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拒做通房后,高冷世子他疯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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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9章 我不过是朵娇花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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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珩说完,揽着顾昭云出了院子。
    顾昭云惊讶于陆珩的举动,但细想想,估计是陆珩故意做出这样的姿态,好让暗处盯着他们的人放松警惕?
    她没再来得及多想,就被一路上的景色震惊了。
    汤家的宅子比顾昭云想象的还要更大更震撼。
    一路上雅致的假山流水,精致的抄手游廊,就连廊下挂着的灯笼都是绢纱糊的,上头还描着山水。
    顾昭云跟在陆珩身旁,眼睛一路都没闲着。
    这哪是州牧府,排场简直比侯府还大。
    花厅的门敞着,里头已经摆好了席面。
    八仙桌上铺着大红桌围,银箸玉杯,连椅子都套了锦缎的椅搭。
    汤州牧站在桌旁,一见陆珩进来,立刻堆上满脸的笑,快步迎上前来。
    “世子爷大驾光临,蓬荜生辉,蓬荜生辉啊!”
    他拱手行礼,声音洪亮得过了头,“昨夜实在太过仓促,下官招待不周,还望世子爷恕罪。”
    陆珩摆了摆手,语气温和,却话里有话,“本不想叨扰的,只是汤州牧耳聪目明,早早知道我们进了城,哪里会招待不周。”
    两人又谦让了一番,陆珩这才坐到了主位上。
    汤州牧见他坐了,才敢在侧首落座,目光不动声色地往顾昭云那边扫了一眼。
    顾昭云跟在陆珩身侧,知道自己今天不过是来凑个人头的,于是只做出一副安安静静的模样,跟着在陆珩下首坐了。
    她垂着眼,余光打量着汤州牧。
    五十来岁,身形不胖不瘦,一张圆脸上挂着笑,笑得殷勤周到,可那双眼睛里的精光藏都藏不住。
    打从两人进来,那双眼睛已经在他们身上转了三四回了。
    “这位便是世子爷身边的……”
    陆珩颔首,“不过是我身边服侍的人,州牧不必过多费心。”
    话虽这么说,可汤州牧多精的人,怎么会真的相信这姑娘只是普通丫头?
    瞧昨晚那情形,若不是这姑娘身体欠佳,只怕他还没办法这么快就知道这活阎王的行踪。
    汤州牧笑着开口,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既然是服侍世子爷的人,那更不能轻慢了。”
    “昨日夜已深了,加上姑娘身子欠佳,府中大夫不便与姑娘望闻问切,只开了寻常的安神药。”
    “不知姑娘可感觉好些了?若还是不舒服,晚些便让大夫再去一趟。”
    “下官特意让人备了些温补的膳食,姑娘若不嫌弃,多用些。”
    “平日里若是有什么吃的用的不顺心,也只管说。”
    顾昭云脸上浮起一丝羞赧,微微欠身:“有劳汤大人费心,身子已经好多了,不必再劳烦大夫。”
    汤州牧连道:“都是下官该做的,世子爷一路巡查辛苦,咱们这些人也都该尽力配合才是。”
    又转过去跟陆珩寒暄,真正是长袖善舞。
    陆珩仍旧是那副温和模样,单从表面来看,不知道的,还以为这两人是什么忘年交呢。
    顾昭云坐在一旁,安静地喝着汤,耳朵却竖得高高的。
    她听出来了。
    汤州牧话里话外都在试探。
    不是试探陆珩这趟巡查的路线,就是试探陆珩的打算。
    可陆珩看着好说话,实则一个字都没漏出来。
    汤州牧碰了那么多个软钉子,脸上竟还是那副殷勤笑容,像什么都没发生似的。
    顾昭云埋头喝汤,不仅佩服汤州牧热脸贴冷屁股的本事,心里对陆珩更多了几分新的认识。
    之前总是见他在后宅对着自己的模样,还是第一次见到他处理公事时候的样子。
    这人打起太极来,真是滴水不漏。
    汤州牧也算得上老油条了,在陆珩面前,竟连一个字都套不出来。
    正想着,却见陆珩对汤州牧道:“汤大人这宅子修得好,沿路的景致尤其不错。”
    “我方才来的时候一路看过来,倒觉得比我京郊的庄子还讲究些。”
    顾昭云在心里默默吹了个口哨。
    陆珩这是开始试探了?
    “世子爷谬赞,下官这宅子倒不是什么稀罕东西,不过是修修补补罢了。”
    汤州牧仍旧一副毕恭毕敬的模样,丝毫不慌乱的样子,反而顺着陆珩的话往下接。
    “只是承蒙皇恩,先帝在世时便赐下来了,下官也不愿让御赐之物蒙尘,这才多花了些心思。”
    他笑着换了话题,“也是汤家历代积攒,才只留下这么一件拿得出手的东西。”
    “哪里比得上世子爷,如今这般年纪,便已是吏部的二品大员,这才是年轻有为啊。”
    顾昭云在一旁听着,叹为观止。
    搬出了先帝,说自己这宅子是御赐之物,让人即便想挑毛病也挑不出什么来。
    毕竟总不能让御赐的宅子太寒酸吧?
    又自然地说起陆珩,把话头又绕回去了。
    这位汤达人,要是活在现代,少说也能混到总经理级别的。
    瞅瞅人家这车轱辘话说的,比起顾昭云前世的顶头上司,真要强多了。
    正想着,陆珩忽然侧过头来看她,语气温和得很:“昭云,汤大人府上的厨子手艺不错,你多用些。”
    “这段时日连日颠簸,我瞧你似乎清瘦了许多。”
    顾昭云抬起头,正对上他的目光。
    他的眼神是一如既往的温和。
    好像刚才那话只是单纯的关心。
    但顾昭云心里清楚得很,陆珩即便关心她,也从不会这么夸张。
    他又不是陆琰那种浪子人设,怎么会在别人家宴席上说这种肉麻话?
    除非……他是故意的。
    顾昭云心里一跳,面上却乖顺地点了点头。
    陆珩或许是故意让汤州牧觉得,他会沉迷女色?
    总觉得没那么简单。
    陆珩收回目光,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对汤州牧道:“对了,昭云身子本来就弱,这几日赶路又受了些罪,瞧着让人心疼。”
    “我打算在济州府多留两日,给昭云养养身子,汤大人不会嫌我叨扰吧?”
    汤州牧笑了,连道:“世子爷说哪里话,下官求之不得。”
    可他的眼睛却不动声色地在顾昭云身上停了一瞬。
    几人推杯换盏,席面上的气氛正好。
    顾昭云坐在陆珩下首,安安静静地吃东西。
    偶尔陆珩说句对她的关心话,她便适时地抬一抬脸,露出几分恰到好处的懵懂与羞怯。
    完美符合世人对娇花妾室的刻板印象。
    汤州牧看在眼里,面上的笑便更松弛了几分。
    正想着,花厅外头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年轻女子的声音远远地飘进来,脆亮得很:“爹!您设宴款待贵客,怎么不告诉我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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