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哥，我查了一下。”
“这人确实是东东电竞的最大股东，但不知道是什么身份，而且也没注册过公司。”
见对方一走，林悠悠就进来汇报道。
她手里还拿着平板，屏幕上翻了几页工商信息，可越翻越迷糊。
辰安坐在沙发上，把西装外套搭在一边，微笑着道：
“那你猜他是什么身份？”
“我赌一百块，他是企鹅公司的，你们赌不赌？”
“什么？”
“不是吧！”
此话一出，林悠悠和唐诗瑶都惊呆了。
东东电竞是做什么的？
是做护航和陪玩的！
而企鹅公司游戏的举报页面里，有一条是什么？
【代练/护航】。
对方为什么好几次强调说陪玩是灰色产业？
因为确实就是这样！
一旦企鹅公司那边动点真格，所有的陪玩、代练全都要失业，公司也会瞬间倒闭。
甚至大部分人的账号都要面临封禁。
毕竟这些东西都写在游戏登录条例里。
每次登录都要勾选，只是没几个人会真的看而已。
随着辰安把自己的猜测说出，两女只觉得后背发凉。
……
很快。
第二天上午，宋之远又来了！
林悠悠通过辰安猜到对方身份，也不敢阻拦。
不过辰安鸟都不鸟对方。
他刷完牙洗完脸，拿着个面包，就在别墅区自带的小花园里锻炼身体。
唐诗瑶给他拿了瓶水，站在台阶下面看着他。
而入户花园的另一侧，就是车库。
车库门半开着，里面停着一辆帕拉梅拉，以及一辆劳斯莱斯库里兰。
宋之远走到庭院边缘，看了一眼，不由得轻笑道：
“我总算知道为什么打动不了你了。”
“归根结底，还是你不缺钱啊！”
“不过作为一个长辈，奉劝你一句，由奢入俭难，消费不要太夸张了。”
“五千万代言费花五分之一买车，也就你们这些年轻人能做得出来。”
辰安咬了口面包，活动着筋骨，不以为然的开口：
“不买车我拿来干嘛？”
“不然我去把我初恋给娶了？”
其实这车是大苹果送的，上海决赛打完就送了，只是辰安后面进集训了，一直没开而已。
但他就是不说，故意气一气这个装逼货。
可辰安话音刚落，天上忽然落下几道水线。
“诶，怎么下雨了？”
“唐诗瑶你干什么，浇花别对着人浇啊！”
两人急忙避开。
好在唐诗瑶也只是警告一下，没有追着杀。
宋之远拍了拍身上的水珠，也没生气，反而像是抓住了什么突破口：
“我昨天回去，听说你买写字楼的事情了。”
“看来棠舟对于你来说，也有不一样的意义。”
“所以我也连夜改变了方案，并做出了让步。”
试着，他打开公文包，并抽出一个新文件夹：
“依旧是两千万。”
“但这回，我只占股百分之三十。”
“而且我保证护航产业可以继续进行。”
“但你也要答应我一个条件，不要打压东东电竞。”
“因为你这种低价引流，已经是恶意竞争了。”
“继续下去，对谁都没有好下场。”
说着，他将文件夹递到了辰安面前。
而这一次，辰安接了过来。
宋之远眼中终于多了几分期待。
可三秒之后，辰安只是随手翻了翻，然后就又递给了他：
“诚意确实挺高的。”
“那是自然，我熬夜做出来的方案。”宋之远急忙开口：
“我两千万只占百分之三十，这就相当于棠舟的估值高达六千六百六十万。”
“这个估值，绝对不算低了。”
“而且我还会给你渠道，给你资源，甚至帮你们把护航领域往合规方向靠。”
“只要你我合作，东东电竞和棠舟完全可以平分天下。”
“谢谢你的诚意！”
让对方把话说完是礼貌，拒绝对方也是礼貌。
辰安：“但还是那句话，我不想让我老婆的成果被任何人掺一脚。”
“而且我们也有能力，有钱来运营。”
当这句话出口，宋之远脸上的笑容终于挂不住了。
他先是维持着笑面虎的表情，随后眼底浮现怒意。
“辰先生。”
“你要知道这是我最后一次跟你谈条件。”
“如果这件事今天谈不成，那我也收回昨天说的话。”
“我不会继续在这里等了。”
很明显，他的语气已经带上了威胁。
可这时，辰安已经咬完了最后一口面包，拍了拍手上的碎屑，好奇的问道：
“然后呢？”
宋之远深吸一口气，竖起三根手指。
“第一，这场护航价格战会持续下去。”
“我会去拉投资。”
“你不要怀疑我的能力，不管是推广还是运营，我都认识专门的人士。”
“看谁能坚持到最后。”
“第二，我会下达行业警告。”
“到时候不是我想针对棠舟，而是整个行业都要重新审视你们这种打法。”
“第三，也是至关重要的一个。”
“东东电竞如果最后打赢了还好。”
“可如果东东电竞受到波及，或者最后垮了……”
“那整个陪玩产业链，都会遭受毁灭性打击。”
“到那时候，不是棠舟赢了东东，而是所有人都没饭吃。”
威胁。
赤裸裸的威胁。
这一刻，庭院里的空气都似乎沉了几分。
可这时，辰安却突然抛出冷冰冰的几个字：
“你是企鹅公司的高管吗？”
此话一出，宋之远的动作明显一僵。
他眼中掠过一丝极快的波动，像是被戳中了什么。
但他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只是推了推眼镜，继续道：
“现在还能改。”
“两千万，百分之二十。”
“这是我最后的退步。”
“答应了，皆大欢喜。”
“棠舟和东东，平分天下。”
“谁也不用把行业逼到绝路上。”
说着，他淡淡看了辰安一眼：
“你知道我的能力。”
然后，他又一次举起合同。
可不出意外，辰安这次连接都没接。
庭院里安静了几秒。
宋之远缓缓收回手，把文件夹放回公文包，忽然微微点头：
“行。”
“小伙子有骨气，我敬佩。”
可他的语气里，已经听不出半点欣赏：
“但希望你不要后悔。”
说完，他拉上公文包，转身往外走。
而这次，他是真的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