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
陈玉卿终于动容。
定定的看着王砚明，眼里的泪光在晨光里亮得惊人，犹豫道：
“这，这真的能行吗？”
“怎么，你不相信我？”
“从我们认识到现在，只要我想做的一件事，有哪一件没做到过？”
王砚明笑了笑，伸出手，把她散落到脸旁的一缕湿发替她别到耳后，温声说道：
“你只答应我一件事。”
“在府里好好的，别做傻事，别偷偷跑去当尼姑。”
“再给我三年时间，我保证还你一个堂堂正正。”
这一次。
陈玉卿没有说话，只是用力地点了点头。
随后，她想了想，从怀中摸出一块保存极好的青色玉佩，塞进王砚明手心里，才道：
“给你。”
王砚明低头一看，却见那玉上刻着一个徐字，色泽温润细腻。
“这是什么？”
“这是我母亲留给我的，她的家传玉佩。”
“你拿着吧，北上会试我不能陪着你一起去，就让它陪着你。”
陈玉卿说道。
“好。”
“你乖乖的，等我的好消息。”
“一定不会太久的。”
王砚明收下后，捏了捏她的小脸说道。
“你……别……”
陈玉卿本能的有些抗拒，俏脸红到了极点。
不过，到底还是没有推开他，只用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道：
“我等你。”
王砚明难得看到神女失态的模样，正想继续逗弄一下。
谁知，就在这时，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下一秒，只见小世子陈栩钧一头闯了进来，小脸涨得通红，手还扶着门框，喘着气急声说道：
“先生，姐姐快走！”
“我母妃往这边来了！”
唰！
陈玉卿脸色微变，迅速抹了把脸上的泪痕，然后对王砚明说道：
“我走了。”
“嗯，记着我刚才对你说的话。”
“嗯嗯。”
说完，陈玉卿转身就往侧门走去。
裙裾轻拂，环佩一响，娇俏的身影，一转眼便没了踪迹。
那阵熟悉的香风，也在门边慢慢散了。
“咳咳。”
陈栩钧这时候已经手脚麻利地爬上椅子。
装模作样地拿起书，还用袖子在脸上用力擦了两下，把跑出来的汗抹掉。
王砚明见状，走过去替他整理了一下衣襟，微笑着说道：
“多谢世子成全。”
“先生在说什么？”
“栩钧听不明白，我刚才只是出去了一趟，什么都不知道呀。”
陈栩钧冲他吐了吐舌头，一脸呆萌的说道。
“没什么。”
“继续上课吧。”
王砚明重新坐回主位，面上已无半点异样。
两人刚坐好没一会。
屋外，又传来一阵不紧不慢的脚步声。
不多时。
一阵动人的香气袭来。
就看见甄王妃从外面走了进来，还带着一抹冷气。
她今日穿了一身蟹壳青的狐腋皮褂子，领口和袖口都镶着细白风毛。
下系一条藕合色的马面裙，头上戴着点翠小冠，看着比上次在花厅见时，更显得清瘦了些。
在她身后，还跟着两个婆子，在门口停下，并没有跟进来。
“母妃！”
陈栩钧小身板挺得笔直，笑着打了一个招呼。
虽然努力强装出一副没事人的样子，可耳垂到底还是红得厉害。
“嗯。”
甄王妃点了点头，目光又移到王砚明脸上。
随即，才轻声开口问道：
“本宫听说，王解元今日要辞行了，心里不信，便过来问问。”
“先生教栩钧教得好好的，怎么忽然就要走了？”
王砚明听后，拱手说道：
“回王妃。”
“会试将近。”
“学生要北上赴试，需早些动身。”
“不能再耽搁世子学业，故请王妃另请高明。”
甄王妃沉吟了一会儿，轻咬红唇道：
“先生就不能再留一阵？”
“钧儿这些日子读书刚有了起色。”
“若仓促换了先生，怕又要从头来过。”
“王妃不必担心。”
“世子天资聪颖，学生已留了详细的课业安排。”
“等新先生来了，照章办理，保证不会误了功课。”
王砚明笑着说道。
王妃又挽留了几句，见王砚明态度坚持，便偏头吩咐身后的婆子道：
“你们先带世子到隔壁暖阁去玩会。”
“是！娘娘！”
两个婆子这才走了进来。
陈栩钧看了看王砚明和母亲两人。
似乎想留下，但，终究是个极会看眼色的孩子，知道两人有些什么私密话要说。
于是，便乖乖行了礼，被婆子牵了出去。
小春子也退到了门外守着。
很快，房里便只剩下王砚明和甄王妃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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