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十四我心谁属第435章爱绽放
知晓了爱神乐武的故事,沈破脑海中忽然想起覆雨翻云中庞斑对‘浪’翻云的评价:
惟能极于情,故能极于剑。 ()
乐武的情况显然也是如此,若非他对蝶舞深到极致的爱,或许他的修为也未必能得到如此巨大的提升。想当初,爱神乐武与冰雪‘女’神等也是一个层次的修为,但在情定蝶舞之后,却反而出乎意料之外的修为猛增,千年之后,已经远远将冰雪‘女’神等甩在身后。
惟能极于爱,故能极于道。
事实上,或许是蝶舞之死成就了乐武今日之成就。
“老夫虽然自认这些藏品中实有几件不俗之物,不过看样子,破先生的兴趣现在并不在此……”乐武能心细如发,自是能感觉到沈破虽然有几次目光之中透着赞赏,却并无那种占有的急切。
沈破遂坦白道:“实不相瞒,在下是为养魂液而来。”
“养魂液!”乐武瞪了冰雪‘女’神一眼,似是怪责她泄‘露’了自己拥有养魂液之讯息。
冰雪‘女’神忙道:“不关我事呀,你当年拍得养魂液之事,可并非人家一个人知晓。”
乐武似也知道实情,并不再为难冰雪‘女’神,而是对沈破道:“破先生,养魂液对老夫很重要,是绝对不可能转让的,阁下还是另觅他途吧!”
沈破似是早知乐武会有如此回答,也不气馁道:“乐兄,破也知道这个要求有些勉为其难,奈何养魂液实在难求,若是可能的话,不知能否割爱一半,灵丹妙‘药’、神功法宝,都是可以商量的!”
“一半?”乐武忽然变得有些‘激’动:“你可知晓这养魂液,老夫总共也只余两滴?你可知晓这些年来,内子的一缕残魂,全靠养魂液才能残喘至今?你可知晓老夫亦正准备外出,找寻这稀世蓝求的养魂液,来将内子的残魂延续下去??”
沈破默然,原来蝶舞竟还有一缕残魂残留;原来当年爱神天价购得养魂液,亦是旨在保留蝶舞的一缕残魂;原来爱神手中的残魂亦将耗尽,他也正在找寻养魂液。
爱神乐武对爱妻之爱,比之沈破心中的爱念犹有过之,对于这样的一段感情,即便是沈破在他面前也有一种自愧弗如的汗颜。早在出发之前,沈破甚至有考虑过买卖不成就强买强卖甚至强行抢夺,不过在见识了爱神之爱后,他根本兴不起这样的心思。更何况爱神的修为也远比预想中高深,以乐武对养魂液的看重,就算他请来云游子帮手,出动尘缘,发动最厉害的阵法禁制,也未必能够将那两滴养魂液抢到手。
冰雪‘女’神还想为沈破说两句,却被沈破抬手阻止。他深深的叹了口气,遥遥抱拳对乐武道:“如此打扰了,我们这就告辞了!”
整个情深谷,都是爱神的地盘,也可以算是他的领域。爱神的神技领域更多的偏向于‘精’神方面,尤其对于爱意的感应十分出众。沈破转身离去时,心中那浓烈的哀伤和淡淡遗憾并没能脱离爱神的感应。乐武忽然发现,沈破心中的情感竟然与自己十分相似,令他心中顿感共鸣。
好多年好多年了,没有再有谁共鸣!在这一刻,他有一种知己难求的感叹。
因为路过你的路,因为悲伤着你的悲伤,因为苦过你的苦,所以他知道沈破此刻心中究竟有多苦。
更重要的是,乐武不希望再有第二次如自己般的苦涩和遗憾重现!
于是,他叫住了沈破,决定再给沈破一次机会:“如果你能证明你对心中之人的爱比我更深,我可以将余下的两滴养魂液,分你一滴!”
冰雪‘女’神愣住:“比谁的爱更深,这怎么比?”
沈破毕竟在九幽当铺‘混’迹过几年,道:“世上的所有东西,诸如亲情、寿元、天赋、喜悦、仇恨、幸运等等在普通人眼中无法具体测算的东西,其实都是可以量化来计算的,至少九幽当铺就能做到。”
“九幽当铺?那倒是不奇怪。”冰雪‘女’神虽然并非九幽当铺中人,却显然也听过九幽当铺的大名。在冥界,没有谁会为九幽当铺的神通广大而诧异。
沈破却道:“不过据我所知,即便九幽当铺,似乎亦是不能具体量化爱情。”
冰雪‘女’神:“为什么?难道九幽当铺还有办不到的事情?”
乐武接过话头道:“九幽当铺不是办不到,而是……爱情,并非普遍存在的事物,它就如一种情流感菌,只有心智不稳容易冲动的人才可能会感染。就如普通人的感冒,大多数人即使感染上,七天之后也会自动痊愈。”
“有没有例外呢?”冰雪‘女’神问。
爱神乐武道:“当然有,有一些比较严重的,可能会持续一两年,甚至三五年,不过绝大多数人不会超过七年,俗称七年止痒。”
冰雪‘女’神:“原来如此,七年时间的确不算太长。”对于她这样的神灵来说,七年时间,不过是弹指一挥间。也许,‘花’个七年时间去感受一下神秘的七年之痒,也是不错的吧?冰雪‘女’神暗自想到。
不过沈破的话却随之打消了她想要尝试一下的计划:“也有极少数,极其严重的,七年之后依旧未能痊愈,这些倒霉鬼多半就是依旧被爱情侵入骨髓,终生不得解脱。”
“啊?那岂不是成了不治之症!”冰雪‘女’神惊呼道,如果说她刚才还想一试的话,现在就是想躲得远远的。
爱神乐武笑道:“冰雪你不必担忧,被爱情感染的几率随着实力的提升,只会越来越小。除非你主动放开心防,否则绝不可能会有感染的危险。”
冰雪‘女’神这才松了一口气,又听乐武道:“九幽当铺中强者如云,不慎感染上爱情的更是凤‘毛’麟角,是以爱情这种病毒根本就没有引起九幽当铺高层的重视,自然不会有什么具体的量化指标。毕竟对于高高在上的他们来说,谁又会去在意一个永远不可能影响到自身的病毒?”
沈破发现乐武对九幽当铺的了解,竟然比自己更深入,不由望了乐武一眼道:“据我所知,九幽当铺在凡界,还是颇为重视爱情的,凡是加入九幽当铺的人都要先将爱情清除干净。”
爱神乐武呵呵笑道:“看来破先生也是九幽中人,知道得可不少啊。”
沈破道:“不敢,在下不过挂着一个苍黎支域的特聘护法而已。”
乐武笑道:“你我倒是有缘,老夫也曾做过一段时间苍黎支域的巡押护法,还是最近几百年才退出来的。”乐武又道:“凡界之事,老夫也曾听一位从凡界升入冥界的巡按护法那里听过一些。凡界之所以在招收人加入之前要将爱情清除,实在是凡界加入九幽当铺之人皆是普通人,起点太低抵抗力也弱,若不清除干净,日后感染的几率非常之大。用那位护法的话说:爱情它不是病,爱上却要人命!”
沈破苦笑,原来自己在凡界的经历,在冥界大佬们的眼中,不过就是一剂预防针而已。想想有些可笑,这与早些年国内一些入职体检时,打什么乙肝疫苗有异曲同工之妙。还有那些割盲肠的,不管如何,只要割掉了貌似没啥用处盲肠,总不会再犯危急的盲肠炎了吧?
乐武又道:“九幽当铺虽然不屑于去研究去量化爱情,但老夫闲来无事,却‘花’了些心思搞了点儿小玩意儿,能够基本将爱情之程度大致量化出来……”
“哦?”沈破闻言,来了点兴趣。爱情,真的也能比较得出谁爱得深谁爱的浅?
爱神道:“你我二人面前各有一株情‘花’,只要想着心爱之人,爱意如‘潮’,情‘花’自然会绽放。我们比的,就是看谁的爱能令情‘花’更早绽开。”
沈破:“此法当真可行?”
爱神:“当然可行,老夫已经试验过不下百余次,灵验无比。”
沈破:“也就是说,谁的情‘花’先开为胜;如果我赢了,就能得到一滴养魂液?”
爱神:“不错,老夫一向言出必践。需要说的是,这情‘花’周围已布下多重禁制,若要情‘花’绽开,必须以真情灌溉,其他取巧之法就不必试了。”
沈破:“如果我输了呢?”
爱神:“输了就输了,老夫并不要你什么东西。只是看你我投缘,心中有些共鸣罢了,这才给你一次机会。”
沈破有些感动,深吸了一口气道:“多谢乐兄,那我们就开始吧!”
两人面前都有一株情‘花’,情‘花’虽然在爱神的禁制之中,却并不影响爱意的灌溉。沈破查探过,爱神布下的禁制其实只是醒禁的一种,旨在有人犯规之际提醒之用,并无其它干扰。
为了公平起见,两株情‘花’由沈破先选。二人除了用爱之外,不得用其它法术影响情‘花’,冰雪‘女’神则有幸成为裁判。
接下来,沈破和爱神要做的事情,就是用心爱,让象征着爱情的情‘花’…绽放!
让爱,绽放!
整个大殿之内很快安静了下来,爱神早已屏退情深谷内的闲杂人等,只有冰雪‘女’神得以留下做个鉴证。
冰雪‘女’神则有些好奇的望着两个有些莫名其妙的痴傻男子。
爱神目光柔情无限的望着面前的粉红‘花’蕾,就像面对着他一生中最亲爱最深爱的**,他喃喃自语,又似温柔的倾述,整个人散发出一种浓浓的爱意,甚至令冰雪‘女’神心中的坚冰都有了将要融化的迹象。
那株情‘花’显然也有了动静,原本裹得严严实实的粉红‘花’蕾,已经有了含苞‘欲’放的趋势。
反观沈破,则又是另一番景象。
沈破没有说话,甚至也不曾睁开双眼。但冰雪‘女’神却分明能够感受到沈破那种沉默的温柔。没错,他并不曾说出只言片语,但冰雪‘女’神却能清晰感受到沈破的寂寞,那是一种寂寞之声。
也许是受了沈破情绪的感染,她忽然想起了很多年前冥界曾经流行过的一句话:
其实,一个人并不寂寞,想一个人才寂寞!
这么多年来,冰雪‘女’神一直都是一个人,她从未感觉过寂寞,为什么会在这样时候,体会到了寂寞的感受?她开始有些疑‘惑’,自己这些年来,到底寂寞不寂寞?
其实,对于破哥哥来说,他并不是为了摆酷不睁开眼睛,实在是他不知道应该将眼前的情‘花’看作是谁?
林雪原?可现在是在为袁茵求‘药’,心绪‘乱’情不专又怎么可能赢得了爱神这样的情深情圣。
袁茵?可为何脑海里却总是窜出幽伤的倩影?
一道道倩影在破哥哥脑海中往来‘交’织,一幅幅画面在破哥哥识海中若隐若现。
沈破清楚感应到自己心中有着浓浓的爱意,可是究竟要怎样究竟要如何究竟要想谁爱谁才能令这浓浓的爱意发挥出最大的威力,沈破并无把握。
我心谁属?我不清楚!
“呀…好美!”只听冰雪‘女’神一声惊呼:“爱…情‘花’…绽放了!”