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律师:从合法报复出轨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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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7章 沉默的物证中心!【二合一八千字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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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组长,拿枪...额,拿凶器去鉴定吧,两份检测,今天早上怕是有的忙了。”
    陈检测员看着手里两份申请,吧唧吧唧嘴,接着便转身往实验区域走去。
    被称为李组长的检测员也向着区域走去。
    说实话。
    两人现在很疑惑。
    《凶器机械结构定性鉴定》《枪械稳定动能检测》
    两份申请...这在外人眼里看,可能是两份东西。
    但对於两个内行来说就不同了...分明是一个玩意!
    首先,是机械结构鉴定,这玩意就是将凶器的各个部分拆开进行区域性鉴定,随後看看拆解出的那些结构是否符合法律上对‘枪’的鉴定。
    其次,是动能。
    这玩意说白了也是检测机械结构!
    为什麽?
    因为动能是由弹簧、击发装置、等零件所加持。
    哪怕是测试稳定性呢。
    那也只需要顺手事实便是,闲着没事非得申请两次,搞得他们还得写两份检测报告......
    “不过高级法院那边既然能核准通过申请,自然是有他们自己的道理,咱哥俩老实检测就行。”
    李组长随口说道,对这类事算是见怪不怪了。
    旋即,抬头,向周围扫视一全。
    此时。
    两人站在实验室内,实验室的空间较大,一般的地级市实验室在80㎡左右,内部被分割成大小不同的区域,各个区域都是个功能小单间。
    海城是直辖市,更是东国经济最发达的区域。
    总的来说,就是两个字。
    有钱!
    所以,这里的物证中心是一整层的独立楼层,总建筑面积在1400㎡左右!
    单单是两人所在的,其中一个痕迹检验科室,便足有110㎡。
    这里有多张重型钢制试验台,上面配置全套拆解装备。
    此外,还有个类似和室内靶场一样的区域。
    “我负责《凶器机械结构定性鉴定》,先由我鉴定,鉴定的过程中你进行复制。”
    李组长缓缓开口,他熟练的将警方转移过来的凶器放在实验台上。
    话落。
    他视线就聚焦在这柄凶器上。
    凶器...很长。
    这把枪约莫一米长,枪托被明显经过改装,原本为了抵住肩膀抵消後坐力的枪托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较粗的‘碗形’装置,碗口朝外,恰好能卡主大腿。
    从这点来看,应当是为了佩戴在什麽地方。
    此外。
    枪身和枪管很简陋,看起来并不像枪,更像是一个粗制滥造的拐杖。
    “哧~”
    李组长伸手,按了那改装成碗口大小,好似能放入截止的大腿的枪托。
    手感很软,顿时令他眉头一挑。
    “哟嗬,还有缓冲装置。”
    李组长感受着里面的弹簧,脸上露出笑,“这次的凶器持有人,倒是还挺享受的。”
    专门给枪托增加缓冲装置...这玩意一般只出现在制式枪上。
    寻常的土枪...造型乱七八糟的。
    有的玩意可能就是一根钢管。
    有的就真是一根拐杖。
    更有甚者,甚至还是一个相机!
    抵消後坐力的缓冲装置?嗬嗬,压根没有,那些罪犯,只想搞个能射出子弹的凶器!
    所以。
    “那确实会享受。”陈检测员在一旁点点头。
    “麻溜的,两天内查完。”
    李组长不在注意这点,“我先鉴定一下整体结构。”
    说着。
    他见到这把枪见猎心喜起来,猛地抱起,将其抗在肩膀上。
    抗的刹那,李组长就意识到一点,这玩意...未免太重了吧!
    是的。
    寻常土枪,能有个两公斤都算重的,这玩意起码五斤!
    李组长眉头一蹙,却也没在意,瞄准一侧的室内靶场,右手食指正想搭在什麽东西上......
    突然的。
    李组长微微一愣,连带着动作都顿住。
    “怎麽了?”陈检测员眉头一挑,开口询问道。
    “不是,扳机呢!?”
    李组长眉头微微一挑,将枪重新放在试验台上,看着扳机护环里那空空如何的画面,整个人有些错愕。
    “没扳机!?”
    陈检测员也是愣住,低头看去,旋即脸上错愕。
    “还真没有!”
    “不会吧,这次来的难不成是‘高科技’?采用的是电门击发?”
    陈检测员有些摸不着头脑。
    说实话,没有扳机的枪对他们这种老鸟来说不罕见。
    毕竟扳机说到底也只是击发装置,而击发装置的重点在击发,只要能击发,采用的是扳机还是什麽都无所谓。
    比如说用电控制的击发装置,他也拆过不少。
    “估摸着是了,表面没什麽可以取代扳机击发的机械装置,说不定是在内部。”
    李组长摸了摸下巴。
    接着没有犹豫,拿上试验台的拆卸工具。
    接着,他戴上手套,先是观察片刻,接着再一点点仔细拆卸着。
    约莫忙了几十分锺。
    这柄‘凶器’体表便被整体拆开,内部的结构裸露在两人面前。
    二人凑近一看,眼角止不住的一抽。
    “什麽鬼?”
    “怎麽连根电线、电子板都没有!?”
    里面什麽情况?
    纯机械!
    没有任何电子设备,不存在所谓的电子击发可能!
    不......不是没有电子击发。
    而是......
    “不是,击发装置呢!?”
    “这种单管猎枪,理论上都是靠火药发射才对,击发火药的装置去哪了?”
    李组长和陈检测员,此时大眼瞪小眼的看着这玩意,挠了挠头,眉头锁成了个疙瘩。
    两人有些怀疑人生。
    是的。
    里面没有击发装置!
    制式枪一般会考虑很多,比方说弹匣的自动换弹、退壳,精准化、瞄准镜。
    但,土枪没有这麽多弯弯绕绕。
    就两个玩意。
    就一根可以瞄准的枪管,以及一个产生动力的击发装置!
    百分之九十九被缴获的自制枪械,基本只要符合这两点就算得上枪。
    但话又说回来了。
    你得先有击发装置才能算枪啊!
    眼前这是什麽玩意?
    两人低头,仔细看着内部的机械结构,表情愣愣的。
    “气枪?靠气压做动能?”
    “这也没气压装置啊...不是,内部结构怎麽这麽乱?枪管没膛线?不说炸不炸膛,这瞄准都瞄不了吧。”
    “没有机械结构、没有气压击发装置、也不想电击.......”
    “这东西...谁搓出来的?”
    李组长懵了,围着试验台转动,从不同角度来回看。
    但绞尽脑汁也看不出来这玩意怎麽成的凶器。
    击发装置就是动力。
    没东西就没威胁。
    没威胁还怎麽伤人?不伤人还能成为凶器!?
    “不是,公安给凶器它给好了啊,这他娘让我鉴啥?整体就一枪管。”
    李组长拿起那被拆下来的钢管,将其当成单筒望远镜,放在眼前一看,怀疑人生道:
    “这枪管还没膛线!”
    “不对...这是钢管吧,造枪的这是从那个下水道切下来的,这炸膛炸死自己的概率比杀人稳定多了吧?”
    陈检测员也在一边站着干着急,他开口道:
    “什麽叫只有一根钢管,这不还有其余的装置吗?”
    李组长回头,看了看枪身内部的结构,眼角一跳。
    “不是,这装置你知道是什麽?”
    枪身内有什麽东西?
    无他。
    说复杂点,结构不太像原装的,大概率被破坏过,很乱,不符自动或半自动产生动能的可能。
    说简单点。
    这就一堆弹簧!
    “这一堆弹簧怎麽定性?总不能报告里就写里面有一堆弹簧吧!”
    李组长有些牙疼,左看右看,愣是不知道这玩意怎麽发射的子弹。
    他忽的回头,看向陈检测员,给了一个猜测。
    “会不会是在子弹上做的手脚?”
    万一,这子弹不需要击发装置就能发射呢?
    虽说没怎麽听说过什麽枪能装置这类高科技,但民间有能人,天知道那些野路子都能蹦出来什麽想法,这可能也不是没概率。
    就像东国的火箭弹。
    没击发装置能放,没火箭筒也能方,只有火箭弹还是能放。
    要是子弹也采用了这个思路呢!?
    “这...我感觉应该没有。”
    “不然就是外星科技了。”
    陈检测员摇头,接着,从文件袋里抽出一张照片,除此外,还有个小袋子。
    “这是公安那边,法医从屍体身上掏出来的‘子弹’。”
    李组长接过,低头一看。
    照片是解剖出的照片。
    袋子里则是有个钢珠。
    一个小拇指指肚大小的钢珠,很明显,这就是导致魏田死亡的那个子弹了。
    “高科技钢珠?”
    李组长呢喃着开口,觉得自己脑子有点不够用。
    “不对吧......”
    “这从什麽角度来看,好像都是一普通珠子。”
    陈检测员道:“测一下,看看里面是不是实心的。”
    李组长点点头,“得。”
    他拿钢珠走向另一侧的检测装置,几分锺的时间,答案就出现在眼中。
    很明显,这是实心的。
    是实心的,也就说明这真就是一普通钢珠,不具备自我击发能力。
    这下。
    李组长忍不住了。
    “不是,公安那边有什麽毛病吧?”
    “确定这是凶器?这是枪?没有给错?不会是转移的路上漏了点什麽零件吧!?”
    “别说杀人了。”
    “这玩意真是枪吗?”
    “机械结构连击发装置都没有,就一水管拚接在上面,勉强能说是枪管。”
    “除此外。”
    “动能呢!?”
    李组长揪了揪头发,看着这玩意手脚无措,怀疑人生道:
    “让咱们测试动能,但动能装置都没有,这怎麽测!?”
    “神经病吧。”
    枪。
    首先你得‘结构、动能、威力’三条同时达成,才能算枪!
    眼前这玩意,结构压根没有。
    就一破下水道水管,里面塞了一堆做缓冲的弹簧。
    动能呢?
    动能结构都不存在,上哪找动能去?
    “这真是枪吗?高院那边是不是昏头了?拿一堆破烂过来让咱们当枪鉴定了?”
    李组长看着一旁,等待自己书写的鉴定报告,陷入淩乱之中。
    “不知道啊,公安那边说好像是强力弹簧卡口掉落,导致弹簧蓄能,随後将子弹射入大脑导致的死亡。”
    陈检测员也有些不知该说些什麽,他迟疑片刻。
    “算了,领导安排的活,咱们还是得干的。”
    “我去一比一复制材料,用於测试稳定性。”
    “你先想想鉴定报告怎麽写。”
    话落。
    陈检测员就开始配置各个零件的复制品,很明显,是要从‘实战次数’检测是否具备杀人能力。
    搞个复制品是个很正常的流程。
    毕竟有些测试过於简单粗暴,而凶器就只有一个,万一搞坏了就会很难搞。
    所以,需要用复制品来代替。
    於是乎。
    实验室内。
    李组长拿着纸笔,围着这一堆破烂陷入沉默,不知道在想什麽。
    陈检测员则是在一侧配置零件。
    ........
    直到下午五点。
    临近下班时间段,安静一整天的实验室,终於传来一道清脆声响。
    “哢!”
    陈检测员将复制好的零件组装完成,他将其放在试探台上,长长舒了一口气。
    “组装好了。”
    “材料是真简单啊,铁皮、弹簧、水管、还有个跟女性胸罩一样,放在枪托处的玩意。”
    “要是别的枪,单是零件,怕是就得搓个两三天。”
    听着他的感慨声。
    身旁,思考一整天该怎麽写报告的李组长回过神来,他将视线挪来。
    只见。
    试探台上,此时正躺着一柄与送来的凶器完全相同的器械。
    不!
    李组长眼神一凝。
    严格来说,还是有些不同的。
    比如说内部弹簧的老化程度就有些不同,不过这点变量符合标准。
    “钢珠也卡在里面了。”陈检测员说道。
    李组长摸着下巴,若有所思的开口道:“你准备怎麽测试?”
    寻常测试枪械动能稳定性。
    他们会将枪放在室内靶场,随後进行遥控开枪,测试员躲的远远的,等到子弹耗尽,这才上前,挨个分析子弹的动能。
    一般情况下是这样的。
    但眼下很明显。
    这是二般情况!
    “没扳机啊,内部也没击发装置,理论上不具备动能,你准备怎麽测?”
    李组长狐疑的看向陈检测员,眼神中多了一丝丝的疑惑。
    “早就想到了。”
    陈检测员则是摆摆手,随口说道:
    “按照卷宗记录,案发过程中,行凶者的行为导致死者死亡的过程,进行反复重复。”
    “单位不是刚换了个‘力学冲击设备’,好像是叫什麽...【冲击试验机】。”
    “用这玩意做测试。”
    说着。
    陈检测员双手将这复制品抱起,向着一侧的‘冲击试验机’走去。
    所谓的‘冲击试验机’,这玩意并不是什麽大设备,相反很是简单。
    至於,这玩意外貌是什麽,该怎麽用......
    这麽说吧。
    游乐园里,有一个游玩设备绝大多数人都知道的游乐设备。
    ‘海盗船!’
    也就是一个被挂起来的船,游客进去後,被机械画半圆甩来甩去的刺激设备。
    【冲击试验机】的运行就是这样,完全一模一样。
    只不过,实验室内的设备没有那麽大,也就比人高点。
    “哢!”
    陈检测员将复制的枪械卡在摇摆的尽头,旋即退後到安全区域。
    李组长感觉有点不靠谱,脸上满是狐疑,开口道:
    “这靠谱吗?”
    “说实话等会别给钢珠甩出来了。”
    “况且,哪怕真开了‘一枪’,你也不具备填充子弹的条件,这也不具备连续击发能力啊?”
    是的。
    先不说里面没有动能设备。
    单单是填充子弹,这就是个问题。
    钢珠是卡在里面的,不是人为填充,如果真发生悬疑故事,开了一枪,那你想开第二枪,也只能将枪全拆了,费劲再卡入一颗钢珠。
    这压根就不具备‘连续性’!
    “害,管它呢,上头让我测的是‘是否具备’,又不是让我必须验证出来具备连续性。”
    陈检测员摆摆手,随口说道。
    接着,他没再犹豫,直接按下手里负责遥控的按钮。
    “哧!”
    下一秒...卡住复制品的设备便开始了工作。
    试验机犹如海盗船一样,将复制品以划半圆的形式甩动着,速度不快。
    “来点劲。”陈检测员开口,又按下‘中能量’的按钮。
    紧接着。
    试验机肉眼可见的用力起来!
    复制品被甩了半天,愣是一点动静都没有,某种意义上来说质量也是挺好的。
    “高能量!”
    陈检测员再次按下一个按钮。
    这下,试验机发挥出自己知道最大功率,甩动的同时还有摔打的画面浮现。
    “哧!”
    一开始,两人还全神贯注的看着。
    不过分组後,进行了43组,依旧没出什麽意外後,二人就陷入了沉默之中。
    “吱!”
    陈检测员停下试验机。
    他和李组长走进实验室内,看着这玩意,原本松下的眉头,此时再次皱起。
    “不是,公安那边...卷宗是糊弄人的?”
    “这玩意真能杀死人?”
    “别说爆发出几十焦耳的微弱能力恰好击中眼眶再打进大脑了。”
    “就是甩都甩不出来啊。”
    李组长围着这东西,愣了又愣。
    “不是,公安和高院到底是送了个什麽玩意过来!?”
    陈检测员也是迟疑了,他原本以为,最起码能完成一次‘击发’呢,谁承想,一下午别说是击发了,就是甩都没甩出来一次!
    “这东西不是枪吧?”陈检测员迟疑道。
    “说实话,卷宗里描述的是枪,但眼前这玩意.......”
    李组长指着面前这臃肿的东西,欲言又止道:
    “我不知道和枪有什麽关系。”
    “说实话,与其说这是枪,我觉得......”
    “更像是一根假肢,假腿的那种!”
    闻言。
    陈检测员再次看去,发觉还真是。
    枪托处的缓震处理,还真像是用来卡住截肢後的大腿的。
    “你的意思是......”
    “高院送了一条手搓的假肢,说这是枪,让咱们鉴定能不能发出子弹杀人?”
    陈检测员一顿,这话落下後,他感觉自己的灵魂都遭到了痛击。
    疯了吧。
    是高院疯了,还警察那边疯了?
    神经病吧,他们这是枪弹痕迹科室啊,是来鉴定枪的!
    送一根假肢是什麽意思...用这玩意杀人?说实话,如果没有卷宗,那陈检测员很难想出这玩意怎麽杀人。
    行凶者把假肢当棍子轮着往人脑袋上砸?但没了假肢也走不动路啊。
    “算了。”
    “高院这麽做,一定是有他们自己的道理的!”
    李组长摇摇头,将杂绪剔除,旋即看着陈检测员,又道:
    “鉴定报告怎麽写?”
    他们得写鉴定报告。
    但问题来了。
    这报告...怎麽写!?
    “正常写呗,你看我,鉴定是否具备持续性动能,那我检测完,我就说......”
    陈检测员想了想,开口道:
    “【鉴定意见:现有条件下模拟不能重复该现象;无法排除本案是多种巧合叠加的极端偶发。】”
    “回答问题便是。”
    是啊。
    回答问题。
    虽然他们觉得这不是枪,但按照规定来讲,他们不能这样说,明显‘跑题’以及超出了自己的职责范畴。
    而是要回答‘是否具备持续性动能’!
    只不过。
    “我鉴定的是机械结构啊。”
    李组长感到牙疼,这问题困扰他一整天了,连中午饭都没吃,一直到现在,近十个小时愣是没想通。
    “申请的不是疑问,是‘机械结构’,也就是让我说这玩意存在什麽结构,不是回答对与否。”
    “可...可这东西有结构吗?”
    李组长伸手,指着那‘凶器’,纠结道:
    “就一破水管!”
    “如果是枪,我还能说这是枪管之类的,但这不是枪,我怎麽描述?”
    “枪身内也就一堆弹簧。”
    “这堆弹簧我该怎麽描述?缓冲结构?”
    还是问题问的有问题。
    鉴定机械结构。
    而不是鉴定枪械机械结构!
    两者有什麽区别?
    前者在於,得让李组长自己判断这是什麽东西,而後者.......如果申请人是这样问的,那麽,他完全可以说这不是枪,不存在枪械机械结构。
    但偏偏的,是前者。
    总的来说。
    鉴定枪械结构无非就一种问答目的,即‘这是不是枪’。
    可这问题的问法极其巧妙。
    他不是问答。
    他是填空!
    而这个填空题,又压根不存在答案。
    那麽问题来了,一个没有答案的填空题,且这个填空题又不能否定,这让自己怎麽回?
    “哪个人申请的问题?”
    “检察官?不对吧,公法检怎麽可能这麽问。”
    “律师?海城哪家律所的,脑子有病吧!”
    李组长陷入沉默之中。
    “怎麽这麽问?他是不是知道这玩意不是枪?”
    “知道不是枪,也得物证中心做出鉴定才能定性啊,他这样,我连定性都定不了!”
    总之。
    物证中心的检测员今天过的并不好。
    两个枪弹痕迹专业的检测人员,围着一条假肢,浪费了一整天的事件。
    并且,次日也要因如何谱写检测报告,而再次浪费时间!
    直到......
    .......
    8月24日。
    海城,省高级人民法院,服务中心。
    “检测报告出来了。”
    “被告申请这些做什麽?”
    此时。
    几个身穿黑色制服的人,站在窗台前围在一起,其视线则是在注视其中一人手里的文件材料。
    “还有。”
    “周法官,这报告...物证中心的检测人在干什麽?这是乱写的吧?”
    一个女检察助理忍不住抬头,看向窗台内的周法官,脸上露出疑惑。
    窗台内。
    站在原地的周法官闻言,眉头也是微微一蹙。
    面前这几人是检察院的。
    海城市级人民检察院的检察官!
    虽然是市级,但还是那句话...一线城市随便一个官职,那都不是地方能比的!
    你像燕京。
    一个派出所的所长,都有可能是一级警督,副处级,而一些小地方的警局局长,可能才是科级......
    当然,这和对方的问题没关系。
    想到这。
    高院的周法官此时低头,看着手里,复印的物证中心的回执报告。
    《凶器机械结构定性鉴定》
    “经鉴定:此器械存在管状装置,内部存在以弹簧制作的缓冲装置,整体.......”
    周法官呢喃着,旋即没再说下去了。
    这不是在说废话吗!
    但说实话,这样回复好像又没问题。
    想到这。
    周法官抬头,看向面前的女助理,淡淡道:
    “这里是高院,不要对同志进行人身辱骂!”
    闻言。
    那女助理也是点头,并未有什麽激烈态度。
    其身侧的中年检察官则是皱眉看着文件,看了许久,良久後......
    那中年检察官抬头,看向周法官。
    “被告是谁承接的案子?”
    闻言,周法官淡淡开口道:“徐德,绿森市‘厚德律师事务所’的主任,从阅历来看有些年轻,但其履历,却能称得上一句资深律师。”
    徐德?
    梁秉信闻言,眉头一皱。
    梁秉信今年45岁,一米八的个头,身材壮实,国字脸,此时眉头这麽皱起,散发出一股莫名的威严,他道:
    “徐德?”
    “绿森市那个徐德?”
    周法官点点头,“是他。”
    “那我倒是有点印象。”
    检察官梁秉信若有所思的开口,话落,他脑子里闪烁不少画面。
    他是听过对方名头的。
    虽说来历比较小,但打的案子却一个比一个大!
    在绿森市之际,就打过‘李家村案’‘十八中案’,两起案子很难不被司法从业人员注意。
    前者,对方能逆着司法风向启动沉睡法例,属实奇迹!
    後者......就更是令人惊悚了。
    给‘未成年’判了死刑!
    检察官梁秉信听闻这案子的时候,还以为是案子有蹊跷,有法官和原告勾结,但稍稍了解.......
    他得到了个,原告律师为了给被拐罪犯定罪,愣是15天内去寻亲,给对方亲生母亲带到庭审.......
    之後成都的‘第九医院案’就不用提了,思维的极致。
    总的来说,无论从哪方面来看。
    “确实够格...被告人能找到这个律师做辩护,该说不说也是他运气好!”
    梁秉信严肃的点头,眉头紧蹙,丝毫没有小觑徐德的意思。
    只有司法从业人员,才知晓做到这一切究竟有多难!
    但话又说回来了。
    “这种律师。”
    “他要这两份报告做什麽?”
    “这两份回执报告有用?那个动能...我倒是理解,想打‘意外致人死亡’,以‘意外’两个字进行减刑。”
    “只是,这真的符合他?”
    梁秉信口中呢喃着,眼神中却愈发认真。
    鉴定报告说难以达成,这件事公检法都知晓,但难以达成并不会对‘已经达成’的案发过程进行修改。
    所以,最多也就是以意外杀人角度切入,搞减刑。
    可...一个能打【第九医院案】,展现过那般律界最为极致的刁钻思维的律师,就选择这角度?
    如果是普通律师那没事,可放在徐德身上,那就明显不适配了。
    就像。
    一个全国高考状元,他的第一志愿填写的是‘新东方蓝翔职业技术学院’。
    这哪怕是他敢填报。
    学校校长也不敢收啊!
    同理。
    徐德敢这麽打,敢这麽申请,可梁秉信不敢信。
    这......
    “他是不是有什麽其他的庭审计划?”
    “我怎麽感觉,这是在骗人呢?瞒天过海?”
    检察官梁秉信迟疑着,眉头拧成个疙瘩,他看着第二份鉴定回执,思索半晌後,都没想通究竟怎麽回事。
    “我在绿森市有个检察院的老朋友。”
    “上年他还跟我抱怨呢,说这个叫徐德的律师,一百句话里,连一个标点符号都不能信。”
    “他说谁信谁倒霉。”
    闻言。
    身侧的另一个男助理倒是诧异了,迟疑道:
    “梁检察官,虽然我也听说过这律师,风评...确实不是很好。”
    “但这里是海城啊,虽然都叫检察官,可级别不一样!”
    言下之意,便是对方不一定敢。
    海城不是没有讼棍。
    但哪怕是讼棍,也绝对不敢像外地讼棍一样敢无视规则!
    同理。
    徐德敢坑地方检察官,可海城检查官,对方多少得忌惮一番吧。
    做人。
    不能太肆无忌惮!
    很明显,没人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
    直到......
    “哒哒哒......”
    一阵脚步声传来。
    恍惚间,众人抬头看去。
    只见。
    一个身穿西装,头发梳的一丝不苟的年轻俊朗的男人,此时正走到窗口前,对方恰好看到还没离开的周法官,脸上稍稍迟疑,旋即便笑道:
    “周法官,巧了。”
    “我这次来,是收到法院的通知,说物证中心的回执报告来了,我这边来取一份。”
    这人是......
    徐德?
    还挺巧,一块碰上了!
    梁秉信微微一顿,看着他,视线上下扫量着,不知脑子里在想些什麽。
    徐德则是乐嗬嗬的,看起来像是个没有烦恼的傻子,拿到两份回执报告也没怎麽看,直接就收了起来。
    他转身就要走。
    不过在临走前,却突然被检察官梁秉信叫住。
    “徐德,徐律师?”
    徐德脚步微微停住,扭头,看着对方脸上露出狐疑。
    “你认识我?”
    “不认识。”
    检察官梁秉信摇摇头,旋即顿住,又话锋一转道:“不过,我在绿森市检察院有个朋友跟我提起过你。”
    徐德有些诧异,这里是海城,对方怎麽会有绿森市的朋友。
    “哪位?”他试探性的开口道。
    梁秉信温和的笑道:“你应该认识,他是市级检察院的,名字也很简单,两个字。”
    “他叫黄石。”
    “当然,和他没什麽关系。”
    “咱们不如聊聊眼下的案子,毕竟,眼下不到半个月就要开庭了,免得开庭後还要浪费时间质证......您意下如何?”
    徐德:......
    ......
    ......
    ps:8月月票章被封了,解不开的,寄寄寄,一万多字没了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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