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天的实力全部释放出来。
金丹中期。
这个境界，已经站在了整个东北修行界的顶端，那些厉鬼环绕在他身侧，阴气翻涌，将整片山谷笼罩得密不透风。
赵毅站在原地，看着龙天，开口了。
“这三颗星辰，也不是你的吧。”
龙天的动作顿了一下。
广场上所有人的目光全落过来。
“没错。”
龙天没有否认，嘴角甚至还带着笑。
“这三颗星辰，是我杀了三个人得来的。”
他说得轻描淡写，语气里没有半分愧疚。
“第一个，是南疆的苗家少主，苗青河。”
“十九岁，黄金大世开启时得了一颗星辰，修为一夜之间从武王跃入武神，他以为自己是天选之人，带着族中长辈去探索一处秘境，我在秘境里等着他，杀了他，连他身边六个护卫一起埋了。”
龙天竖起第二根手指。
“第二个，是西北天元派的嫡传弟子，周元清。”
“二十三岁，得到星辰后，半个月突破武神中期。他师父带着他下山历练，路过一座荒城。我在荒城里设了局，先杀了他师父，再杀了他。”
第三根手指立起来。
“最后一个叫什么名字我记不清了，反正是一个老头，活了快八百年，得到星辰之后踏入了金丹初期，我花了三天时间追杀他，最后在海底把他的头拧了下来。”
龙天说完，收回手指，平静地看着赵毅。
“三颗星辰，三条命。很划算。”
广场上没有人说话。
那些东北世家的老者，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须发皆白的老者嘴唇哆嗦了两下，攥着拐杖的手指关节泛白，眼底全是后怕。
他们把这种人当贵客。
给他端茶倒水，请他上座，对他毕恭毕敬，还争着抢着要跟他一起去探什么亚圣洞府。
锦缎长衫的年轻人趴在地上，嗓子眼里挤出几个字：“杀人……夺星辰……这不就是……”
佩剑少年脸上没有一丝血色：“我们差点跟着他去遗迹。”
短发青年浑身发冷，牙齿磕在一起：“去了还能活着回来？”
没人敢接话。
“死鬼。”
赵毅冷笑出声。
他没有夸大。
面前的龙天，确实是鬼。
不过较为特殊，洗尽了铅华，寻常手段根本分辨不出来。皮囊完好，气血流转，连呼吸都有，跟活人一模一样。
但他早就该死了。
心脏不跳，血液凝固，经脉里流的全是死气。
一个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东西，还留存在世间，披着人皮，杀人夺命。
龙天的眼神冷了下来。
“你看出来了，又如何？”
话音刚落。
他身旁两名侍女的身体开始变化。
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腐烂，从脸颊开始，一片一片剥落，露出下面灰败的肌理和森白的骨骼。
肌肉溃烂，筋腱断裂，五官塌陷。
两具身体在几个呼吸之间彻底崩解。
血肉坠地，化成一滩黑水。
黑水之中，两道白光冲天而起。
两把骨刀。
刀身由人骨锻成，刀刃薄如蝉翼，边缘渗着暗红色的血渍，刀柄处各嵌着一颗头骨，头骨上的嘴巴还在开合。
“饿……好饿……”
左边那把骨刀上的嘴发出声音，嗓音尖细，带着贪婪的颤抖。
“全是血食……好想吃……好想吃了他们……”
右边那把骨刀上的嘴也跟着张合，声音更加急切：“万年了……万年没吃过了……让我吃……让我吃！”
两把骨刀没等龙天下令。
直接飞了出去。
左边那把骨刀划过一道弧线，刀锋切入人群。
第一个死的是一名洞主。
他连真元都没来得及运转，骨刀从他的左肩斜切而下，整个人被劈成两半，血雾炸开。
尸体还没倒地，骨刀已经扑了上去。
刀刃上的头骨张开嘴，死死咬住那具尸体的胸腔，牙齿嵌入骨肉，发出咔嚓咔嚓的咀嚼声。
血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
皮肤没了，肌肉没了，内脏没了。
三个呼吸，一具完整的尸体，只剩下一副干干净净的骨架子，摆在地上，骨缝里连一丝血丝都不剩。
右边那把骨刀更快。
它穿过人群，刀锋横扫，一名世家的长老被割断了脖子，头颅飞出去三米远，身体还站着，脖腔里的血往上喷。
骨刀折返回来，扑在无头的尸体上，头骨上的嘴死死咬住，开始啃噬。
又是三个呼吸。
又是一副骨架。
两把骨刀在人群中穿梭，每一次掠过，就有人倒下。
一个。
两个。
五个。
八个。
尸体接连出现，又接连消失，只留下一副副白骨，整整齐齐地倒在血泊中。
左边那把骨刀停在半空中，头骨上的舌头伸出来，舔了舔刀刃上残留的血渍。
“真舒服。”
声音满足到了极点。
“得有万年没吃过了。”
广场上的人全疯了。
“啊啊啊！不要过来！不要过来！”
锦缎长衫的年轻人连滚带爬地往后退，双手在地上乱抓，指甲全劈了，十根手指血淋淋的。
“我不想死！我不想死！求求你放过我！”
佩剑少年扔掉了手中的剑，跪在地上拼命磕头，额头撞得鲜血直流。
“跑！快跑！往外跑！”短发青年拽着旁边的人就往谷口方向冲，两条腿打着绊，摔了一跤又爬起来，连头都不敢回。
那些老者也撑不住了。
须发皆白的老者声音都变了调：“活了一千多年……活了一千多年……不能死在这里……不能死在这里啊！”
一名洞主双腿跪在地上，浑身抖得筛糠一样，嘴里翻来覆去就一句话：“饶命……饶命……”
整个广场乱成一团。
哭嚎声，惨叫声，求饶声，混在一起。
龙天站在原处，看着这一切，面无表情。
赵毅的目光从那两把骨刀上收回来，落在龙天脸上。
“蛇鼠一窝。”
他根本没把眼前这些东西放在眼里。
龙天的瞳孔收缩。
“杀！”
龙天全力爆发。
两把骨刀同时折返，从左右两侧夹击，刀锋上的头骨张开大嘴，发出刺耳的尖啸。
天地间阴风大作，黑云压顶。
赵毅直接张口。
一颗金丹从口中飞出。
金色的光芒在半空中绽开，丹面上的纹路流转不息，气息沉稳厚重。
龙天看到这颗金丹笑了。
“呵呵。”
他的笑声在阴风中传开，带着不屑。
“你连金丹都祭出来了，是真没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