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去吧。”
虎兽右掌翻开，一颗金色的丹丸从体内逼出，悬浮在掌心上方，光芒厚重沉闷。
鹿紧随其后，掌心浮现一颗翠绿色的金丹，气息温润绵长。
熊的是土黄色，狼的是灰白色，鹰的是银蓝色。
五颗金丹悬浮在石亭之中，颜色各异，气息截然不同，却都散发着一股令人心神震颤的浓烈威压。
这是它们两千年修行的一半根基。
每一颗，都相当于一个金丹初期修士的全部精华，神通，功法，感悟，领悟，道心，全都凝聚在里面。
换句话说。
哪怕是一个资质平庸到了极点的废物，得到其中任何一颗，都能成就金丹。
但代价是时间。
没有数百年的苦功，根本无法将其中的力量炼化融合，最快也得几百年。
五颗金丹静静悬浮在赵毅面前。
赵毅张嘴。
一吸。
五道光芒同时卷入他的口中，五颗金丹全部被他吞下！
“你不要命了！”
虎兽猛地冲了过来，，脸上的表情郑重到了极点：“不同属性的金丹放在一起会相克！你一个金丹初期，体内的经脉和丹田根本承受不住五道不同属性的力量冲击！”
“这样下去，经脉会寸断裂，丹田会碎，你会变成一个废人！”
鹿也急了，温润的面容上全是焦急：“赵兄弟！我那颗金丹里的木属性精气和虎兄的金属性精气天生相克，一旦在你体内碰撞，后果不堪设想！”
熊的大手攥成拳头，砸在石桌上：“你好歹分开吃！一颗一颗来，花个几十年慢慢炼化，为什么要一口气全吞！”
狼的灰色眼珠子死死盯着赵毅：“五道属性的金丹在体内同时翻涌，哪怕是金丹后期的修士都未必扛得住。”
鹰的声音尖锐：“你这是在自杀！”
五兽急得不行。
好不容易跟了一个有本事的主，还没开始干活呢，主就把自己搞废了？
“你们都太低估他了。”
一道沙哑的声音从赵毅脚边传来。
卯日站在那里，两条短腿站得笔直，鸡冠子直立，两颗眼珠子转了一圈，看向五兽。
“千万不要以常理去揣度这个人。”
公鸡的语气平淡：“你们今天跟他打的交道还少吗？他什么时候做过没把握的事？”
五兽的动作停了。
它们的目光同时落在卯日身上。
“居然是异种。”
虎兽的瞳孔收缩了一下，声音沉了几分：“怒晴鸡？”
鹿打量了卯日两眼：“先天境的异种……难怪能跟在他身边。”
五兽互相对视了一眼。
想到赵毅今天做的那些事，这种人，确实不该用常理去衡量。
可……
五颗金丹毕竟是它们自己千年修行的结晶，里面蕴含了多少恐怖的力量，没人比它们更清楚。
五道不同属性的金丹精气在一个人体内同时翻涌，那种冲突和碰撞，绝不是天赋高就能解决的。
“就算他天赋再高……”
虎兽的声音压低了，眉头拧紧：“五颗金丹同时炼化，那是违背天道的事。”
话音刚落。
赵毅动了。
他盘膝坐下，双手结印，运转焚仙经。
这门功法在他体内轰然催动的瞬间，整个石亭的温度暴涨。
焚仙经不属于火，而是真正混沌。
赵毅成就混沌体后，再运转起来事半功倍。身体化作了一座炉鼎。
周围的空气开始扭曲。
一缕缕混沌气体表渗出，缠绕在他身体四周，盘旋不散，古朴厚重，颜色灰蒙蒙的，看不清具体形态，却给人一种亘古永恒的压迫感。
五兽的脸色全变了。
“混沌之气！”
鹿的声音破了音，整个人往后退了一步：“他体内居然有混沌气！”
石亭内。
五颗金丹在赵毅体内开始融化。
而且是被霸道的碾碎，化为纯粹的液态精华。
五脏各纳一道，各归其位，分毫不差。
“怎么可能！”
熊的嗓门炸开了：“五行归位？他居然能让五道不同属性的精气，各自归入对应的脏腑？”
赵毅闭眼，面色平静。
体内的炉火越烧越旺。
虎兽千年来领悟的三百二十一门神通。
鹿修行两积累的三百十七门神通。
熊的两百零四门。
狼的二百零九门。
鹰的两百四十三门。
总计一千多余门神通，全部涌入赵毅的身体。
每一门的运转法则，每一门的发动方式，每一门的威力极限，全都清清楚楚地刻入他的记忆深处。
五兽站在外面，感知着赵毅体内的变化，全都说不出话了。
“他在同时炼化五道精气。”
狼的声音沉到了底：“而且速度……快得离谱。”
“按照正常的炼化速度，哪怕是天才中的天才，一颗金丹精气至少也得二十年才能完全吸收。”
鹰的翅膀在背后展开又收回：“他这个速度，一炷香都不要。”
“疯了。”
虎兽低声吐出两个字。
然后。
赵毅体内传出一声闷响。
那声响不大，却让整个石亭都震了一下。
五兽的面色同时剧变。
“不对！”
鹿第一个察觉到了异样，整个人弹了起来：“他体内在凝聚新金丹！”
“等等！”
虎兽的瞳孔猛缩：“他不是已经有一颗金丹了吗？”
“他在凝聚第二颗！”
这句话从鹿的嘴里炸出来的时候，五兽全部僵住了。
“第二颗金丹？”
熊的嘴巴张着，两只厚实的大手垂在身侧，整个人呆愣在原地：“怎么可能凝聚第二颗？一个人只能有一颗金丹，这是天道的铁律！”
“破不了的！”
狼的声音尖了：“有史以来，所有试图凝聚第二颗金丹的修士，无一例外，全部暴体而亡！没有一个成功的！”
“这是逆天而行！”
鹰的声音在抖。
虎兽死盯着赵毅，喉结上下滚动了好几次。
“他还真在凝聚。”
赵毅选择了生死簿，作为第二颗金丹的本命法宝。
这件法宝跟了他这么久，一直需要催动才能发挥威能。每次使用都得消耗大量真元去驱动。
但如果将它化为本命法宝，融入金丹之中……
从此以后，人丹合一。
生死簿就是他，他就是生死簿。
无需催动，心念一起，万物生死，尽在掌中。
天变了。
长白山上空，一片漆黑的雷云从虚空中涌现。
那片雷云的范围大得离谱，从天池上方一直蔓延到了整个长白山脉的边界，遮天蔽日，将所有的光线全部吞噬。
云层之中，电蛇翻涌，雷光乱窜，一道比一道粗壮。
“雷劫！”
虎兽的脸色白了。
它冲出石亭，两只眼珠子死死盯着头顶那片雷云，整个人都在发抖。
“这他娘的是什么规模的雷劫！”
熊也冲了出来：“覆盖了整座长白山！整座！这得是什么级别的劫雷才能有这么大的范围！”
“不止。”
鹿的面色凝重到了极点，声音发颤：“你们看那雷云的厚度，至少九层叠加，每一层都蕴含着毁天灭地的力量。”
“这种雷劫落下来……”
狼的全身毛发都炸了，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整座长白山都要被劈没了！”
“连我们也跑不掉，范围太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