他们去了一件放满秋季高定礼服的屋子。
    衣架上挂着一条又一条的奢华礼服,它们即将走入秀场,出现在各国一线时尚杂志上,也会出现在国际巨星的身上,引领新一季的时尚风向。
    副总监用意大利语,挨个介绍每条裙子的材料,做工,设计理念,江礼时不时微笑着插上几句,好像他们不是来借礼服,是参加高定fitting。
    最终,在副总监的推荐之下,选了一条渐变香槟色的长款礼服给林朵。
    “这次把礼服借给你,不知道又会得罪多少人。”副总监用英语说道,“上周在巴黎,Camille向我们借礼服走红毯,她的经纪人说可以为我们的新品带来关注,被总监回绝了。你知道总监怎么说吗,礼?”
    “虽然猜不到具体内容,但我想一定非常刻薄。”江礼笑眯眯的。
    “总监说。”这位副总监模仿着总监的口吻,“Valentino不需要任何人带来关注。”
    Camille可是好莱坞著名影星哎,连她都借不到的礼服,江礼竟然借得到,他到底多大的面子?
    副总监说完这话,便看向林朵:“礼服只借给适合Valentino的人穿,相信你今晚一定是最光彩照人的女孩。”
    这是很高的赞誉了。林朵再一次受宠若惊,虽然知道是看在江礼的面子上,但她还是伸出手,与这位奢华品牌的副总监相握:“Thank you.”
    离开这里,江礼又带她去选适合的手拿包,还有珠宝首饰,以及鞋子。
    最终,选购了Louis Vuitton的晚宴包,Van Cleef & Arpels的Magic Alhambra系列的项链,还有Jimmy Choo的鞋子。
    做完这些,又找造型师为林朵设计了适合晚宴的妆发造型,这才上了车,直奔晚宴地点,保罗花园。
    顶级豪车在红毯边上放慢车速,道路两边已被各种媒体占据,前方名车拥堵,各界名流纷纷走下红毯,被各种摄影师缠住,拍照。
    林朵看到前方的情况,她第一次出息这样的活动,不禁有些紧张:“不是说只是一个晚宴么?”
    “是。”江礼颔首,随后侧过头,在她手背上拍了拍,“只不过,今天同样是江氏新款珠宝上市的活动,会有很多媒体拍照,你只需要跟在我身边。”
    这个宴会……原来是江氏举办的?难怪他如此隆重。
    林朵暗暗吃惊,脸上还是笑着的:“知道啦,帮你挡走不必要的麻烦!”
    前方的拥堵终于散去,在各路媒体的期待之下,一辆黑沉沉的迈巴赫缓缓驶来。
    摄影师们连忙架好设备,对准车门,时刻准备按下食指捕捉画面。
    下车之前,江礼向她摊掌,笑着问她:“准备好接受镁光灯的洗礼了吗,林同学?”
    林朵把手搭在他的手上,看着二人交握的十指,她深吸一口气:“准备好了。”
    “从现在开始,你的一举一动都会成为大众关注的焦点,也准备好了?”
    如果是为了你的话:“嗯。”
    他笑了一声,推开车门,牵着手里的女人,优雅地下了车。
    伴随着一阵惊呼,一时间,万千镁光灯不断闪烁,各种快门拍照声不绝于耳,数不清的镜头摆在面前,还有举着话筒拥挤上前的记者,就差把话筒怼到他们脸上。
    饶是做了心理准备,林朵还是吓了一跳。
    看到江礼,这些记者好像疯了一样,过来拍个不停。
    其实不怪他们,实在是江礼极少出现在大众视线,难得公开做活动,一出现就带女伴,这是多么轰炸性的新闻。
    林朵心中清楚,她的一举一动都会被拍摄下来,所以她脸上的笑容并未被破坏,只是从容地挽住江礼的手臂,站在他的身边,微笑面对镜头。
    保安们连忙跑过来维持秩序,那些记者稍微后退了一点,终于给林朵一点喘息的空间。
    这些记者开始了他们的灵魂拷问:
    “江总江总,请问这次珠宝的设计灵感是什么?”
    “为什么选择在今天发布珠宝,是有什么特殊的意义吗?”
    “您身边这位小姐是您的未婚妻吗?将来结婚会不会公开婚讯?”
    ……
    放在林朵身上的镜头并不少,从头到脚拍个不停。
    林朵笑得脸都快僵了,可她不敢松懈,全程打开肩膀,挺起腰身,吸着一口气,确保自己看起来是足够优雅的。
    美的事物一向是摄影师的心头好,林朵的镜头感又是天生的好,他们情不自禁多拍了几张,同行之间甚至低声议论了起来。
    “她到底是哪家的名媛,怎么从来没见过?”
    “体态太好了吧,没有颈部前倾,没有含胸缩肩,她一定经常面对镜头,才能做到这么自然!”
    “会不会是还没出道的小明星?如果真是这样,她将来一定会大红大紫!”
    面对各种刁钻问题,江礼不紧不慢,礼貌且保守地回答了一些,完成了红毯拍照,便挽着林朵进入会场。
    记者不依不饶,举着话筒带着摄像去追,被保安强行按在原地,这才作罢。
    只有江礼知道,他的西装袖子,被林朵挽住的地方,已经有了微微湿意,是她掌心的汗。
    远离了那些视线,她才暗暗松了口气,小声道:“可真不容易,上战场不过如此。”
    江礼拍了拍她的手背,柔声道:“别急,前面才是真正的战场。”
    迎宾将他们请进大厅,推门而入的一刹那,不知是谁低声提醒了一句“江礼先生来了”。
    身为江氏继承人,今晚活动的发起者,珠宝设计的主人,他的到来自然会成为全场焦点。
    原本热闹的大厅,因他的到来,瞬间变得安静。
    所有宾客回过头,端着托盘的侍应生,互相打招呼的商界老板,坐在一起说笑的名媛,举着对饮的政界名流。
    像是时间静止,世界停住,上百道目光汇聚到门口。打量,期待,惊奇,观赏,应有尽有。
    门口站着一堆璧人。
    男人西装革履,常年带笑的斯文俊脸,长眸深邃,周身气质疏离,正是商界独一无二的江氏继承人,江礼。
    至于站在他身旁的女孩,要怎么去评价?
    在座无一不是眼光毒辣的名奢拥有者,看到她身上的礼服,众人就已经暗自心惊。
    多少人买都买不到的礼服,就穿在这个细瘦高挑的女孩身上。
    Valentino的低调典雅,在她身上得到了十足的体现。
    香槟色本就是高级的颜色,穿在她身上,衬她肤白胜雪,在灯光的照耀下,像是会发光。
    礼服上金色缀花和真丝搭配,每一处都是手工制作,是设计师的匠心,是工人几百个小时赶工而制。
    它不单是礼服,已经是一件艺术品,是时尚界的传奇。
    时尚单品往往需要模特去呈现,因为普通人难以展示出它的最佳效果。
    可是这个女孩没有,她像是天生为这件礼服而生,不会有人比她穿在身上更合适。
    纤长的项颈上,佩戴的不对称Van Cleef & Arpels项链,完美搭配了今夜的长礼服。
    不是每个人都撑得起珠宝,VCA更是贵族的象征,许多人佩戴珠宝,往往会被喧宾夺主。
    而她不会,这条项链更像是她的点缀,是锦上添花。这个女孩太适合佩戴它了,它是那么衬她。
    手里的Louis Vuitton手包也走低调奢华风,很多人嫌路易威登烂大街,但经典毕竟是经典,怎么都不会过时。
    她今晚一身名奢,出席晚宴,惊艳四座。
    这阵子人人都传她出身平凡,衣着朴素,根本配不上江礼。
    一众名媛对她嫉妒归嫉妒,更多的是嗤之以鼻。
    可如今,这么重要的晚宴,江礼却带她出席,她是如此的光彩夺目,流言蜚语放在她身上,又是那么不堪一击,在无形中被打碎。
    那些可笑的谣言,过了今晚,谁都不会再相信。
    一众名媛咬碎了牙,眼看着江礼揽着她走过来,与她温柔说笑,嫉妒在心中作祟,这么优秀的男人,凭什么被她抢了去?
    众人终于缓过神来,该上前打招呼的,纷纷上前,恭贺江氏新款珠宝上市。
    林朵站在江礼身边,听他与这些人客套寒暄,她手里握着一杯酒,微笑相陪。
    不少人说完正事,就开始打趣林朵:“难怪这阵子不见江总,原来是忙着金屋藏娇,今天晚上,怕是很多女人都要伤心咯。”
    大胆一点的直接过来敬酒,刚与林朵碰杯,就被江礼拦下了。
    “抱歉,她不会喝酒,我来代吧。”
    拦酒本是不给面子的事,可由江礼来做,就显得极有脸面——毕竟不是人人都有资格与江氏继承人对饮。
    就这样,林朵端起来的那杯酒,到现在一口未沾。
    与江礼相熟的女人,此时也端着酒杯过来。
    “江少爷,好久不见。”来人一头利落短发,造型个性,穿着黑色交叉抹胸背心,下面是黑色喇叭裤,炫酷极了。
    江礼眯眼转过身来,望见她时抿唇笑了:“Julia.”
    与她同来的,还有另外两个女人,一个性感冷艳,另一个看起来很是高贵,穿着Dior黑色蕾丝高定礼服,身上满满艺术气息。
    Julia对江礼道:“对了,关于那件事,我父亲有话让我转告你,我们去那边谈吧。”
    江礼颔首:“好。”
    转头叮嘱林朵:“我马上回来,等我一分钟。”
    “嗯。”她乖乖点头。
    望着江礼与Julia走到另一边,两个人熟稔地交谈,有说有笑,林朵嘴角笑容一涩,没有说什么。
    他们一定很熟吧。
    “江少爷原来已经有了女朋友,之前听传闻还以为是有什么误会,没想到是真的。”高贵的Dior女人微笑着开口,对林朵伸出手来,食指戴了那么大一颗闪闪发光的钻戒,“不知是哪家的千金?说不定你父亲跟我父亲打过交道。”
    冷艳女郎懒懒的用长眸瞥着她:“你真有福气,多少人想尽办法追江少爷都追不到,你是怎么办到的?”
    “你们好,我是林朵。”她虚虚握了一下,很快分开,回答另一个人:“我们不是……”
    说到这里,她顿了顿,意识到江礼带她来这儿的目的,她不能直言他们两个没有在一起。
    于是她道:“我们不是谁追谁,缘分有时很难说,到了那个时候,水到渠成就在一起了。”她决定搬出关静怡的说辞。
    她说得心不在焉,两个女人注意到林朵的视线,不禁微笑。
    冷艳女郎“好心地”解释:“Julia与江少爷算是青梅竹马了,几乎从小一起长大,可以说是在这个世上,与江少爷最熟的女人。在此之前,大家都猜江少爷最后会娶她,没想到他的女朋友竟是你。”
    “青梅竹马?”
    “是啊。”穿Dior高定的女人应和,“她去意大利学设计,也是为了江礼,希望将来能够参与进他的珠宝设计工作,减轻他的压力,你不知道吗?”
    林朵转过头,又看了眼正在交谈的二人。
    Julia短发红唇,手臂交叠侃侃而谈,江礼举杯说了句什么,惹得Julia娇笑连连。
    看起来,的确是关系非常好,才能让江礼表现出来的放松状态。
    尽管知道她们来者不善,故意针对她,可林朵还是难以避免地有些不开心。
    下午刚被父亲的一通电话扰乱,她深知自己与江礼的差距。
    而今,他身边站在那么优秀的人,她忽然忍不住审视自己,到底有什么东西是值得他喜欢的,这张脸么?除了这张脸,她还有什么?
    如果她只是她,是林朵,没有这张脸,她连让江礼觉得不可或缺的地方都没有。
    Julia对江礼起码还有帮助,那她呢?是不是他的生命中没有她,也没有关系?
    她站在奢华的大厅里,在舒缓的乐声中,在觥筹交错的宴席之间,抑制不住地患得患失起来。
    两个女人在她们面前说了什么,她都没听清楚,大脑中被各种想法占据,她站在原地有些走神。
    “朵朵?”江礼不知何时回来,他的手搭在她的腰上,轻轻晃了一下。
    见她没有反应,顾及面前还有三个对林朵虎视眈眈的女人,他如何会不懂这些女人什么心思。
    无非想试探林朵,试探他对她的态度,好看人下菜。
    一旦他对林朵稍有怠慢,她们就会找机会暗中欺负她。他断不会给她们这样的机会。
    因此,江礼忽然把她揽着怀里,微微俯身,语调暧昧地问她:“宝贝,怎么不理我?昨晚是我不好,别生气了,嗯?”
    这些女人原是为了看林朵的笑话而来,存了心要刁难她。
    哪知她一直少言寡语,就连江礼也要哄她?
    向来骄矜的江大少爷,也有这么温柔哄人的一天?这个女人,她到底凭什么?
    除了Julia尚能保持笑容,另外两个女人交换眼神,嘴上说着跟别人打招呼,不过是找借口逃走。
    留下Julia一个,不好再做电灯泡,只得离开。
    直到她们真的不见了,江礼再一次唤林朵的名字:“朵朵?”
    “……嗯?”林朵终于醒过神,抬头去看江礼。
    “在想什么?”
    “没、没有……”她不想回答这个问题,抿了口酒。
    “是不是她们跟你说了什么?”江礼开始猜测,“Julia?”
    林朵没吭声。
    江礼闷笑着搂紧林朵,带着她向座位上走,同时解释:“我跟Julia小时的确认识,她初中就到国外读书了,大学毕业才回来。除了寒暑假,我跟她从来不联系。”
    林朵的心这才缓和了一点,别扭地说:“我又没要你解释。”
    江礼道:“嗯?我并没有解释,只是向你介绍我的朋友。”他顿了顿,“她是很好的女孩,但我不适合她。”
    “为什么?”
    “她性格太强,更适合一个照顾她的小男人,而不是我这种工作狂。”江礼扬了扬眉,“的确很多长辈看好我们,但我不会同意,我不希望自己的家庭,像我父母那样,充满利益和金钱。最重要的,我对她没感觉。”
    提起他的父母,林朵顿时懂了。
    她是放心很多,可又没有真正放心。心中总有一个地方,在翻滚着,叫嚣着。
    江礼带她在座位上坐下,长长的餐桌上,坐满各种名流,她微笑着与他们点头示意。
    主持人开始了今晚的活动,在依次介绍过在座大佬之后,拉开了活动的序幕。
    主持人低头念提示卡:“下面让我们掌声有请宴会的主人,江氏集团总裁,江礼先生。”
    在一片掌声中,江礼起身,稳步走上台。
    大厅所有灯光都聚在他的身上,他抬手向大家打招呼。
    他是那样自信,优雅,天生就有各种完美的光环加身,像是影视剧中杜撰出的人物一样。
    可是林朵知道,他是活生生的人,有血有肉。
    生气时会发怒,开心时会捉弄她,她见过他太多的面,那些别人看不见的,她统统知道。
    江礼握着话筒,向台下的富豪们介绍着江氏新设计的珠宝。
    钻石的开采,选用,切割,样式的灵感,意义。每一项,他都严谨而认真地介绍着。
    “……我们把这款系列的珠宝,命名为维纳斯系列。”江礼说,“我一直在思考,爱是什么,是否完美的爱才能称为爱。在无数个深夜,都令我加倍苦恼,直到某天,我看到断臂维纳斯……”
    台下众人都知道,江氏一款新式珠宝,将会给时尚界带来怎样的冲击。
    林朵认真听了近一个小时,忽然想去洗手间。
    她悄悄从宴席上离开,出大厅之前,她听见江礼这样说:“维纳斯让我明白,有遗憾才是最美的……”
    林朵去了洗手间,完毕后,她净了手,从手包里掏出口红来补了补。
    刚涂上一点,包里的手机突然响起。
    抓起一看,是个没有备注的号码,但林朵并不陌生。
    是她的前男友袁成。
    林朵想都没想,直接按了拒接。岂料它没完没了,竟再次打来。
    她搞不懂袁成还能有什么话跟她说,通知他与关静怡的婚讯么?
    要说心中完全没有波澜,那是不可能。
    手机一直在响,铃声在寂静无人的洗手间里不断回荡,三百六十度围绕在她耳边。
    她横下心,按了接听。
    “袁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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