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京作为东篱的京城自然有着别样的繁华。虽然已快深夜了,天也异常寒冷,但街道上仍有三三五五人的在走动。多数是寻欢醉酒的纨绔子弟,或是夜里收摊回家的小吃摊贩。
&&&&莫非尽可能地低有头敛脸,不让人正视自己。走上熟悉的街道,莫非却不记得哪里有“鱼”记钱庄。她一条街一条街地寻找着。她坚信,望京再大也会让她找到的。
&&&&身后似乎有人跟上了她!莫非不敢回头,只能加快步子。谁知身后的那人像块粘人的口香糖。莫非走得快,他也跟着快起来。身后粗重的喘息和刺鼻的酒味让莫非更加不安了。他离她越来越近了,而且是个醉汉!
&&&&一只手重重地拍上了莫非的肩头,莫非本能地使出智海教她的招式。那人却虽然醉了反应却也敏捷,身形一晃,避过莫非的掌风转到了她对面!
&&&&“呃,我说这么像嘛,原来……真的是你呢!”醉汉竟是个女子,话语因醉酒而含糊不清,但莫非还是认出了她————明晓晶!
&&&&情况十分不妙。莫非转过身扒腿就跑。明晓晶如魅影般跟了上来,一个趔趄扑倒在莫非身上死死地抱住了她。“别走……陪陪我好不好?我和你一样的……可怜了!表哥他没有娶成你……也没有娶我!他要娶他的师妹了……那个人尽可夫的贱人!表哥…….还纳了妾,我也愿意做他的妾啊!他还是不肯娶我……”
&&&&莫非只顾挣脱明晓晶的钳制,也没注意听她乱七八糟地说了什么。
&&&&突然,明晓晶身子一软,倒在了地上。莫非惊恐地抬头一看,香曼正站在她面前,横在空中的掌还未收起。香曼竟然打昏了明晓晶!香曼竟然会武功!
&&&&莫非懵了!再见香曼的喜悦被突如其来的惊异所取代,她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没有说出来。
&&&&香曼果断地说:“小姐,此地不宜久留!请跟奴婢先避一避!”
&&&&不容莫非有所表示。香曼掏出一个东西放在嘴里吹出两声尖利的哨音后,拉起莫非奔向不远处的马车。车帘拉上的一瞬间,莫非看到几个靖安侯府家丁打扮的人奔向了躺在地上的明晓晶。
&&&&“香曼,见到你太好了!我以为莫家被抄,你会被卖掉。对了,你还会武功呢……还有,你要带我去哪里?”莫非一时激动得语无伦次起来。
&&&&香曼面带愧色,低声说:“小姐,现在望京城里到处都是侯爷的眼睛。等奴婢把你带到安全的地方再细细说与你听可好?”
&&&&莫非点点头,忽然又急道:“快放我下车!我有要事,我要去救我爹!他们三天后便会杀害我爹了!”
&&&&“小姐别叫!”香曼捂住了莫非的嘴,“这样会引来侯府的人的!你放心,老爷很安全。皇上并不会真的杀了老爷的。这是靖安侯爷使的一个计。他猜到小姐身上可能才真正藏有莫家财产的线索,就向皇上进言,佯装要斩老爷,引你上钩!只要你一天不被靖安侯抓住,老爷就是安全的!”
&&&&莫非吓出一身冷汗!冲动是魔鬼啊!她险些害死了爹!也差点害了自己。
&&&&马车来到城门口,香曼向莫非使了个眼色下车了。
&&&&守城门的士兵见了香曼出示的令牌,恭敬地放行了。
&&&&香曼再次上车时,莫非已是满腹狐疑。香曼也不敢再直视莫非一眼,垂着坐在一角。
&&&&过了很久,马车仍不见停下,反而越走越快。强烈的颠簸让莫非意识到她们已经进山了。
&&&&“你要带我去哪里?该不会你也惦记着莫家的钱财吧?或者,我应该问你,你真正的主子倒底是谁!”莫非冷冷地说。
&&&&马车内一片死寂。车轮碾着山路的“骨碌”声如一把重锤敲打着二人的心房。车顶上那盏昏暗的马灯随着车身晃动而摇摆不定。微弱的光透过轻薄的琉璃照得车内一片朦胧。莫非冷冷地逼视着香曼。
&&&&香曼软软地跪倒在莫非面前。“小姐,是我对不起你!但我从来没有做过有负莫家的事!从前没有,今后也不会有!”
&&&&“我不是你的小姐,你也不必跪我!”莫非冷冷地说,“你的主子倒底是谁?他给了你什么好处?”
&&&&香曼扑到莫非膝上,失声痛哭起来:“我……我是小侯爷安在你身边的人。我一直都与小侯爷有联系。小侯爷要我把你的一举一动都如实通传给他……”
&&&&莫非哆嗦了一下,怕冷地抱住双臂:“你,入莫府几年了?”
&&&&“七年。”香曼怯怯地说:“自从小侯爷向老爷提亲后,就安排我潜入莫府的。”
&&&&莫非脱力地靠在车背上,任马车颠簸把脑袋磕得生痛。什么一见钟情,什么非她不娶,全是鬼话。七年前,楚润枫不过是一个十三岁的少年,就已经在窥探着莫家的财产了!六年的守候,莫府前以靖安小侯爷之尊跪拜一介商贾,明知她怀的不是他的孩子的隐忍,闹得轰动望京城的负荆请罪……全都是假的!难怪她第一次去靖安侯府里他的房里会一片大红。难怪他的书房里全是她的画像!有了香曼这双无所不知的眼睛,她在他面前还有何秘密可言?
&&&&莫非笑了,笑得凄婉悲凉。这样也好,她再也不用对他有所愧疚了。如果说当初杀死魏期时收到那张纸条她只是怀疑,只是失望,现在有了香曼的证实,让她觉得心痛了。原来,那些一往情深的话语都是浮云,那些宠溺温存都是流沙!她曾经以为,他和她做不成爱人,也算一对朋友。一切都只是她的一厢情愿而已。楚润枫对她,除了利用,还是利用。
&&&&莫非暗暗凝力,又快又狠地劈向香曼的后颈。香曼果然被击中,软软地歪倒在车座上。偷袭是极可耻的行为,但面对武功比自己好得多的对手时,她只有卑鄙一回了。当她扒下香曼头上的金钗对准香曼的脖子时,却没有了杀魏期时的果决。她,毕竟跟了她好几个月。撇开楚润枫耳目的身份不说,她的确是个忠心的丫环。
&&&&莫非挫败地把金钗插回了香曼头上。正欲想办法下车,后背一麻,她被人给点了穴道了。
&&&&“幸而莫小姐手下留情,没有对香姨娘下手。不然就得委屈莫小姐吃些苦头了!”不觉中马车已停下,车夫是一个二十多岁的男子。一边把香曼小心地扶起,一边说:“我家主子虽然心系莫小姐,但莫小姐也不能仗着主子的宠爱而伤了香姨娘!她肚子里怀的可是主子第一个孩子!”
&&&&“你家主子是谁?你们要带我去哪里?”莫非尽管心中隐隐猜到了答案,但还是想证实一下。
&&&&车夫奇怪地看了莫非一眼,说:“当然是小侯爷了。莫小姐刚才不是已从香姨娘口中知道了吗?你大可放心,我们是不会伤害你的。只是带你去见主子罢了。小的叫魏宇,是主子的暗卫。除了给你解开穴道,有什么需要可以吩咐小的去做。”
&&&&莫非心中一动,忙问:“魏期是你什么人?”
&&&&“莫小姐见过家兄?”魏宇疑惑道。
&&&&莫非不再说话。魏宇从车座上拿出一条薄被给香曼盖上,又去赶车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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