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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码头苦力开始横推雾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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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7章 异种天赋显威,考核完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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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钟楼内部,黑暗像潮水一样涌来。
    西伦一步踏入。
    背後,库梭嘶声喊道:「少爷!」
    「守住车。」
    西伦的声音从门洞里传出。
    「谁靠近木箱,杀谁。」
    库梭咬紧牙关。
    「听见没有?守车!」
    枪手们立刻围住三辆货车。
    没人再去看钟楼里面。
    雨雾深处,两名武装暴动党成员对视一眼,其中一人脸色发白。
    「这真是二阶?」
    另一个人压低声音,近乎梦呓。
    「哪怕是二阶极境……也未必有这种能力。」
    钟楼里,黑袍医生踉跄爬起。
    裂开的面具後露出半张苍白的脸。
    他不再从容,也不再怜悯。
    他像一个被逼到绝路的赌徒,死死盯着踏入黑暗的西伦。
    「你不该进来。」
    西伦枪尖垂落,水珠从金属锋刃上滚下。
    「你们也不该在南区敲钟。」
    钟楼内部比外面更冷。
    不是夜雨的冷。
    是常年不见天日、血肉腐败後沉淀在石缝里的阴寒。
    墙壁上残留着圣像浮雕,神明的脸被黑色黏液覆盖,只剩半截破损手掌仍旧指向上方。
    地面开着一道通往地下的暗门。
    暗门後,是一条斜斜向下的石阶。
    黑袍医生退到石阶前,胸膛剧烈起伏。
    「你知道下面有什麽吗?」
    西伦看了一眼他身後的黑暗。
    湿声、喘息声、细碎啃咬声。
    还有某种庞大生物的心跳。
    一下一下。
    像一座埋在地下的腐烂钟摆。
    西伦握紧黄金大枪。
    「你可以说。」
    黑袍医生忽然笑了。
    「你想从我嘴里套情报?」
    「你愿意活着说,我就听。」
    「我不说呢?」
    西伦抬起枪尖。
    「那就换个能说的人。」
    黑袍医生脸上的笑意一点点消失。
    他终於意识到,眼前这个年轻人并不是被愤怒推着闯进来的莽夫。
    从进入南区开始,对方就在看、在听、在记。
    每一个陷阱都被他利用成判断。
    每一具屍体都被他当成线索。
    甚至连此刻的交谈,也是审讯的一部分。
    黑袍医生缓缓後退。
    「你赢不了母巢。」
    「我今晚只需要赢你。」
    西伦动了。
    枪尖破空。
    黑袍医生猛然撕开自己的黑袍,胸腹之间竟长着一张婴儿般的脸。
    那张脸双眼紧闭,嘴巴却骤然张开。
    尖啸爆发。
    声浪在狭窄钟楼中反覆撞击,几乎化作实质刀刃。
    西伦耳膜微痛。
    但也只是微痛。
    大雷音呼吸法在胸腔内震荡开来,以更沉、更稳的节奏压住尖啸。
    他脚步只顿了一瞬,枪锋已经刺到黑袍医生胸前。
    黑袍医生双臂交叉。
    皮肤下的黑斑同时睁开,喷出细密虫絮。
    虫絮在空中凝成一面黑墙,竟硬生生拖慢了枪势。
    西伦没有强行贯穿。
    右手松枪。
    左手短铳抬起。
    砰!
    近距离枪响震得钟楼灰尘簌簌落下。
    黑袍医生肩头炸开血花,整个人撞上石阶扶栏。
    西伦重新握住枪杆,进步压枪。
    枪尾如重锤砸下,直击黑袍医生膝盖。
    哢嚓!
    骨裂声清晰响起。
    黑袍医生闷哼跪倒。
    可他的右手也在同一时间按上地面。
    石阶下方,数根粗大肉索猛然弹出,缠向西伦腰腹。
    西伦脚下积水瞬间分开。
    他整个人借着水势向侧方滑出半尺,肉索擦着衣角扑空。
    黄金大枪顺势旋转。
    枪刃切过肉索,带出黏稠黑血。
    下一刻,更多肉索从暗门里涌出。
    整条石阶仿佛活了过来。
    黑袍医生跪在地上,脸色惨白,却笑得狰狞。
    「它醒了。」
    「它已经闻到圣骨。」
    「你守不住的。」
    钟楼外。
    木箱震动得越来越剧烈。
    库梭带着枪手围成半圈,额头青筋暴起。
    箱盖缝隙里,黑液一滴滴往外挤,落地後竟朝钟楼方向爬行。
    一个枪手忍不住问:「库梭哥,箱子要裂了!」
    库梭死死盯着箱子。
    「少爷没发话,谁都不准动。」
    「可它——」
    话音未落,箱中那截手骨忽然撞开封条,一根枯黑手指探出。
    库梭头皮一炸。
    就在此时,一道细水线从钟楼门口飞掠而出,精准缠住箱盖。
    紧接着,镇魂钉破空而来。
    叮!
    铁钉钉入木箱正中。
    木箱剧烈一颤。
    那根探出的手指像被烙铁烫到,猛地缩回去。
    库梭回头看向钟楼。
    门洞深处,西伦站在黑暗边缘,一手持枪,一手五指微张,水线正从他掌间延伸出来。
    他居然一边应付里面的怪物,一边还能压制圣骨。
    雾中暗线有人倒吸凉气。
    「他怎麽做到的?」
    无人回答。
    因为没人知道。
    钟楼内,西伦胸口起伏变重。
    分心操控水线和镇魂钉,消耗比单纯厮杀更大。
    黑袍医生抓住机会,从怀中摸出一枚黑色骨哨,猛然吹响。
    无声。
    却有无形波纹钻入地下。
    石阶深处,那颗庞大心跳骤然加快。
    咚!咚!咚!
    肉索不再胡乱扑击,而是像有了脑子,从上、中、下三个方向同时封死西伦退路。
    黑袍医生嘶声道:「它会记住你的味道,黄金骑士!你今晚走不出南区!」
    西伦眼底终於多了一丝冷意。
    他收回水线。
    木箱上的镇魂钉仍在压制圣骨,暂时够了。
    接下来,先杀眼前人。
    西伦吐出一口气。
    玄阴吐纳法沉入骨髓。
    寒息从脊柱一路攀升,四肢百骸仿佛浸入冰冷深潭。
    同时,大雷音呼吸法在胸腹间滚动。
    一冷一震。
    两股力量并未强行汇成赤星,而是沿着不同路径灌入身体。
    锻骨铁衣撑起外壳。
    血印补足内里。
    西伦迎着肉索,向前踏出。
    他於众人注视中狂乱挥枪,不曾後退,浑然不惧!
    第一根肉索抽中肩头。
    啪!
    衣料碎裂,皮肤浮现一道红痕,却没有破开。
    第二根肉索刺向腹部。
    西伦侧腰硬接,身体只是轻轻一晃,反手握枪下劈,将肉索斩断。
    第三根肉索缠住他的左臂,倒刺扎入皮肉。
    血印微微一热,伤口边缘迅速收紧。
    西伦没有挣扎。
    他借着肉索拖拽之力猛然前冲,整个人像被抛出的铁锚,瞬间撞到黑袍医生面前。
    黑袍医生瞳孔缩小。
    「你——」
    西伦膝撞。
    大雷音内震灌入。
    砰!
    黑袍医生胸腹那张婴儿脸直接凹陷,发出一声不像人类的哀嚎。
    西伦左手按住他的头颅,五指扣紧。
    「闭眼乌鸦是谁?」
    黑袍医生满嘴是血,仍旧笑。
    「你以为……我们会说?」
    西伦五指用力。
    玄阴寒息爬上他的头皮。
    黑袍医生的笑容终於扭曲。
    这种冷不是皮肉上的折磨,而是从脑髓深处一点点冻结意识。
    他全身黑斑疯狂睁合,却无法摆脱。
    「是谁?」
    西伦声音很轻。
    黑袍医生牙齿打颤。
    「乌鸦……不是人……」
    西伦眼神微动。
    「说清楚。」
    「是标记……是通道……第三慈善医院,下层……有一扇门……只有闭眼的人能进……」
    黑袍医生喉咙里发出嗬嗬声。
    「轮椅上的病父……他才是主祭……他在等你……他知道你手上有邪神残识……」
    西伦心里一沉。
    邪神残识,留在他体内黑气一般的印记。
    对方知道得比他预想更多。
    「谁告诉他的?」
    黑袍医生眼神涣散,嘴角却忽然咧开。
    「你身边……也有病人……」
    下一瞬,他胸腹那张婴儿脸猛然睁眼。
    那只眼睛漆黑无白,直直看向西伦。
    不好。
    西伦毫不犹豫松手後撤。
    但黑袍医生整具身体已经从内部膨胀。
    轰!
    血肉炸开。
    不是普通自爆。
    无数细小黑针裹着腐血朝四面八方射出。
    西伦双臂交叉护住面门,锻骨铁衣催发到极致。
    叮叮叮!
    黑针打在他的手臂、胸膛、肩头,像打在厚铁上,密集脆响不绝於耳。
    仍有几枚刺破皮肤,钻入血肉。
    西伦闷哼一声。
    寒息瞬间围拢,把黑针冻结在浅层肌肉里。
    他伸手一抹,连血带针拔出。
    血印迅速封口。
    黑袍医生已成一地烂肉。
    但地下那颗心跳并未停。
    反而更加清晰。
    暗门深处,传来拖拽石块的声音。
    有什麽东西正在上来。
    西伦看了一眼下方。
    黑暗里,隐约浮现出一只巨大的闭合眼球。
    仅仅只是看见轮廓,手腕黑气印记便像被火烧般刺痛。
    他没有继续深入。
    今晚的任务不是摧毁母巢。
    货物还在外面,手下还在外面,武装暴动党的人还在看。
    如果他贪功下去,黑死教只需要绕开钟楼夺走圣骨,今晚所有布置都白费。
    西伦抬起黄金大枪,枪尖指向暗门。
    「下次。」
    黑暗中的眼球似乎听懂了。
    石阶下,肉索骤然暴起。
    西伦退後,左手五指一拉。
    钟楼外所有积水同时倒卷而入。
    分水不是只能劈水。
    也能引水。
    大股污水裹着净化粉、灯油火焰残渣和雨水,从门口、窗缝、墙洞灌进钟楼,像一条浑浊水龙冲向暗门。
    西伦掌心再度浮现细小电弧。
    电荷富集。
    蓝白光芒在水汽中跳跃。
    轰!
    电光顺着水流冲入暗门,里面顿时响起大片尖锐嘶鸣。
    肉索疯狂抽搐,石阶被炸得崩裂,暗门上方的承重石梁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西伦没有停。
    黄金大枪再次抬起。
    这一次不是赤星,而是纯粹的超凡枪术贯通劲力。
    枪尖连续刺出七次。
    每一枪都落在石梁裂纹最脆弱处。
    第七枪後。
    整条暗门轰然塌陷。
    碎石倾泻而下,暂时封死了通往地下的入口。
    地下传来一声沉闷怒吼。
    这简直不可思议。
    任何目睹这一幕的,都无法解释,一个堪堪引动气力外放的二阶非凡者,如何有这般本领。
    西伦转身走出钟楼。
    雨还在下。
    钟楼外的战斗也到了尾声。
    库梭带人依托货车,用火铳和净化粉清理最後几具病灶。
    那些黑死教徒见黑袍医生迟迟不出,已经开始溃退。
    西伦站在门口,抬起短铳。
    砰!
    一名试图钻入巷口的教徒後背中弹,扑倒在积水里。
    他没有杀光所有人。
    水线从地面弹起,缠住其中两名教徒脚踝,将他们拖回钟楼前。
    库梭立刻上前,一枪托砸晕一个。
    另一个吓得浑身发抖。
    西伦走到车边,拔出钉在木箱上的镇魂钉。
    箱内圣骨重新安静下去。
    他把镇魂钉上的黑液擦净,声音平稳。
    「清点人数。」
    库梭立刻回头。
    片刻後,他嗓音低哑。
    「死一人,伤三人。货还在,俘虏科莱和莫顿也在。」
    西伦沉默一瞬。
    死的是第三车厢里被布莱恩撕开的那名枪手。
    来时十人。
    回去九人。
    他看向那具被布盖住的屍体。
    「带回去。」
    「是。」
    雾气深处,脚步声响起。
    几名穿深色长衣的武装暴动党成员终於走出。
    为首的是个三十岁出头的女人,短发贴在脸侧,雨水打湿衣领,却掩不住眼底震动。
    她先看了一眼几乎被打成废墟的钟楼,又看了一眼西伦身上密密麻麻的血痕。
    那些血痕正在癒合。
    很慢,却肉眼可见。
    女人沉默片刻,行了一个武装暴动党内部礼。
    「第二组,科琳。奉总执命令接应物证。」
    库梭脸色不善。
    「接应?你们刚才看了很久。」
    科琳没有反驳。
    她看着西伦。
    「我们接到的命令,是确保物证不落入黑死教手中。」
    这句话很坦白。
    坦白到近乎冷酷。
    他们不是来救兄弟会的。
    如果西伦死了,只要物证还在,他们一样会出手。
    西伦并不意外。
    「现在物证还在。」
    科琳微微低头。
    「是。黄金骑士阁下完成了押送。」
    她语气停顿一下,又补了一句。
    「超出预期。」
    周围几名武装暴动党成员没人反驳。
    他们亲眼看见西伦在钟楼前硬撼病潮,斩杀黑袍医生,压制圣骨,封死地下入口。
    那已经不是普通二阶能做到的事。
    甚至不是一句「强悍」可以概括。
    一名年轻队员低声说:「这种人,若是晋升三阶……」
    科琳扫了他一眼。
    年轻队员立刻闭嘴。
    西伦像没听见。
    他从怀中取出一块沾血的布,里面包着黑袍医生身上残留的骨哨碎片。
    「格雷死在地下。第三慈善医院有下层。闭眼乌鸦不是人名,是通道标记。轮椅上的病父才是主祭,他知道圣骨,也知道我手上的印记。」
    科琳脸色骤变。
    「病父?」
    西伦看向她。
    「你听过?」
    科琳沉默片刻。
    「南区瘟疫刚起时,有人在贫民中宣扬过病父赐药。我们一直以为只是黑死教编造出的慈善外衣。」
    「现在看来,不只是外衣。」
    西伦将骨哨碎片丢给她。
    「这是战利品情报。我要一份後续调查结果。」
    科琳接住碎片。
    若在今晚之前,她会觉得这个要求逾矩。
    现在,她只是点头。
    「我会向总执汇报。」
    西伦道:「物证交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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