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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春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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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2章 夫妻战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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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车在驿站门前停稳,宋知把她从车里拎出来,往肩上一扛,大步流星地进了驿站大门。
    掌柜的和小二缩在柜台后面,头都不敢抬。
    昨日就有人来打招呼,说有大人物要来,这一接文书才知道确实是个大官!
    很快,二楼某个临河的房间被人一脚踹开。
    赵金凤大头朝下,一眼就看见了屋里的东西。
    一口巨大的浴桶。桶里热气腾腾,水汽氤氲,水面还飘着一层花瓣。桶边搭着干净的中衣,桌上摆着茶点,连熏香都点上了。
    若不是她现在这个倒挂金钩的姿势,她还真要感慨一句浪漫。
    宋知,一定是改暗杀为淹死她!
    好歹毒的一男人!
    宋知走到浴桶前,站定,随后将她整个人扔进浴桶里,哗啦啦一声溅起巨大的水花,赵金凤整个人被砸进了浴桶,热水劈头盖脸浇了她一头一身。
    她呛了一口水,刚撑着桶沿冒出头,眼前一花。
    宋知不知从哪里拖来一条长凳,四平八稳地在桶边坐下了,一条胳膊横过来,不轻不重,把她的脑袋又摁回了水里。
    一摁。
    一松。
    “咕噜咕噜……”
    再摁。
    再松。
    “咕噜咕噜咕噜……”
    赵金凤第三次冒出头,抹了把脸上的水,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
    完了。
    宋知终于还是要疯了。
    这是要涮死她祭天啊!
    七上八下,连涮肉的火候都掐上了!
    这男人嘴上口口声声不生气,实则恨不得将她千刀万剐——
    “宋知!”她扒着桶沿嘶吼,“你到底想干什么!”
    宋知托腮含笑看她,“你不是极善水性吗?牛家村的时候你下水救过我一次,后来张大爷他们又说你坠河身亡,我就想试试你的水性。”
    宋知本是怕她受了凉,所以提前让驿站准备了热水,但一想起赵金凤做的那些事情,宋知气不打一处来,竟然失手按了她好几下。
    别说。
    看她垂死挣扎的模样,宋知心里总算好受一些。
    但赵金凤哪里是吃亏的主儿,趁着宋知说话间隙她眼珠一转,趁他松手的间隙,猛地暴起,一把薅住他的衣领,使出吃奶的力气往水里带!
    要疯一起疯!
    要涮一起涮!
    宋知没防备她还手,身子一晃,半边肩膀浸进了水里。
    这下桶里热闹了。
    只抬眼间,两个人在浴桶里过了两招。
    她一拳捣过来,他侧身让开;她一爪子挠过去,他偏头避了;她抬脚踹他膝盖,他后退半步,脚后跟磕在桶壁上,磕出咚的一声闷响。
    寒光一闪。
    赵金凤竟然连匕首都掏了出来,且一出手便是朝着他的眼睛去!
    “你竟然为了姓陈的杀我?”
    宋知这口憋着的火气一下“噌”的窜了起来,尤其是那身刺目且碍眼的喜服——
    宋知看准时机——
    他直取赵金凤手腕,一抓一反,夺过她手里的匕首,瞄准她的嫁衣。
    撕拉。
    外层的大红嫁衣被剥了下来。系嫁衣的丝绦断成了三截。上襦的袖子被他扯下来半只。
    “宋知!”赵金凤护着衣襟,又气又急,“这喜服是苏逍盯着绣娘熬了半个月的工!云锦的!三十两银子一匹!”
    都够买她赵金凤的狗命了!
    宋知却误以为赵金凤护着的不是喜服,而是陈晏,闻言更是大怒:“你就这么舍不得他?我宋知是买不起喜服吗?”
    撕拉。
    宋知已经走火入魔,转撕她的嫁衣,赵金凤听着耳边清脆的裂帛之声,知道三十两银子又少了半匹。
    哪知方才那一番缠斗,桶板早就裂了缝。这会儿两个人一动,木桶再也撑不住,轰然碎裂。
    热水哗啦啦漫了一地。
    两个人浑身湿透地从碎木里滚出来,扭打着,一路打向床榻。
    外间的走廊里,脚步声、惊呼声、茶碗打翻声,乱作一团。
    浴桶碎成一地木板,热水漫了半间屋子。
    赵金凤从碎木堆里撑起来,抹了把脸上的水,抄起一块桶板就抡了过去。
    宋知侧身让过,反手抓起一剑劈断桌腿格挡。
    桶板对桌腿,砰的一声,各退两步。
    “宋知,你能不能冷静一下?”赵金凤喘着粗气,眼睛锃亮,“你要杀我,还不许我还手是不是?”
    她踹翻一把椅子,椅子滑着水渍直取他下盘。宋知纵身跃开,她趁机扑上床榻,抱着床柱一个借力,整个人凌空飞踢。
    宋知抬臂硬接了这一脚,后退三步,脚后跟磕翻了花架。
    一盆兰草摔得粉碎。
    他也不甘示弱,拎着她的腰带往床上带。赵金凤被拽得一个趔趄,顺势抓住帐钩,扯着整幅床幔荡了回来,一脚蹬在他肩上。
    床架轰隆一声,塌了半边。
    床幔兜头罩下来,把两个人一块儿蒙了进去。
    帐子里顿时闷作一团。你压我,我踹你,布帛撕裂声、闷哼声、床板呻吟声搅在一起,谁也看不清谁,全凭感觉出招。
    “撒手!”
    “你先撒!”
    “赵金凤,你属狗的是不是,打不过你还咬人?”
    “我咬的就是狗!”
    两个人隔着一层布,打得毫无章法。
    什么招式,什么套路,全忘了,只剩下最原始的扭打。从床上滚到床下,从床下滚到墙角,床幔越缠越紧,最后把两个人裹成了一只巨大的、蠕动的茧。
    驿站的红漆柱子被撞得咚咚响。
    轰。
    最后半扇床架也塌了。
    两个人裹着破床幔从塌床上滚下来,滚过满地的水渍和碎瓷,撞翻了最后一瘸一拐的圆桌。茶壶茶碗噼里啪啦碎了一地,喜服的最后一块碎片在混战中被扯成了两半。
    里屋的动静,一声比一声响。
    先是哗啦的水声,再是哐当的碎裂声,然后是咚咚的闷响,间或夹杂着几声怒吼,最后连地板都在震。
    外间的走廊里,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挤满了人。
    亲卫、驿卒、桂山、小舟,还有押在别室听见动静扒着门缝看的彩环和李康健,一个个贴着墙根,伸长了脖子,大气不敢出。
    别室里,彩环贴着门缝,紧张得直掐李康健的胳膊。
    “听见没有?打起来了!我家小姐跟宋大人打起来了!”
    “唔唔。”李康健嘴里塞着袜子,说不出话。
    “小姐啊,你赢了可得来救我啊!!”
    “唔唔唔。”
    李康健欲哭无泪,你激动就激动,掐我干什么啊!!
    他只是区区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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