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血嫁

报错
关灯
护眼
第 7 章节
书签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书架
    自己的被杀,感到万分愤怒和不甘。
    罗天保走过去,手起刀落,将宫天林的头割了下来。
    堡丁们简直吓呆了,大家原以为总管是死在刺客手中,却不料是被堡主杀死的。
    罗天保深吸了一口气,吩咐道:
    “宫总管通敌谋叛,已被处决,尸首拖下去火化,你们要小心守卫,再有疏忽者立斩!”
    堡丁们齐声应诺,目送罗天保提着人头向新房去了,大家心里在都不免怀疑——
    宫总管谋叛八成跟新娘子有关,或许这次迎亲途中,曾有什么非礼的举动,被新娘子告了枕头状吧?
    人头放在托盘中。
    托盘供在灵位前。
    新郎倌和新娘子,分站在灵位左右。
    这儿是洞房,也是灵堂,红帏与白幛并列,喜字与素烛交映。
    这情景,倒是世间罕见。
    罗天保想必已将宫天林的罪状说明过了。
    徐红玉的脸色,却有些半信半疑。
    她木然站在灵位前,瞬也不瞬望着托盘中那颗人头,很久,没有说一句话。
    罗天保有些耐不住了,陪笑道:
    “娘子,父仇已报,你应该高兴才是啊,快些祭奠了令尊,咱们也好休息了。”
    徐红玉木然点了点头,道:
    “好吧,请先回避一下,我好拜祭。”
    罗天保笑道:
    “我和娘子已是夫妻,也算半子,理当陪娘子同祭岳父……”
    “不行!”
    徐红玉低喝了一声,又像忽然想到什么,脸上绽现出一抹十分勉强的苦笑,柔和地道:
    “不是我不让你同祭,而是不愿你为我也沾染上霉气,无论如何,今天总是你大喜的日子。”
    罗天保忙道:
    “这没有关系,夫妻嘛,就得要共苦乐、同悲喜。”
    徐红玉摇摇头,道:
    “话不是这么说,承你仗义践约,不顾私谊,力诛元凶,我已经非常感激,你且休息片刻,待我拜祭过后,也就该我履践承诺了。”
    罗天保听得心里直痒痒,但他仍然没有失去警惕,望望徐红玉迄今还握在手里的那柄毒剑,笑道:
    “娘子,既然你只是拜祭父灵,那柄剑,似乎已用不着了吧?”
    徐红玉轻哦道:
    “你是说这柄剑?”
    罗天保陪笑道:
    “是的,那剑上淬过毒,我怕娘子万一不小心失了手……”
    “不会的。”
    徐红玉微一笑,道:
    “父仇已报,我才舍不得死哩,你放心吧。”
    说着,果然将短剑放在供案桌上。
    她愿意放下毒剑,就表示对罗天保的说法已经完全接受,而且,也准备承受委身下嫁的事实,不再存拼命偕亡的心了。
    罗天保高兴得几乎想放声大笑,为了顺从心上人,忙道:
    “我这就去屋外等侯,希望娘子节哀,别伤了身子。”
    他不仅退出屋外,而且带上了房门,好像是为了不让徐红玉受到打扰,其实是为了便于偷窥。
    徐红玉似乎毫未注意这些,轻轻屈膝在灵位前跪了下来,刹时间,热泪滚滚而落……
    “奇怪,难道红玉真相信宫天林是凶手?”
    是醉丐的声音,低哑而急促,来自新房院墙外那棵茂密的大树上。
    树在墙外,却稍稍高出院墙数尺,隐身枝叶中,可以远远望见新房房门,但由墙至房门,其间仍有十余丈距离。
    铁皮神功
    现在,蜘蛛翁和长城五友都藏身树顶,十二只眼睛,眨也不眨凝注着新房门外的罗天保。
    罗天保正全神偷窥徐红玉的一举一动,竟未防自己的行迹,也落在别人眼中。
    这树上本有两名堡丁负责了望,全被蜘蛛翁用蛛丝活活勒毙,占了这有利位置,可是|Qī|shū|ωǎng|,他们却发觉院墙内还有十八名蓝衣铁卫在严密防守,根本没有机会潜近新房。
    堡丁们的暗桩,他们不放在心上,对这十八名训练有素的蓝衣铁卫,却不能等闲相视。
    大伙儿正愁无计下手,忽见罗天保独自从新房中退了出来,停身门外偷窥,似乎颇有得意之色。
    醉丐的话音刚落,狗肉和尚使接着道:
    “可惜咱们已经白白错过一次大好机会,若依我和尚的主意,刚才在前厅外就用轰天雷对付他,一定得手了。”
    铁伞道人道:
    “话虽不错,当时谁想得到那厮竟练成了铁皮神功。”
    狗肉和尚道:
    “铁皮神功也不过能抗刀剑而已,难道他还能抵挡轰天雷?”
    “正是。”
    蜘蛛翁凝容道:
    “铁皮神功比金钟罩,铁布衫都难练,练成之后,全身无罩可寻,轰天雷纵能伤他,也未必能够杀死他。”
    狗肉和尚道:
    “这么说,姓罗的浑身竟成了铜浇铁铸,没有一处能下手的了?”
    蜘蛛翁轻轻叹息道:
    “任何神功绝技,当然却绝非毫无破绽,但铁皮神功的破绽,却不是咱们能有机会下手的。”
    狗肉和尚忙问,
    #奇#“破绽在什么地方?”
    #书#蜘蛛翁道:
    #网#“俗话说:内练一口气,外练筋骨皮。铁皮神功是内外兼修的功夫,但最重要的,还是丹田一口真气,要想下手杀他,唯一的机会,是在他元精外泄,丹田松弛的刹那间,点破他的‘海底穴’。”
    狗肉和尚听了这话,倒没有什么,醉丐却突然机伶伶打个寒噤,一把拉住蜘蛛翁的手臂道:
    “前辈,这是真的吗?”
    蜘蛛翁道:
    “当然是真的。”
    醉丐倒吸一口气,道:
    “那就糟了!”
    众人初未会过意来,仔细一沉吟,都不禁骇然失色。
    丑书生道:
    “难怪红主自愿委身下嫁,原来她已经知道罗天保就是杀父仇人!”
    醉丐激动地道:
    “不行,咱们决不能让她用清白身子去报仇,咱们一定要阻止她……”
    话犹未毕,突见对面新房房门大开,罗天保当门而立,踌躇满志地叫道:
    “来人呀,传酒侍候。”
    看这情景,不用猜,准是徐红玉也已祭奠完毕,即将正式交杯了。
    醉丐探手掏出两粒轰天雷,便想飞身扑进院墙。
    蜘蛛翁反手将他扣住,低喝道:
    “你想干什么?将血仇深恨,加上红玉和咱们的性命,全部作孤注一掷?”
    醉丐颤声道:
    “前辈,时机急迫,难道你愿意眼看红玉的清白身子,被那罗天保遭蹋?”
    蜘蛛翁道:
    “我当然不愿意,但你这样去拼命,对事情有何俾益?”
    醉丐摇头道:
    “我顾不得许多了,宁可与姓罗的并骨偕亡,决不能容他沾辱红玉。”
    蜘蛛翁道:
    “关键就在只凭这两粒东西,未必能与罗天保并肩偕亡,更未必能挽救红玉的清白……
    你先冷静下来,瞧我老人家的安排。”
    醉丐惑然道:’
    “前辈有什么妙计?会有效吗?”
    蜘蛛翁道:
    “姑且试试看吧,到时候无效,你再拼命还来得及。”
    安抚好了醉丐周飞,回头对铁伞道人和丑书生道:
    “你两个各带一具堡丁的尸体跟我来。”
    丑书生和铁伞道人依言而行,各挟一具尸体,跟随蜘蛛翁溜下大树,顺着院墙,绕到后院月洞门前。
    蜘蛛翁命二人换上堡丁的衣服,匆匆交待了一番话,将二人留在门边,独自飞身掠起。
    先把附近暗桩一一除去,然后隐身藏入门侧花树丛中。
    刚布置好,前面已现两名侍女与灯光。
    两名侍女,一个提着灯,一个捧着食盒,由前院姗姗行来。
    将到月洞门前,丑书生和铁伞道人横身拦住,低喝道:
    “干什么的?”
    提灯侍女应道:
    “堡主传酒侍候,咱们是给新房送酒莱去的。”
    铁伞道人挥手道:
    “先把东西放下,咱们要检查。”
    那侍女道:
    “你们看清楚了,我们两个都是后院侍候堡主的人,还要检查什么?”
    铁伞道人道:
    “今夜的情形不同,堡主有令,任何人进出后院都得检查,以防奸细混进去。”
    说着,伸手扫过食盒,丑书生便将灯笼也接了过去。
    铁伞道人先打开食盒看了看,又嗅嗅酒味,然后将食盒放在花树丛傍边的石凳上,举起灯笼,又把两名侍女仔细照了一遍。
    两名侍女都心里有气,冷冷道:
    “看清楚些,当心别是奸细来混充的。”
    铁伞道人笑道:
    “奸细都是男人,当然不会假冒女子,但这是堡主的令谕,不得不依命行事。”
    其中一名侍女道:
    “看好了没有,堡主等着喝交杯酒,耽搁了你承当吗?”
    铁伞道人道:
    “好了,好了,咱们也是奉命,姑娘何必生气呢!请吧!”
    还了灯笼和食盒,例身让路,两名侍女冗自嘀咕着去了。
    蜘蛛翁从花丛里站起来,笑道:
    “谁说奸细全是男人?等一会儿,咱们就得借重这两位姑娘。”
    丑书生低声问道:
    “前辈刚才可是酒中下了迷药?”
    蜘蛛翁摇头道:
    “罗天保是何许人物,岂能用迷药对付他。”
    丑书生道:
    “那是什么东西呢?”
    蜘蛛翁笑笑,低声道:
    “是一种槽房用的特制酒母,入口时并无异样,只是三杯能醉死人,这玩意儿你们周老大是行家,去问他就知道了。”
    没过多久,灯光又现,两名侍女由后院回来,食盒已空,一路却在低声谈笑,大约在谈论新娘子的事。铁伞道人猛可从门边跨了出来,低喝道:
    “站住,检查!”
    两名侍女吓了一大跳,悻悻道:
    “去的时候检查过了,回来还要检查什么?”
    铁伞道人道:
    “当然要,这是防备奸细混出来逃走。”
    侍女怒道:
    “岂有此理,你们简直是存心找麻烦嘛!我要去告……”
    铁伞道人道:
    “告谁也没用,这麻烦找定了。”劈手夺过灯笼,点了那侍女的穴道。
    丑书生也不落后,将另一个连人带食盒一齐施进花树丛中。两名侍女差点吓昏过去,张口要叫,冰冷的刀锋已架在脖子上。
    蜘蛛翁道:
    “现在先别叫,等一会儿自有呼叫的时候,我且问你们,这会儿罗天保在新房里做什么?”
    两名侍女互相望望,都不开口。
    蜘蛛翁手起掌落,先闭住那提食盒侍女的哑穴,然后指着执灯的一个道:
    “你来回答。”那侍女紧闭着嘴,默不作声。
    蜘蛛翁也将她点了哑穴,抽刀一抹,竟将那侍女的一只耳朵割了下来。
    然后,解开那提食盒侍女的哑穴,笑笑道:
    “你来回答吧?”
    提食盒侍女目睹同伴鲜血淋淋,痛得泪水直流,却叫不出声来,早已心胆惧裂,连忙道:
    “我说!我说!求老人家手下超生。”
    蜘蛛翁点点头,道:
    “这样才对,须知我一个糟老头,不懂得什么叫做怜香惜玉。好,你说吧,罗天保这时候在新房里做什么?”
    那侍女道:
    “堡主和新娘子在喝交杯酒。”
    蜘蛛翁道:
    “新娘子高兴不高兴?”
    侍女道:“看样子,好像很高兴。”
    蜘蛛翁又问:“刚才你们送去的酒,已经喝了没有?”
    侍女道:“正在喝。”
    蜘蛛翁道:
    “喝了多少?”
    侍女道:
    “婢子没有看见,堡主刚喝了第一杯,就叫婢子们退出来了。”
    “你亲眼看见他喝了第一杯?”
    “是的。”
    “那就行了。”
    蜘蛛翁抬头向丑书生露齿一笑,道:
    “告诉周老大他们,见咱们这边动手即可应援,记住,决不能让那些蓝衣铁卫列成刀阵。”丑书生答应着飞步而去。
    蜘蛛翁又嘱咐了铁伞道人几句话,然后向那侍女道:
    “好!现在你可以开始叫了,叫得越大声越好。”
    那侍女怔怔地道:“叫……叫什么?”
    蜘蛛翁笑道:“叫有奸细呀!救命呀!用力叫,别怕人听见。”
    那侍女瞪目凝视,见他不像是开玩笑的,果然扯开嗓门叫道:
    “救命呀!有奸细……”
    蜘蛛翁道:“够了!”伸手又点闭了她的哑穴。
    两条人影疾飞而至,喝道:“什么人呼叫?”
    铁伞道人迎在月洞门口,反映着花树丛道:“好像是那边。”
    两名蓝衣铁卫未及细想,一齐纵身向花树丛扑去。
    “呯!”
    其中一个刚落地,迎面挨了一拳,登时鲜血四溅,仰面栽倒。另一个急忙横刀护身,冷不防花丛内飞出一根细丝,缠住足踝,立刻被施了出去……铁伞道人笑问道:
    “怎么样?都打发了吗?”
    蜘蛛翁笑着应道:“生意还不错,开张大吉。”
    挥掌拍开侍女的哑穴,道:
    “再叫呀!声音再大些。”
    “有奸细呀!救命呀……”
    另两名蓝衣铁卫又闻声而至,问道:“哪里有奸细?”
    铁伞道人道;“喏,好像就在那边树丛后面。”
    这两个却没上当,只向花树丛扫了一眼,又回头喝道:“你是什么人?”
    铁伞道人道:“我是奉命布桩的。”
    “哼!夜间布桩都是两人一组,还有一个到哪里去了?”
    “他……他去小便去了……”
    “胡说,你这家伙八成就是奸细!”
    两个蓝衣铁卫长刀出鞘,一齐攻向铁伞道人。铁伞道人见唬不过去了,急他抽出铁伞,一面抵挡,一面叫道:
    “动手了!老前辈快帮忙!”
    他这一嚷嚷,两名蓝衣铁卫立生警觉,双刀联手,急攻数招,突然转身奔进后院。
    蜘蛛翁跌足道:“糟!这些铁卫都习过合击阵式,若被他们列成刀阵就难破了,快追!”
    两人随后疾追,蜘蛛翁展动蛛丝,缚住了一个,终于被另外一个脱身逃去。
    好在那边醉丐等人已及时应援,站向新房,跟其余的蓝衣铁卫打了起来,没有让剩余的十五名铁卫布成刀阵。
    蜘蛛翁赶到,细丝飞舞,远的缠,近的缚,就像在四面八方撤下了罗网。
    长城五友东扑西杀,就像五只捕食的蜘蛛。
    那十五名蓝衣铁卫既无法联手布阵,又被蜘蛛翁的细丝纠缠,防不胜防,不片刻,已经伤亡将半。
    仅余的八名,仍然分别死战,不肯退避。
    长城五友中,大刀韩通和狗肉和尚也略受轻伤,然而,大伙儿越战越勇,几乎已达奋不顾身的境界。
    因为自接战到现在,新房内始终沉寂无声,不见罗天保出现,这证明蜘蛛翁的酒已经发生效力,罗天保已经醉倒洞房。
    这一战,虽然艰苦,终于大获全胜。十余名蓝衣铁卫伤亡殆尽,新房内仍然毫无声息。
    醉丐迫不及待的撞开房门,当先冲了进去,大伙儿争先恐后,一拥而入。突然,六个人掠呼失声,骇然停步……洞房里的确有人醉
书签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