珀尔修斯怒目圆睁,手中神剑嗡嗡作响。
虽然珀尔修斯并没有看到老国王将手伸入达娜厄裙底的一幕。
可看着自己母亲此刻梨花带雨的可怜模样,加上林奇之前跟他说的预言。
珀尔修斯哪里不知道,这个老色鬼真的趁自己不在,对母亲下手了!
“今日我必杀你!”
话音落下,珀尔修斯脚上飞鞋翅膀扇动,整个人瞬间腾空而起。
大喊着什么德玛西亚就冲了上去,手中神剑直取国王首级。
然而,面对如此有气势且从天而降的一击,所有人的反应都截然不同。
国王表情戏谑,好似在看一个不自量力的虫子。
达娜厄面露惊恐,伸出手来像是要跟儿子解释什么。
珀尔修斯双目充血,气势不减。
可让他没想到的是,下方大臣队列当中,一人嘴角噙着笑容。
那是一个魁梧的男人,脚尖微微点地,整个人竟是直接朝着珀尔修斯撞去。
后发先至,速度甚至超过珀尔修斯脚上飞鞋。
珀尔修斯瞳孔骤缩,几乎本能调转神剑,朝着突然出现的男人斩去。
铛!!!
金铁交鸣声响彻王宫,珀尔修斯虎口发麻,手中神剑险些脱落。
没等看清对方拿的什么武器,男人便已欺身而上,打手猛地扣住珀尔修斯手腕。
“就这点本事,也敢在国王面前放肆?”
男人冷哼一声,手臂骤然发力,珀尔修斯竟感觉身体完全不受控制,整个人直接被男人甩飞。
半空中,珀尔修斯努力调动脚上飞鞋,想要稳住身体。
可根本没用,整个人还是被砸进王宫地面,差点背过气去。
“咳咳……咳”
珀尔修斯剧烈咳嗽两声,挣扎着想要起身。
可男人根本不打算放过他,眨眼便再次出现,狠狠踩住珀尔修斯握着神剑的手。
“这么好的东西,给你也是白瞎。”
男人抓住珀尔修斯握着神剑的手,一下又一下将其往地上砸去。
珀尔修斯口中鲜血不断喷出,几乎要在身下形成一个小型血泊。
王座之上,看着如此凄惨的儿子,达娜厄内心无比悲痛。
“不,不要,珀尔修斯!”
达娜厄哭喊起身,想要上前查看自己儿子的伤势,可国王却是将其一把搂进自己怀里。
任凭达娜厄如何挣扎也不放手。
“不!不要,我求求你,不要伤害我的儿子,你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看着为了自己苦苦哀求的母亲,珀尔修斯抿着嘴,眼中血丝遍布,身体不停的颤抖。
即便右手已经被踩得血肉模糊,他也依旧死死握住手中神剑。
“放!开!她!”
压抑到极点的低吼从珀尔修斯的喉咙里传出,带着属于一名少年无尽的愤怒。
可光是站在自己面前的男人,就是自己难以逾越的大山。
自己,还是太弱了!
“行了瑞斯,放开他吧,怎么说,他也是我的孩子不是。”
国王意有所指,但在珀尔修斯听来,只是在讽刺他。
被称作瑞斯的男人闻言冷哼一声,这才移开自己的脚。
“无能的小子,国王大人饶了你,你就感恩戴德吧。”
失去了外部疼痛压力的珀尔修斯彻底趴在地上,再起不能。
终于,国王放开了达娜厄,达娜厄立刻扑到珀尔修斯面前,捧起儿子的脸。
“珀尔修斯!珀尔修斯你怎么了?你怎么这么傻啊。”
看着哭的梨花带雨的母亲,珀尔修斯干咳两声,咳嗽牵动伤口,珀尔修斯嘴巴当即涌出一股鲜血。
显然是刚才撞的那下让他的内脏受到严重损伤。
“母……亲……”
珀尔修斯此刻气若游丝,甚至于每说一个字都要吐出一口血。
“珀尔修斯,别说话了,别再说话了。”
最终,珀尔修斯拿起手中长剑,打算直接了解自己的生命。
他相信林奇,自己可以再次复活。
虽然可能会重新回到第一次遇到林奇和美杜莎那个地方,但这是珀尔修斯现在唯一能做的。
可让珀尔修斯没想到的是,赛里福斯国王竟是踱步来到他的身边。
“我可怜的孩子,真是可惜。”
“或许如果你杀死了那蛇发女妖的话,现在就能将我们全部石化,救出你的母亲。”
“但很可惜,你没有这么做。”
此话一出,珀尔修斯瞳孔瞬间骤缩。
赛里福斯国王是怎么知道美杜莎小姐的?还知道对方拥有石化能力。
自己当初离开之前,可没说具体要干什么。
不重要了,只要自己一死,就会马不停蹄的回到这里,将一切都告知给林奇先生。
可赛里福斯国王好似是看出珀尔修斯的意图,竟是直接将神剑从其手中夺走。
“我的孩子,我是如此爱你,怎么会眼睁睁的看着你死呢?”
“来人,绑住他的双手双脚押下去,给他用最好的药,不要让他死了。”
轰隆!!!
伴随着国王的话语落下,整个赛里福斯岛滴水未见。
可却陡然掀起了无比恐怖的雷暴。
雷霆伴随滚滚乌云几乎要遮蔽整座岛屿。
珀尔修斯双手双脚皆被牢牢束缚,面露惊骇与绝望的看着面前国王。
这老猪狗,为什么会知道这么多?
……
另一边,看着窗外滚滚雷云。
安德洛莫达双手重合放在胸前,闭上眼睛,口中念念有词。
或许是对爱人平安归来的祈祷,又或许是别的。
忽地,窗外一道雷光闪过,竟是差点劈在安德洛莫达近前。
安德洛莫达被吓了一跳,“这可不算好兆头啊。”
安德洛莫达低声喃喃,但很快,一只白皙玉手便从其后探出,替她关上了窗户。
将所有雷霆与闪电全都隔绝在外。
安德洛莫达回眸,塔莎也冲她笑了笑。
“放心吧,无论有什么危险,林奇都会解决的。”
听到塔莎的话,安德洛莫达不知为何,原本不安的心瞬间安定了下来。
“嗯。”
滴答滴答滴答。
雷暴天来的如此突然,此刻也终于见了点雨水。
并且很快,这点雨水就化作瓢泼大雨,倾盆而下。
安德洛莫达不再关注窗外,转而回头看向塔莎。
“塔莎小姐,林奇先生呢?”
听到安德洛莫达问起林奇,塔莎抱着胸脯微微一笑。
“他呀,可不是闲的住的主。”
“这会,估计不知道在算计谁呢。”
……
赛里福斯岛彻底被雷暴大雨所吞没。
停靠在海岸边的船只全都归港,远处海面不断翻涌,时不时在岸边拍出丈高浪花。
而在这大雨之中,一人于屋顶之上负手而立,目不转睛注视着某一方向。
那是一传统楼阁,初看去似乎并没有什么特殊。
可若是细看而下,便会发现阁边缘所有雨水尽数化作黄金。
竟是下起了黄金雨。
“又是老套路啊,宙斯,你就不能来点新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