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嗜赌村妇,死后只值两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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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4章、钱我会尽快转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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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枣儿的烧退了,韦红霞的钱也空了。她把存折翻出来看了一眼,几近空白。
    她没有把那张存折放回枕头底下,而是压在灶台上的调料瓶下。
    韦红霞不想每天睡觉前都摸到它,也不想让它和那件旧红毛衣放在一起。
    毛衣是软的,存折是硬的,放在一起会硌着。
    韦红霞回到养老院继续上班。她的手上又起了新茧,指节粗大,指甲缝里嵌着洗不掉的污渍。
    她没有再去挣那些老人的钱,也没有再去想那些捷径。
    知道那条路走不通,不是怕脏,是怕走上去以后再也下不来。
    她宁愿慢一点,一分一分地挣,哪怕口袋里是空的,心里是满的。
    夜班的时候,走廊里还是很安静。钱老头不再来了,不知道是打消了念头,还是在找别的机会。
    韦红霞不去想他,她坐在值班室的椅子上,腿上盖着那件旧红毛衣,继续给枣儿织那件浅蓝色的毛衣。
    已经织到袖子了,针脚比从前整齐了许多。
    她低着头,一针一针地织,窗外偶尔传来风穿过树梢的声音,她不抬头也知道,那是那棵老槐树在说话。
    月底发工资那天,韦红霞把钱分成三份。
    一份转给小杰,一份留作生活费,剩下的一份用橡皮筋扎好,塞进那个已经被掏空的信封里。
    信封里薄薄的几张钞票,离还清孙桂兰的钱还很远。她把信封放回床头柜抽屉里,关好。
    那天傍晚,韦红霞下班回来,推开院门,那棵枣树的叶子已经绿了,密密匝匝的,遮出一大片阴凉。
    第二天早上,韦红霞接到了孙桂兰的电话。
    孙桂兰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动什么。
    “红霞姐,你近来过得怎么样?都好吧?”
    韦红霞握着手机,站在灶房门口,阳光照在她身上。
    “桂兰,我挺好的,你是不是要用钱?”
    孙桂兰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说:“我家孩子上大学,问我要一万块钱凑学费。他爸手头紧,一下子拿不出来那么多钱……”
    韦红霞想也没想,问孙桂兰钱:“什么时候要?”
    “就这几天。”孙桂兰的声音带着歉疚,当初韦红霞问她借钱,她的意思是不用韦红霞还。现在又来问韦红霞要钱。
    “行,我知道了。”韦红霞的声音很平静,像是一潭不起波澜的水,“我这两天就转给你。”
    孙桂兰在电话那头长长地松了一口气,声音里带着浓浓的鼻音和愧疚;
    “红霞姐,我知道你也不容易……要是手头紧,你千万别勉强,我再想想别的办法……”
    “不勉强。”韦红霞打断了她,语气里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笃定,“孩子上学是大事,耽误不得。你安心,钱我会尽快转给你。”
    挂了电话,韦红霞把手机揣进兜里。
    灶房里的光线有些暗,她站了一会儿,走到灶台前,掀开那个压着存折的调料瓶。
    存折静静地躺在那里,翻开,上面的数字依旧少得可怜。
    一万块,对现在的她来说,像是一座翻不过去的山。
    她走到床边,拉开床头柜的抽屉,拿出那个薄薄的信封,里面只有几张票子。
    韦红霞坐在床沿上,把信封里的钱全倒出来,一张一张地数。数了两遍,还是那么点。
    她把钱重新叠好,塞回信封里,把信封放回床头柜里。她得去弄钱。
    第二天一早,韦红霞没有直接去养老院。她请了半天假,去了趟镇上的劳务市场。
    市场里依旧是人来人往,嘈杂得像一锅煮沸的粥。韦红霞站在那些花花绿绿的招工启事前,目光一寸一寸地扫过去。
    饭店洗碗,一天八十。
    工地搬砖,一天一百二,但要求有体力。
    发传单,一天六十,风吹日晒。
    她盯着那些数字看了很久,最后目光停在了一张手写的纸片上。
    “招护工,夜班,照顾瘫痪老人,包食宿,月薪三千五,要求有耐心,不怕脏。”
    韦红霞把那张纸片撕下来,折好,放进兜里。
    她没有去问那个活,因为她知道,养老院不会放她走。她只是把这张纸片当成一个念想,一个告诉自己“还有别的出路”的念想。
    从劳务市场出来,她站在街头,看着街上的车流,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
    她想起了马翠莲。
    那个穿着深紫色旗袍、涂着鲜红嘴唇的女人,那个在雨里给她指了一条阴间路的女人。
    配阴婚,一次五千到一万。
    只要做一次,还孙桂兰的钱就够了。
    韦红霞站在原地,风吹过来,把她的头发吹得有些乱。她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把那个念头压了下去。
    她答应过自己,不走那条缺德路,她宁愿慢一点,一分一分地挣。
    韦红霞转身,往养老院的方向走去。
    她得想别的办法。
    下午,她去找了养老院的院长。
    院长是个五十多岁的胖女人,姓刘,平时不怎么管事,但手里握着排班和工资。
    韦红霞站在院长办公室门口,敲了敲门。
    “刘院长,我想跟您商量个事。”
    刘院长抬起头,看着她:“什么事?”
    “我想多值几个夜班。”韦红霞的声音很平稳,“或者,周末的班我也能上。我不怕累。”
    刘院长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几秒。
    “小韦,你最近是不是缺钱?”
    韦红霞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她只是说:“我家里有点事,需要钱。”
    刘院长叹了口气,摆了摆手:“行,我让排班的人给你加上。不过你悠着点,别把自己累垮了。”
    “谢谢刘院长。”
    韦红霞转身走出办公室。
    她知道,多值夜班,一个月最多也就多挣个四五百。离一万块,还差得远。
    但她没有别的办法了。
    那天晚上,韦红霞在值班室里,一边织着毛衣,一边在心里算账。
    多值夜班,一个月多五百。省吃俭用,一个月能省下八百。加起来,一个月能攒一千三。
    一万块,要七个多月。
    七个多月。
    孙桂兰的孩子等不了七个多月。
    韦红霞低着头,手里的毛线针一下一下地动着。浅蓝色的毛线在她手里慢慢变长,像是一条没有尽头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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