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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人修仙:我百世轮回成道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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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9章:最难讨的,就是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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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严宁的手停在半空中。
    那牙西瓜上的汁水顺着她的手腕淌下来,滴在石桌上,她也没有去擦。
    “你刚才说的那个假设……不是假设,对不对。”
    这不是一个问句。
    陈默没有说话,
    严宁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
    然后低下头,把手在裙子上蹭了蹭,蹭掉掌心的西瓜汁。
    等她再抬起头来的时候,
    脸上那副嘻嘻哈哈的表情已经收得干干净净。
    “如果是我,”
    “我第一反应肯定是——杀了她!”
    “那我帮你实现。”陈默说。
    严宁白了他一眼。
    “我没说完呢!”
    “我想杀她,因为她害死的是我爹,是我在这个世上最亲的人之一!
    她可以害我,我可以忍;
    但她害了我爹,我就忍不了。
    因为她害的不只是一个人,她害的是一个家——我的家。”
    “但是。”她说。
    她说到这里忽然停住了,
    像是被自己的话噎了一下。
    月光下的她,有着与年龄不相不匹配的成熟。
    “但是?”
    “但是我如果真的杀了她——”
    “我这双手上就沾了我娘的血,以后别人说起我,不会说她是怎么害死我爹的,只会说我是怎么杀了我娘的。
    我爹不会因为我杀了她就活过来,
    可我这辈子都得背着‘弑母’两个字。
    那你说——我爹在天上看着,他会高兴吗?
    我爷养我这么大,
    是让我把自己也毁了吗?”
    “所以这条路走不通。”
    “那我就想第二种——不打不杀,去问她,当面问她,为什么要害死我爹。
    她要是说她是被逼的,我就问她被谁逼的,她要是说她后悔了,我就问她后悔在哪里,是后悔害死了人,还是后悔被发现了。”
    她说得越来越快,
    像是在脑子里追一条跑了很久的线索。
    “然后你会发现一个问题。”
    她抬起头看着陈默,
    “不管她怎么回答,你都不会满意。
    因为你要的不是答案。
    你要的是你爹活过来。
    可她做不到。”
    这句话像一根针,
    精准地扎进了陈默心里最深的那一处。
    “所以,我的话,”
    严宁把手十指交叉,搁在腿上,像一个大人那样坐着,
    “如果是我——我会跟她一刀两断!”
    “一刀两断?”
    “对。”
    严宁点点头,
    “爷爷说过,我辈修士,一定要勇于了断因果!不动手则已,若要动手,就一定要杀人全家,斩草除根!”
    但我觉得这不好,太残忍了。
    而且这并不能了断因果。
    打她、骂她、杀她。
    这些都是在跟她继续纠缠,
    你打她,你的手要碰到她;你骂她,你的嘴要提到她;你杀她,你下半辈子都要记得她。
    这些都不叫断了。
    真正的断了是——你活着,我也活着,但我们之间什么都没有了。
    我不认你这个娘,
    你也不配做我的娘!
    我不找你报仇,
    也不找你讨债。
    但从今往后,你的日子是你自己过的,跟我没关系。
    我过得好是我自己的本事,
    你过得差是你自己的报应。
    桥归桥,路归路。
    一刀下去,两不相欠!
    哦还有,
    欠我爸的东西,得还回来!
    比如首饰,法宝,财富,名声……通通都要拿回来!”
    她不配!”
    她说完,自己先愣了一下,挠挠头:“好像说得有点狠了。”
    “不狠。”
    陈默说,
    “似乎还轻了些……”
    他说得很轻,但严宁觉得他眼睛里的那层雾好像散了一点。
    “你觉得太便宜她了,不甘心,觉得不够公道,你想要个公道,对吧?”
    严宁笑了笑,“我猜的对吗?”
    “我爷爷说过,公道这个东西吧,本来就是世界上最难讨的!”
    “终劫孤雄舍身殉道,可现在他的坟却如此冷淡,世人皆不记得他,这对他公道吗?”
    “你觉得她害死了你娘,她该偿命,该身败名裂,该跪在你面前把欠你的都还回来。
    这是你的公道。
    可是你换个角度想——那些每天在粥棚前排队的孤儿,他们认她做第二个娘亲。
    你把她杀了,
    他们的粥就断了,
    他们的公道又找谁讨?”
    当然,
    你觉得那些孩子跟你没关系,对吧?
    那好,
    咱们再换一个。
    她现在的儿子,
    也就是你养母的亲生儿子,
    你为你的养母报仇,把他的养母杀了……
    “这对他公道吗?
    对你养母也不公道吧?”
    陈默的睫毛动了一下。
    “你还可以再往前走一步。”
    严宁的声音更轻了,
    “你要跟她讨公道,可你想过没有——她也能跟你讨公道。”
    陈默抬起眼。
    “对,她也能讨。”
    严宁对上他的目光,没有躲,
    “当年那只猴妖是怎么跟她说的?妖中贵族,族中有修出妖丹的老祖,让她一飞冲天。
    她把什么都信了,把什么都给了,结果呢?那猴妖一走了之,连个影子都没再露过。她被关在阁楼里,挺着大肚子,被亲爹扇耳光,被全城戳脊梁骨,喝了好几个月的打胎药。
    那时候她又能找谁讨公道?
    找那只猴妖?
    猴妖早就不知道跑哪儿去了。
    找她爹?
    找她爹?
    差点一剑劈了。
    她找全城看热闹的人?
    人家巴不得多看几天笑话。
    她受的委屈,她的公道,又有谁给她?”
    “所以你看——公道这个东西,本身就是笔糊涂账!”
    陈默忽然笑了,
    他忽然觉得这小女孩说的挺有道理。
    世人常言:公道自在人心。
    可人心是善变的,人心是不一样的,那么人心公道又怎会相同?
    他无奈摇了摇头,终于终于接过了她的瓜,咬了一口,确实很甜。
    严宁也喜笑颜开,
    继续啃起自己手中的西瓜。
    月光下,
    两人就这么肩靠肩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你爷爷还说什么呢?”
    “他还说,他就是这世间最糊涂的人……还说……公道不是讨回来的,公道是活出来的。”
    把自己活好了,
    活成谁都伤不了你的样子,
    那就是对亏欠你的人最大的公道。
    所以我爷爷经常告诉我,
    血脉不重要,出身不重要。
    因为以后的路,是自己走的,想活成怎样的人,都是自己决定的。
    所以我会好好走,也会好好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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