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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1972长白山之救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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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0章 冬夜埋人,炕头唠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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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色如墨,周锐扛着郎老头的尸身,踏过碎瓦与断梁,来到那座早已被岁月吞没的无名道观。
    残垣静卧,月光如霜,照得断墙上的藤蔓泛出幽绿。
    他没停步,拐进东侧荒坡,在松软土层中掘出一坑。
    深约三尺,不设棺椁,只用家中两扇旧门板裹身,那是他能给的最后体面。
    他知道,明日红星镇必会炸开锅。
    一个正被押着批斗的牛鬼蛇神,一夜之间人间蒸发,是逃了?是死了?谁都说不清。
    可周锐不在乎。棺材一合,万事皆空。人死如灯灭,世间的名与罪,都该随土埋进地底。
    事毕,他走道观旁边的那口老井。
    井水已满,正从一侧豁口缓缓溢出。
    井壁青苔厚如绒毯,月光在水面碎成千片银鳞,轻轻晃动。
    他站定,凝视一瞬,却未伸手,也未取物。
    郎老头曾许诺的那笔报酬,那些金银首饰、古玩玉石,他一样没动。
    若十年、二十年后,郎家有人寻来,他自当原物奉还。
    若无人问津,便让它们与这井、这土、这月光,一同腐烂在时光里。
    他叹了一口气后转身离去,脚步未停。
    叹气,不是为财失,而是为……?再无人与他谈价了?。
    自家地窖里那厚厚的一叠钞票,压在箱底,像一堆无主的数字,?不知该买什么,也不知该找谁买?。
    “杨萍,好羡慕你,你今年可以回家去过年。你今年可以分到多少工分钱?”
    周锐家里,余思甜拉着杨萍的袖口,羡慕不已。
    今年发钱早,有几个知青凑够了回家的车票,都准备回去一趟。
    她到现在下乡才满一年,根本就没算工分,也没有人头钱,只能眼巴巴地看着。
    “才四十?”余思甜掰着手指头算。
    “我家离这两千多公里,这钱连单程车票都不够啊。照我现在挣工分的速度,得攒三年才能凑够回家的路费。”
    “你还用自己攒啊?”贺薇凑过来接话:“你爸可是沪上的大厂长,随便寄一个月工资过来,车票不就有了?”
    余思甜脸上的笑暗下去,叹了口气:“我也想回,可我爸来信说沪上城里乱,让我今年千万别回去。”
    这话她也就敢跟林秋月几个私交好的人说,在知青点人多的地方,半个字都不敢往外漏。
    “唉,我也想回。但我爸说现在沪上城里乱,让我别回去。”
    余思甜叹了口气,这话她也就敢在林秋月这里说说,要是在知青点可不敢透露半分。
    “我跟你们说,隔壁村那个知青队长王建国到处跟人借钱,想要买票回去,脸皮厚得很。”
    “你们可千万别借,这人去年借了队里三个知青的钱,到现在半分都没还,转头就把钱拿去换了粮票自己吃独食。”
    “特别是秋月你,你家最有钱,我怕他会盯上你。”
    林秋月手里的针线没停,笑着摇头:“你放心,院子里有大黄和毛毛在,他进不了门的。”
    余思甜猛点头,头点得跟啄米似的:“那可不,毛毛那么大的狗,大黄又凶,谁看见都得绕着走。”
    杨萍往热乎的炕头上一躺,伸了个懒腰。
    “好无聊啊,小年糕和小雁儿去哪了?没俩软乎乎的小娃娃逗着玩,待在屋里都快闷出瞌睡虫了。”
    “小雁儿被杏花嫂子接回家了,人家亲娘想闺女了,哪能让你们几个天天抱着不撒手。”
    林秋月被她逗得直笑:“小年糕啊,一早就被周锐抱走了,到现在都没见着人影。”
    “对了,知青点的柴火备好没,别像去年一样,炕都烧不热乎。”
    “我们准备明天去,至于男知青那边,谁知道呢。”
    这边几个姑娘在屋里唠得热热闹闹,周锐正抱着小年糕,头回踏进了陈大头家的院门。
    陈大头家外面看着破,里面却干净得很,明显是有人打扫过了。
    周锐闭着眼都能猜到,肯定是曾萍过来收拾的。
    屋子里多了许多新东西。
    新搪瓷盆,新暖水壶,墙角还摆了几件新打的家具。
    桌上放着个开了盖的水果罐头,小年糕正捧着勺子挖得满脸糖水。
    看来陈大头赚了不少钱,要不搁以前,他就算想请也拿不出来。
    “锐娃,你说我结婚要不要摆两桌,请村里人来吃酒?”陈大头黑红的脸上泛着光,这冷了十几年的破屋子,头一回有了热乎气。
    “你打算请谁?请你们老陈家的人还是请村里那帮懒汉?”周锐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了一句。
    “老陈家的人我一个都不请,”陈大头把头摇得像拨浪鼓。
    “我爹妈走得早的时候,他们连半把米都没给我送过。就请你,还有以前跟我一起躲懒的几个兄弟就行。”
    “我的建议呢就是什么都别弄,让赵爷爷开张介绍信,去镇里领个结婚证最好。”周锐根本都不用细想,直接就给出了答案。
    “我的意思是,啥酒席都别摆,让赵爷爷开个介绍信,你们俩直接去镇里把结婚证领了,最省事。”周锐想都没想,直接给出了答案。
    “为啥啊?”陈大头急了,屁股像扎了针似的腾地坐起来。
    “别人结婚都热热闹闹的,还要带着聘礼上门提亲,我啥都不弄,这不委屈了曾萍?”
    “你以为你娶的是没根没底的大姑娘?”周锐摇头。
    “曾萍以前可是姓赵的媳妇,在老赵家守了十年寡。”
    “虽说老赵家这么多年没管过她们娘仨半口饭,可你真要风风光光把人娶进门,带着聘礼上门,你以为赵家那群老顽固能乐意?”
    “他们凭啥不乐意?”陈大头脖子一梗:“曾萍吃他们赵家一粒米了,还是啃他们赵家一块肉了?”
    “就凭她们娘仨住了十年的房子,房本上写的是赵家人的名字。”
    周锐指节敲了敲桌面:“就凭赵根生和赵小妮,现在姓赵。你娶了曾萍,是不是打算让俩孩子跟着你改姓陈?”
    “那当然!”陈大头脑袋点得快磕到桌子:“我娶了曾萍,就把根生和小妮当亲生的疼,改姓陈那是理所应当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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