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攻略殿下成功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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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2章 他若当真让二哥进来请罪,置孙女的颜面于何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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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后, 阮问颖又服了两日药,经吴家兄妹确认她体内的余毒已清之后,杨世醒把她送回了镇国公府。
    这一回,真定大长公主没有再待在房里等他们过去请安, 而是亲自带了人候在正堂, 挂着亲切热情的笑脸迎接二人。
    看得阮问颖心生疑惑,不明白她的祖母怎么忽然转了性。
    难道是因为在这一次的谋逆风波中, 杨世醒二话不说就把太子和高密王一干人等全部关押了起来, 让她的祖母看明白了如今的长安是谁做主, 才一改往日作风?
    直到一通寒暄过后,大长公主在言语里带出了阮子望, 她才明白个中缘由。
    “你表兄他从小被你姑父姑母带去边关, 在塞外风沙里长大,于尊卑规矩方面缺少了一点合宜, 倘若有什么失礼之处, 还请你看在颖丫头和我这老婆子的份上担待一二。”
    “前两日他入宫求见,不意冲撞了殿下, 虽为无心之过, 也终究是鲁莽之举,外祖母已经好生教训了他一顿,罚他去祠堂里跪了一夜。”
    “如今他已知错,正在院子里候着,只等得到传召,便进来向殿下请罪。”
    阮问颖听得在心里直蹙眉, 前半段话也就算了, 可以说是谦恭了她二哥的姿态, 避免了被扣上不敬尊主的罪名, 在情理上最大程度地让杨世醒消气。
    但后面两句话是什么意思?是要让她的二哥进来,当着他们所有人的面向杨世醒请罪吗?这让她二哥的颜面往哪搁?又让她的二嫂怎么想?
    她忍不住开口:“祖母——”
    真定大长公主不出意料地打断了她的话,置若罔闻地继续对着杨世醒慈祥而笑:“如何?醒儿可愿意见上一见?”
    短短几番话,换了好几种不同的称呼,将祖孙、君臣之间的亲疏分寸拿捏得淋漓尽致,也将对阮问颖的无视发挥到了极致。
    好在阮问颖原本就没想着能说完话,她的目的只是开这个口,让杨世醒听到,明白她在这件事上的态度,至于她祖母对此的反应,则从一开始就没有被她纳入考虑范围内。
    果然,杨世醒心领神会,含笑推脱了大长公主之言,道有要事在身,不便多留,就不麻烦表兄进来了,再者,他根本没有怪罪过表兄,何来请罪之说。
    轻轻巧巧的一声兄长称呼,让大长公主笑得满怀舒心松意,又说了几句亲亲切切的话,便在他要告辞离去时让孙女好生相送。
    杨世醒如何会让才清了余毒的心上人来回折腾?自是客套地回绝了这个提议,还很贴心地给了说法,以免阮问颖在他走后被大长公主问责。
    “表妹于前些时日不小心受了惊,身子尚未完全好转,不可多劳,还请外祖母多多照看她,让她在府中好生休养,保重身体。”
    饶是如此,大长公主也依然在他离去后隐下笑脸,稍显狐疑地转向孙女:“你二人可是有些生分了?怎么他连你二哥的面都不见,也不让你相送?”
    阮问颖真想应一声是,看看她的祖母会有什么样的反应,但为了避免惹来更多的麻烦,她还是压下这股冲动,轻声细语地恭谨解释。
    “祖母多虑了。表哥是真心为孙女着想,才没有让孙女相送,不见二哥也是为了保全孙女的颜面。试想,他若当真让二哥进来请罪,置孙女的颜面于何处?我们阮家的颜面于何处?”
    大长公主一声冷哼:“这一点本宫怎么会料想不到。我赌的就是他不会让你二哥进来。他纵使不顾念阮家的名声,也需顾念你的名声,如何会让你兄长丢脸?”
    “你也真是愚钝,连这点都想不到。若非我方才没有打断你的话,你是不是就要替你二哥开脱赔罪了?差点坏了本宫两全其美的好计。”
    阮问颖一愣,没想到她的祖母在刚才是故意那么说的。
    这份举止不能说错,既能在保全家族颜面的同时表明谦恭的态度,避免日后可能会招致的风险,也能从杨世醒处得到一个不怪罪的定论,设想可谓周全。
    但她的心里却颇感疲惫,原以为回到家中能清静一会儿,不必面对外界的风雨,没想到也缺少不了这些心计交锋,还是来自亲人,让她难免升起几分失望。
    她努力不流露出异样的神色,垂眸颔首,应下一句乖巧的答话:“是孙女思虑不周,孙女知错了,往后定不会犯,请祖母宽谅。”
    见状,大长公主舒展眉眼,拉过她的手,含欣带慰地和她说话:“祖母也不是非要挑你的错,你素来听话,比你舅母要强多了,祖母喜欢你还来不及。”
    “前些天徐家别庄一事,闹得长安风风雨雨,滋生了许多流言。祖母不管其中的虚实真假,只要知晓你平安无事,又深得你表哥看重信任,便放心了。”
    “不像你二哥,什么劝慰的话也听不进去。都说了让他耐心等,他还不肯,偏要进宫去看你,好似你在你表哥那里能出什么事。”
    “瞧,现在你不就平安回来了吗?他那一趟宫不仅白去了,还多惹了一堆麻烦回来,劳烦祖母替他收拾,真是让人不省心。”
    阮问颖含着得体的微笑聆听,没有说话,面上显现出一派受教模样。
    她也只能这么做,她既不认同大长公主所说言语,又不想与之争辩,剩下的对策便只有假装乖巧了。
    如此这般熬过了叙话,阮问颖恭谨相送大长公主离开,在堂里等了一会儿,确认对方不会折道而返之后,就立时去了外头的院里,想要见阮子望。
    院子里很空荡,没有她预想中的身影,只有赵筠如的侍女采芝在廊下站着,见她过来,上前对她行了一礼:“奴婢见过姑娘。姑娘可是要寻二公子?”
    在得到她的肯定回复之后,采芝道:“可是巧了,夫人方才偶感身体不适,命人将二公子唤了回去,此刻公子已是回了长风苑,正在照看着夫人。”
    阮问颖一惊,有些紧张道:“你们夫人身体不适?怎么会呢?可有请大夫来看过?”
    采芝避而不答,只道:“夫人命奴婢候在这里,说,如果见到姑娘,便问姑娘愿不愿见二公子。若姑娘愿意,就随奴婢一道回长风苑,夫人和公子都会等着。姑娘可愿随奴婢一道回去?”
    不符常理的询问让阮问颖怔了怔,然后才明白过来,所谓的身体不适不过是她二嫂的一个幌子,好将丈夫带走,避免其在大太阳底下挨晒。
    以她二嫂的聪慧,想是早就料到了真定大长公主的打算,也料到了杨世醒不会见,干脆挟身孕当做金牌令箭,把不需要等候传召的夫君唤离。
    留下侍女朝她说出这样一番话,则是意在表明此事与她无关,他们夫妻俩愿意同她和往常一样相处。
    阮问颖把个中关节想通,不由佩服起了赵筠如的胆大聪慧,居然敢在真定大长公主的眼皮子底下这么干。
    想来她的二嫂也是真的被气住了,才会不顾风险出了此招,真不知她二哥积了什么德,能娶到这样一位妻子。
    如此能勘大局也敢破局的长嫂发来的邀请,阮问颖自然不会拒绝,更何况她原本就有事要寻阮子望,颔首笑着应下一句“那就麻烦你了”,便在采芝的带领下去往长风苑。
    主座的堂屋里,阮子望夫妻俩果然正在等着她。
    更准确的说,是赵筠如在等着她。
    一段时日不见,对方的孕相明显了不少,但在行动之间仍然很是利索,见到她的第一时刻就起身相迎,亲亲热热地唤她小妹。
    “你果然来了。你二哥方才还和我打赌,说你一定在生着他的气,不肯过来相见,任凭我说破了嘴皮子也不肯相信你们兄妹情深,不会有隔夜仇。”
    她一边说,一边挽着阮问颖往内室里走去,朝倚案坐在屏风处的一道人影示意:“瞧,他现在还蜷在角落里不肯正眼看我们呢,就因为心虚胆怯,拉不下脸来承认他自己错了。”
    “大将军——”她带有几分戏谑地拉长语调,“人都已经过来了,你还在那里杵着做什么?难不成要让你身怀六甲的妻子替你招待?还不赶紧过来。忘了我跟你说过什么话了吗?”
    这话出来之后,过了好一会儿,倚坐在凭案处的人影才有了动静。
    他慢腾腾地下榻,低头垂首,缓缓走到二人跟前。
    “抬头。”赵筠如轻斥,“你就准备以这副模样向你妹妹赔罪?拿出点正经的姿态来。”
    阮问颖从刚才起就感到一阵茫然,不明白她的二嫂在唱什么戏,此刻更是一头雾水,疑惑询问:“赔罪?什么赔罪?”
    “自然是为前两日的事赔罪。”赵筠如道,“我真是不敢相信他做了什么蠢事,难怪你会那般伤心。要换了我,哪里会让他平安出宫,非把他的一层皮扒下来不可。”
    阮问颖有些发懵,经过大长公主一事,她本以为赵筠如能不迁怒自己已是深明大义的极限,没想到居然会站在她这边,替她向阮子望讨要公道,简直让人不敢相信。
    然而对方话语里针对丈夫不成器的愤懑不满不似作伪,阮子望在接下来的举止也印证了其妻之言,低声诚恳或者说是蔫头耷脑地朝她赔礼道歉,让她不得不相信这是真的。
    “小妹,是我错了,我不该擅自替你做决定。你是因为信任我才会对我吐露心里话,我却辜负了你的信任,把它随口往外说,还大言不惭地说是为你好,实在可恶。是我的错,请你原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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